“他曾經也不過是一名普通煉虛修士而已,結果去了蠻荒一次后,修為就突飛猛進,不過千年就突破到了合體境界。天羅上人的名字也是在他進階合體后改的。若是如此,一名合體修士還不至于在人妖兩族中名聲大噪。”
“讓其真正聲傳四方的,還是他一次又一次拿出了大量的天羅丹。不過上萬年內,就陸陸續續拿出了百余枚,用來交易換取天材地寶和靈丹這些修煉資源。如此一來,也讓他的修為在此期間再次飛快提升,突破到了合體后期?!?/p>
“青羅果成熟年份高達五六千年之久,而且每一株果樹只能結出這么一枚果實。一旦采摘后,整株果樹就會徹底失去靈氣,從此變成一株普通樹木。天羅上人能拿出如此多的天羅丹,不用想都知道,他定然是在蠻荒中發現了數量眾的青羅果樹。最后青羅上人自知無法渡過下次天劫,果斷的離開的人族疆域,進入蠻荒再無蹤跡,也證明了這一點?!?/p>
“多半他已然回到成就他的地方,長眠在那里了。”曉風不無猜測的悠悠說道。
“嗯。不管還有沒有青羅果、天羅丹,光憑天羅上人合體后期修士留下的寶物,就足夠冒險前去蠻荒世界一探了?!绷私馔晗?,聶昭南越發的感興趣起來。
“蠻荒世界兇險,天羅上人的洞府中也不可是一番風順,不是老身小覷聶道友,只是道友僅僅煉虛中期的實力...還有道友是如何開啟玉盒的,是有高人相助,還是道友真有不下于合體修士的神通?!惫燃姨祥L老目光微微一閃,不動聲色的問道。
“聶某修煉有五行神雷之一的庚金神雷,此神雷在破禁方面頗有奇效,故而雖然費了一番功夫,還是將天羅令取了出來。至于谷前輩口中所言的危險,在普通合體修士手中,逃得性命聶某還是有把握的。”聶昭南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緩緩說道。
“夫君明明才說過連玥璃前輩都不懼的。如今在這位谷前輩面前,卻說在普通合體修士手下只能逃命...”宋玉默默心里嘀咕起來。
聞言,谷家太上長老搖了搖,說道:
“若聶道友的實力只是如此,就算是老身愿意與你一道前往,但另外一人卻是不可能同意的。隴家的暉長老,聶道友應該聽說過吧?!?/p>
“暉長老,就是那位有著合體中期修為,實力僅次于隴家老祖的客卿長老?”聶昭南沉吟了一會兒,有些不確定的開口道。
“不錯,暉長老可沒有老身這么好的脾氣。聶道友只是煉虛修士,在合體期前輩面前只是小輩而已。聶道友你實力不足之下,又怎會覺得暉長老會愿意分你一杯羹。最好的結果,便是將手中的‘天羅令’交出去,還是保證自身安全之下,換取一些寶物,如此可以說得上是兩全其美了?!惫燃姨祥L老忽然這般建議道。
仿若沒有聽懂話語中的意思一般,聶昭南微笑著搖頭,正要開口說什么,但廳門處忽然禁制靈光狂閃,一道黑影無視禁制的詭異進入了廳內。
這道黑影沒有停下來的架勢,一閃就到了空著的位置前,靈光一斂現出一名黑袍修士,恍若無物的一屁股坐了下去。
此人身上散發著非同小可的驚人氣息!
而聶昭南神念在其身上一掃,就大概猜到了來者何人了。
“谷道友,你也來了?,F在三枚天羅令齊聚于此,倒是好辦了?!焙谂廴藳]有絲毫感情的目光四下一掃,待落在聶昭南身上時,卻是微微一愣,而后冷笑出聲:
“煉虛中期修士?谷道友,對一名煉虛期小輩需要客氣什么,天羅令根本不是他能持有之物。這樣也好,既然你沒有提前將這枚令牌拿到手,那我就必須插手了。我也不占道友的便宜,天羅上人留下的寶物,我們兩人平分就行。”
他沒詢問聶昭南,一副絲毫沒將他看在眼里,始終高高在上的模樣。
“暉前輩是吧?”谷家太上長老沒有說話,反而是聶昭南開口了,絲毫沒有掩飾語氣中的不快。
“小輩你不服?”黑袍人眉頭一挑,還是謹慎得問了一句:
“我應該從未見過你,你是哪家大勢力的后輩?”
“一名普通的天淵城天衛。”聶昭南搖頭,淡淡道。
“哈哈哈...區區天淵城天衛?可笑,莫非憑此你認為我暉某就要給你幾分面子不成。天淵城的長老中,也只有那兩三位同為中期修士的同道,值得我高看一些。”黑袍人似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仰頭狂笑起來。
“合體中期罷了,前輩對自己的實力還真是自信...”聶昭南絲毫不懼,聲音不平不淡。
“現在,立刻將天羅令交出來,并對此事三緘其口,或許我心情大好之下還不會追究。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吃吃苦頭。只要不殺了你,天淵城難道還真會為你出口,而與我為敵不成?”黑袍人雙目微瞇起來,口中淡然卻不容拒絕的吩咐道。
“以大欺小的感覺應該不錯吧...不過你卻是找錯人了?!甭櫿涯蠂@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有些人總以為境界碾壓,便是一切。
“你在激動我?”黑袍人雙目閃爍起危險的目光。
“盡可動手?!甭櫿涯咸ь^,目光望了過去。
四目相對,一方平靜如古井,一方好似即將爆發的火山。
“好好好!”
黑袍男子面色一下陰沉下來,忽然深吸一口氣,身體不動之下,一手奔對面一把抓去。
“轟”的一聲,整個大廳內天地元氣一陣激蕩,接著無數黑絲在虛空顯現而出,一顫之下,就化為無數黑芒的激射而出。
黑芒所過之處,整片虛空都為之一暗,一閃之下,就詭異到了聶昭南身前處。
“來得好!”
聶昭南神色不亂,反而口中一聲低喝,雙手往身前一合,然后一分。
一根寬大黑色布匹頓時浮現而出,正是黑重巾!
一股驚人靈壓從此寶上一下沖天而起。
這時,聶昭南一抬手,一把將黑重巾抓在手中,抬首往黑芒望了一眼,嘴角露出一絲不屑來。
只見他手腕一抖下,體內法力不要錢的往黑重巾內狂注而入,同時一雙大手銀芒大放起來。
手中的黑重巾一聲翁鳴下,片片棍影幻化而出,卻凝而不散,顯得玄妙異常。
下一刻,將手中黑重巾猛然向前一劈之下。
無數的棍影同時一飛而出,但驀然又在身前一聚,幻化成一口數丈長的巨尺,發出一聲龍吟,烏光閃閃的橫掃而去。
“砰砰”的悶響聲大起!
黑芒紛紛爆裂而開,化為稀薄黑煙飄散而開,而后消失不見。
“異寶!”黑袍人一見此景,瞳孔一縮,不禁失聲出口。
但是下一刻,他就面帶喜色的肩頭一抖,從背后一下冒出大片黑幽幽的霧氣來。
所有霧氣一凝之下,竟在其頭頂形成一口巨大無比的黑色巨刃。
此巨刃前半截凝厚仿若實體,后半截卻朦朦朧朧的,有些模糊不清的樣子。
但巨刃只是刀尖處微微一顫,就立刻有一團黑色光球憑空浮現而出,同時從中發出了低低的翁鳴之聲。
“去!”黑袍男子,兩手掐訣,凝重的沖空中巨刃一點指。
頓時黑色光球一閃之下,就立刻從刀刃處激射而出,開始只有拳頭大小,但幾個閃動后就一下化為直徑丈許之大,仿佛一顆黑色巨石般的沖向聶昭南,狠狠砸去。
所過之處,虛空一陣扭曲模糊,竟帶出一道淡黑色光痕!
這黑色光球竟具有撕裂空間的可怖威能!
更讓人心驚的是,同樣的黑色光球從巨刃上接二連三的射出,轉眼間,就有七八顆連成一串。
聶昭南見到此幕,再也坐不住了,當即身形一晃,擋在宋玉身前。
他口中念念有詞,玄奧晦澀的口訣發出,隨著此音出口,渾身被銀芒籠罩,刺目耀眼,九轉真龍訣已然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同時體內小半法力往手中黑重巾猛的注入,頓時烏芒大放下,從握持之處往上黑重巾體型漲起來,頭頂上更是化為了數十丈般巨大。
看起來就是一座有把手的山峰,被聶昭南風輕云淡的握在手中。
這時,聶昭南體內巨力一提,沖著第一顆黑球就狠狠砸了下去。
一聲巨響,黑烏兩色光芒一下爆裂開來。
接著爆炸之處的虛空,一個仿佛坍塌般的形成了一個黑色大洞。
而聶昭南也是在爆裂的強大巨力沖擊下,往后倒退,一步落下便是在虛空中留下一道清晰的白色腳印,足足后退三步才止住身形。
而后,聶昭南再次身形一動,沖了上去,揮舞著黑重巾,不知疲憊的砸下。
第二顆,第三顆......光球接連被砸得炸裂,黑洞也瞬間擴大了十倍以上,幾乎遍布了整個室內的大半上空。
整間大廳在這巨大黑洞逸散的威勢下,都發出嘎吱的響聲,四周的禁制靈光狂閃不定,并開始劇烈晃動起來。
曉風仙子目睹此幕,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面上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谷家太上長老雙手放在桌前,望著眼前的一幕,臉上仍然絲毫表情沒有,但若是細看之下,就可發現其目光略微有些閃動不定,似乎心中并不大平靜的樣子。
這時黑袍人深吸一口氣后,也站立起來,體表一層黑霞閃過,肌膚上浮現出無數黑色的斑紋。
這些斑紋在黑袍男子體表游走不定,遍布四肢面孔全身,仿佛活的一般,詭異無比!
似是要施展什么驚天神通!
見此情形,聶昭南也不再隱藏,袖袍一抖之下,清亮的劍鳴聲響徹不止,數百口五行神雷飛劍一閃激射而出,在他四周靈動的盤旋飛舞。
五色毫光劍氣四射,聲勢也是驚人至極!
但就在這時,在一旁一直目睹全過程的谷家太上長老開口了:
“夠了,暉道友。你莫非真要將此處閣樓拆了不成?,F在聶道友也已經展露了不下于合體修士的神通,你無法輕易擊敗他,奪得他手中的異寶的。況且,這位聶道友也并非別后無人,他身后那位師尊,只怕是你們隴家的老祖親自出面也未必能擺平?!?/p>
話音剛落,一聲不知名靈禽的啼鳴后,谷家太上長老一個閃動,就出現在了劍拔弩張的兩人之間。
面上正露出一絲猙獰之色的黑袍男子,聞言面色不禁一變,但還是不信的說道:
“隴兄一身合體后期大成的修為,又身具真龍之血,全力以赴之下,在整個人妖兩族就是三皇七妖王也不可能勝過他。這小子的師傅能是誰,難不成是圣島上那幾位早已閉關不出的合體巔峰修士不成?”
“不是我人妖兩族的同道,具體消息也只有聶道友知曉了?!惫燃姨祥L老知道的也不多,看向聶昭南說道。
“家師出身一個大勢力。至于更多的,暉道友知道了只是平添煩惱。”聶昭南一點兒也沒有多說的意思。
“正如谷道友說的,你既然已經展露不亞于合體期的神通,就有資格前往天羅上人的洞府?!焙谂廴死浜咭宦?,立刻單手一掐訣的收了功法。
遍布全身的黑色斑紋徐徐的由深變淺,最后在皮膚上紛紛的憑空消失了。
接著他再深深地望了聶昭南一眼后,就重新坐了下去。
也不知是真的如他話語中所說,認可了聶昭南的實力,還是既然于聶昭南口中的師尊。
聶昭南見此,輕笑一聲后,就將數百口五行神雷飛劍收回體內,手中的黑重巾縮小到平常大小后,也是翻手將之收了起來。
做完此事后,他像是什么也沒發生似是,神色平靜的回到了原位。
曉風仙子望著聶昭南的舉動,神色卻是頗為復雜和怪異。
也難怪如此了,一介剛剛進階煉虛中期的修士,竟然敢直接硬撼合體中期修士,并表現出不下于合體初期修士的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