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聶昭南再次五指銀芒大盛的抓去,結果一把將盒蓋硬生生的撕開。
一股極其強大暴虐的波動從盒中沖天而起,隨之一團青金光團飛射而出,但是銀焰一席卷下,就立刻無法動彈分毫了。
見此情形,聶昭南當即單手一招。
仙靈火鳥雙翅一展,飛射而回,一個閃動后,就沒入了聶昭南身軀中不見了蹤影。
而在仙靈火鳥飛回的過程中,那團青金光團從其體內墜落而出,恰到好處的落在了他手中。
隨之五指一抖之下,青金光芒一下暗淡幾分,露出了其真實面目。
在靈光中的,赫然是一塊巴掌大的古樸令牌。
一面金燦燦的,一面青光閃閃,表面遍布著密密麻麻的玄奧花紋,兩面同時銘印著兩個銀科文。
“天羅?!彼斡褚苫蟮牡莱隽松厦娴奈淖?,“這令牌古樸異常,但邊緣處卻沒有絲毫的磨損,顯然絕不是近些年煉制的,但似是第一次現世的樣子。夫君可聽說過這‘天羅令’?”
“我也是第一次聽說?!甭櫿涯蠐u搖頭,手指在令牌表面不禁輕輕摩挲,臉上露出一絲意外之色。
但就在手指在兩個銀科文上掠過后,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看似是死物的令牌突然噴出一縷白芒,纖細如絲,但僅僅是一閃而逝。
手掌先是一涼,隨之刺痛隱隱傳來,接著便是濕漉漉之感。
聶昭南一驚,下意識的手腕一抖,令牌飛向空中,并浮現在他頭頂處不動起來。
而他手掌一縮的往眼前一放。
只見手心處多出了一個寸許長傷口,金色的血液緩緩流淌而出。
已經將九轉真龍訣第二轉修煉至小成的地步,以他肉身的強橫,硬撼靈寶都只道是稀松平常,竟然會被那不起眼的一道白絲如此輕易的劃破,而且一下流出如此多的精血!
這著實有些不可思議!
“夫君,沒事吧?”宋玉挽著他的胳膊,神色有些擔憂道。
“只是劃破了層皮罷了?!甭櫿涯蠈櫮绲哪罅四笏哪樀埃w內功法馬上飛快的流轉,傷口處白光點點,一呼一吸間就徹底痊愈如初。
“主人快看!”小九小嘴合不上,指著空中驚呼道。
他和宋玉一抬首,目露奇光的向頭上的那枚怪異令牌望去。
只見那枚青金令牌此刻青金之光大放,表面的血跡正在飛快的被其吞噬,沒入其內,消失不見。
強行認主,聶昭南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尚未來得及有何想法時,那枚令牌突然發出一聲如龍吟般的長鳴,但馬上聲音戛然一止,令牌似是威能耗盡的墜落而下。
一見此幕,聶昭南神色頓時有些疑惑,不及多想下馬上袖袍一抖,一片銀霞飛出,將令牌一卷而回。
再次凝神細望之下,結果在令牌青色的一面上,驀然多出了三個金色圓點。
其中兩個分別位屬兩個方位,動也不動。
而剩下的一個卻是在令牌表面以一個極為緩慢的速度,勻速移動著,肉眼幾乎看不出來。
聶昭南心中驀然一沉,有了不好的預感。
一念之下,便將碧靈梭停了下來,結果如他預料的一般,那個唯一在移動金色圓點也停止了移動。
“這令牌竟然是定位法器,目前看來似乎有三面,另外兩面也落入他人之手了,被人激活了。”聶昭南苦笑一聲。
“這天羅令似是強大修士留下的洞府鑰匙,應該不是什么壞事,反而有可能是一次機緣。況且就是有人想要對夫君不利,在天淵城中,也沒有人敢輕舉妄動的?!彼斡窬徛曊f道。
“看另外兩個金色圓點在令牌上位置,應該就在人族的三境之地內,多半也是被人族修士得到了,如此我倒是不懼什么。但這種沒有絲毫準備便落入他人掌控的感覺,屬實不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甭櫿涯险f著,御使碧靈梭就朝著落日之墓外遁去。
就在聶昭南一行人趕往落日城,準備傳送返回天淵城之際,距離落日之墓不知道多少億萬里之外的一片山脈中。
這座山脈綿延足有數萬里之遙,在山脈中隱約有大小十幾個小型城池交錯環繞在一起,形成一個巨環。
而在每個城池的中心處,都豎立著一桿數百丈高的大旗,旗面寫著一個大大的隴字。
此地正是號稱人族最強真靈世家,真靈隴家的駐地所在。
就在巨環中心的一片亭臺樓閣深處,密布禁制的靜室內,一個盤膝打坐的黑袍男子雙目豁然睜開,一抬手,一枚天羅令浮現而出。
“等待了多少年...最后一枚天羅令,終于出世了!”
“看來我的修為注定要大進一步!”
冷冷的看了一眼令牌上出現的第三個金色圓點,黑袍男子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
谷家的大殿之上,一名面容有幾分威嚴的中年婦女正和一個俏麗少婦談論著什么。
可驀然中年婦女神色一變,俏麗少婦見此識趣的停下了口中話語聲。
取出令牌,當看到其上浮現出三個金色圓點后,中年婦女面上當即露出狂喜之色。
“母親,你這是?”俏麗少婦還是首次見到母親如此失態。
她的母親可是實力強大的合體修士,是谷家唯一的定海神針。
“曉風,不要再管那聶昭南了,縱使他實力不錯,的確有招攬的必要。但與眼前之事相比,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隨我走一趟吧,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誰,有如此機緣,竟然得到了天羅上人留下的第三塊令牌。”中年婦女起身,向外走去。
“天羅令!”俏麗少婦瞬間想到了此物,也是面色微變,愣了一會兒后,就緩步跟了上去。
......
天淵城傳送大殿外的廣場上,從谷家傳送而來的兩女,靜靜的站在廣場中心處,目光則是看向大殿之內。
“母親,你說會是天淵城的哪位長老得到了天羅令?”俏麗女修神色一動,頗為好奇的開口道。
“合體以下的修士,壓根是沒有實力開啟天羅上人留下的玉盒,大概是金越禪師吧。雷羅真人閉關后,人族這邊就是他在主持天淵城的事務。其他合體修士都在閉關,就更沒有外出尋覓寶物的時間了?!敝心陭D女眉頭微皺的猜測道。
“嗯?!鼻嘻惻尬⑽Ⅻc頭,顯然認同了她母親的話語。
就這樣,足足等了一頓飯的功夫后,將神念纏繞在袖中令牌上的中年美婦,低語了一聲:
“來了?!?/p>
俏麗女修一凜,急忙抬首再向傳送大殿內望去。
只見其中銀芒一閃,一道銀虹從中破空而出,遁速奇快無比,只是兩個閃動后,就一下到了兩人身前。
光芒驟然一斂,聶昭南和宋玉的身形筆直的浮現而出。
“聶道友竟然是你!”一看清他的面容,俏麗女修失聲了,目中滿是不可置信!
同時她忍不住用神念向聶昭南一掃而去,卻發現對方氣息明顯比以前更強了一大截,心中更不禁暗自一顫。
開口這位竟是與他執行過任務的谷家家主,曉風仙子,聶昭南一見,也是臉上一絲訝色閃過,但馬上一拱手,微微一笑的說道:
“曉風仙子好久不見,這位應該就是你們谷家的太上長老,谷前輩吧。”
聶昭南將目光看向曉風仙子身旁頭發花白的中年婦女。
竟然是一名煉虛修士!谷家太上長老微微張開的嘴巴合上,看了看聶昭南,又看了看她身旁婷婷而立的宋玉,而后不動聲色的問道:
“正是老身。雖然金色圓點已然重疊,幾乎不可能出現錯誤,但老身還是要問上一句,聶道友可能得到了天羅令?”
“前輩猜得不錯,聶某手中確實有一塊天羅令。看起來似乎兩位在這里等聶某許久了,莫非是想要與我商談天羅令之事?若真是如此,聶某自然是求之不得的?!甭櫿涯衔⑽⒁恍?,知曉無法隱瞞,也就點頭承認,而后頗感興趣的說道。
“此地不是細談之地,我們還是找一處僻靜之地吧。”谷家太上長老神色有些異樣的說道。
......
巨大樓閣頂層的一座殿堂般的大廳中,谷家太上長老將聶昭南二人領入了廳中,并分別落座。
曉風仙子一聲吩咐,當即有一隊侍女立刻奉上一杯杯靈茶和一些靈果靈酒,分別在幾人面前的桌上放下。
做完此事后,這些侍女就恭敬的退了下去。
“沒想到不過一百多年,聶兄就已突破到了煉虛中期境界,進境如此神速,古來罕見。之前聶兄的實力就不在妾身之下,現如今神通大漲,妾身就更不是對手了?!睍燥L仙子淡笑著說道,看向聶昭南的目光中異彩連連。
“曉風道友過謙了,閣下身具真靈血脈,若是放手一搏,短時間內就算是一般的合體修士也無法奈何你吧。曉風仙子我們也是舊識,客氣的話我也就不說了。對于天羅令的來歷我還是十分好奇的,不知可否告知我一番?!甭櫿涯掀妨艘豢谑种徐`茶,就不慌不忙的將茶杯往桌上一放,沖著曉風仙子直接開口問道。
以聶昭南現在的實力,自問面對谷家這位太上長老也是絲毫不懼的,故而剛才一問倒是真的輕描淡寫。
“聶兄既然已經坐在這里了,妾身自然會將一切說明白的。只是此事關系重大,你身旁這位仙子...”曉風仙子話沒有說完,但聶昭南怎會聽不出她的不放心。
“這位是我的道侶宋玉,自人界之時便跟著我了,同時也知曉我不少隱秘。如果對她我還不放心,那整個修仙界就真的沒有人值得聶某信任了。不管曉風仙子口中之事如何重要,盡可直言便是?!甭櫿涯下勓砸徽?,而后不在意的說道。
就算天羅令關系再大,又豈能比得過紫霄洞天之秘。
“兩位前輩放心,晚輩與夫君榮辱與共,有損夫君利益的事情,晚輩做不出來的?!甭犅勊捳Z,宋玉心中有些感動,沖著對面的谷家二人,輕聲表態道。
“好,既然兩位都如此說了,那我自然不會再質疑什么。天羅令出自一位名震人妖兩族的合體后期前輩的主修功法。這位前輩的名號,兩位或許并不知道,但是提起‘青羅果’,恐怕整個靈界的高階修士中,就沒有人不知曉的吧?!睍燥L仙子說到這里,話語聲驀然一頓,看向聶昭南見其果然神色不復淡然。
“青羅果!就是那種傳聞中圣藥‘天羅丹’的主材料!”宋玉的玉容上泛起一絲紅暈,目中難以欣喜之意。
青羅果絕對是夫君最想得到的幾種靈果之一。
以此果煉制出的‘天羅丹’雖不像‘金血丸’那般效果逆天,服用一枚就可增加化神后期修士七八成突破到煉虛期的幾率,但在大部分高階修士,甚至合體期的那些老怪物眼中,價值絕對遠超‘金血丸’這種級別的丹藥。
一來,天羅丹不像‘金血丸’只對修士突破煉虛瓶頸起作用,它的藥效范圍覆蓋極廣,對化神、煉虛、乃至合體修士都有作用。
二來,大部分得到天羅丹的修士,都不會單獨服用此丹,而是和一些其他靈丹配合一起服用。這是因為天羅丹藥性非常奇特,可以和大部靈藥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且沒有任何藥性上的沖突。和其他成品丹藥一起服用的話,還有一定幾率增加其他靈丹三至五成藥性的逆天功效。
如此一來,修士手中越是有一顆價值大和稀世難求的靈丹,越是想要和一顆天羅丹共同服用。畢竟萬一走了大運,讓丹藥的效果憑空增加了數成,自然是做夢都要笑醒的事情。
“天羅令,天羅丹,這二者還有一些隱秘不成?”聶昭南也是微微平復了一下心境,神色一動的問道。
谷家太上長老還是沒有主動開口說什么,還是曉風仙子點了點頭,繼續緩聲說道:
“這位前輩正是以天羅為名,自號天羅上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