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的手筆,也只有上古修士能做得出來了。”南宮婉也是喃喃道。
韓立和白瑤怡二人也是看得呆了片刻。
聽著巨山頂部隱隱傳來的轟隆隆之聲,聶盈輕聲道:
“那伙人還在破禁,而且離我們非常遠,我們需要施展隱匿手段,盡量不要讓他們發現嗎?”
聶昭南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想,才說道:
“這昆吾山中雖然有針對神識的禁制,對神識的壓制極大,但對我來說探查方圓數里的情況并不是一件難事,不必擔心有人暗中偷襲,我們就這樣向著昆吾山頂飛遁過去就行。”
“況且這昆吾山再怎么高,以我們的飛遁速度也無需耗費太多時間,只怕上方破禁的那群人還沒有將禁制破除,我們就要和他們碰面了,沒有隱匿行蹤的必要。”
“嗯。”聶盈點頭,夫君有把握,她自然不會質疑什么。
“韓師弟,白道友,一起吧。”聶昭南招呼了二人一句。
“那就有勞聶道友和諸位仙子了。”白瑤怡微笑點頭,欣然接受。
“有勞師兄了。”韓立也毫不猶豫的答應道。
他也是看明白,昆吾山上那伙人破除禁制應該都要數日時間。
如此一來,他就算遁速全開飛遁上去,也只能被那處禁制攔住,早到一點兒和晚到一會兒根本沒有太大的差別。
隨即聶昭南帶著一眾道侶,和韓立、白瑤怡二人,向著那處轟隆聲傳來的地方,徐徐飛去,只是保持著尋常的遁速。
一行人一路飛遁而去,所過之地全都郁郁蔥蔥,靈氣盎然。
幾乎每一處地方,都是人界絕佳的修煉之地,比比皆是。
若是放在外界,不知要讓多少修仙宗門搶破了頭。
半個時辰后,聶昭南一行人并沒有遇到什么意外,也沒有露出什么喜色。
“此地還真是奇怪,靈氣如此之佳,但我們飛行了這么長的距離,竟然一路上未曾見到一株靈草靈樹,全都是一些普通的草木,著實有些古怪。”看著四周沒有絲毫活物,死氣沉沉的景色,汪凝美眸眨動的開口了。
“這樣不算奇怪,上古修士封印昆吾山也是需要不少時間布置的,這么長時間,足夠上古修士將此山中的靈草靈木帶走了。”聶昭南卻絲毫沒有露出意外之色,只是悠悠的說道。
“這豈不是說昆吾山中除了那兩件被用來當做陣眼的靈寶,很大可能不會留有什么寶物?”汪凝忽然有些意興闌珊了。
“差不多吧,除了一些不好帶走的,以及古修士留下的后手,這昆吾山的確不會有太多的寶物。”聶昭南點頭。
白瑤怡默默飛遁著,聽著二人毫不掩飾的對話,心中狂跳。
兩件靈寶?這消息是她能聽到的?
靈寶這種等階的寶物,可是化神修士都會毫不猶豫的出手搶奪的。
她所在的北夜小極宮也只有兩件仿制靈寶而已,其中的鎮海鐘還是北夜小極宮創派祖師冰魄仙子去北冥海搶來的,不然,北夜小極宮只有一件仿制靈寶罷了。
韓立倒是沒有什么異樣,心中絲毫波動也沒有。
那兩件靈寶他也眼饞心動無比,可只要一想到聶師兄在這里,他就知道那兩件靈寶與他無緣了,就看能不能在昆吾山中獲得一些聶師兄看不上的寶物了。
照常飛行著,聶昭南忽然瞳孔中藍芒一閃,往一側白霧繚繞的地方望去。
因為有白霧遮掩的緣故,那里有些模糊不清。
這一路行來,這樣的情形,一行人已經見過多次。但都并沒有什么異動,故而也沒人每次都深入霧中查探什么。
可這一次,聶昭南卻是遁光方向一變,直沖白霧射去,同時聲音淡淡的說道:
“過去看一下吧,那里似乎有什么東西。”
南宮婉、聶盈等人自然毫不猶豫的跟了過去。
韓立和白瑤怡遲疑了一下后,也是一改遁光,向著白霧中飛去。
結果等他們也進入那片白霧時,卻為之一呆。
只見在霧氣中,一寬闊的白石臺階直通山上山下,遙遙不見盡頭。
在霧氣中的石階旁,卻豎立著一面白濛濛的石碑,高十余丈,寬三丈的樣子。
石碑上赫然只有兩個常人大小的上古文字:昆吾
白瑤怡此女單手掩住杏口,面露震驚,心中的那一絲質疑也隨之煙消云散。
在此之前,聽聶昭南說這里是昆吾山,即使白瑤怡認為聶昭南沒有騙她的必要,但還是保持了一些懷疑的,畢竟聶昭南一直都沒有拿出實質性的證據來,而此時卻親眼得見...
“真的是昆吾山!”韓立也是驚呼道。
背對著韓立和白瑤怡,聶昭南沒有管二人的表現如何,只是靜靜的站在石碑前,目中藍芒狂閃不定,將這十丈巨碑上上下下掃視了個遍。
就在一旁的眾女自然看見了聶昭南在施展靈目神通,她們也是好奇的施展出靈清明眸來,只是什么也看不出來。
凌玉靈直接問道:
“這巨碑是一件寶物?看起來只是一塊普通巨石雕刻的石碑而已,就算在此地吸收了無數年的靈氣,但怎么也算不上是寶物吧,連最劣質的煉器材料也算不上。”
“寶物被上古修士藏在巨碑里面。”忽然在巨碑某一處,聶昭南目光微微一頓,眼中藍芒斂去,隨后輕飄飄的單手握拳,如清風一般擊出。
拳頭上驀然金光一閃,一個斗大的金燦燦拳頭憑空浮現而出,一閃就向著石碑落去。
‘砰’的一聲巨響,石碑碎裂,石塊飛射,隱約有一塊亮晶晶的藍色物體夾在其中。
“真的有寶物!”韓立目光閃爍盯著那塊藍色晶狀物體,心中已然確定。
方才他也不是沒有用明清靈目的神通將石碑掃視了一遍,可是絲毫異樣也沒有發現。而聶師兄卻是似乎能夠看出石頭這類實物,硬生生穿過石碑,看到里面的東西。
“聶師兄修煉有真正的靈目神通,而不是靈清明目這種取巧之法。”韓立腦海中猛然浮現這個念頭,十分的肯定。
除了靈目神通外,他想不出聶師兄是用何種手段發現藏在石碑中的寶物的了。
白瑤怡顯然也想到了聶昭南擁有靈目神通,想起來聶昭南曾看過她幾眼,她的一顆心不由得快速跳動了起來:
“聶道友不會已經在不經意間看過我的身子了吧...連石碑都能穿透,看穿我的法衣應該不是難事。”
看著前方高大的背影,白瑤怡臉蛋紅暈一閃而逝,很快冷靜下來,微微嘆了口氣:
“似乎沒有,靈目神通的施展,怎么也會使眼睛有一些異樣,聶道友方才看我的目中根本不像是催動了靈目神通的樣子...”
“哎呀...白瑤怡,白瑤怡,你在想什么啊,聶道友沒有看到你的身體,你居然有些失望...”白瑤怡暗暗罵了自己兩聲,很快將腦海中浮想聯翩的場景驅逐出去。
此時,白瑤怡也有一些明白了,她有些喜歡上這位聶道友,雖然只是才認識不久而已。
想到這里,白瑤怡又情不自禁默默細數起這位聶道友的優點來。
雖然聶道友的道侶眾多,但相處得卻是十分和諧,沒有勾心斗角,也不知聶道友是如何做到的,而且他對其道侶也是十分大方,培嬰丹說送就送,之前還指不定送了多少寶物呢。
他的實力也是強大,大晉修仙界公認的,可比肩化神期的元嬰修士,雷遁、靈目、分身等大神通也是層出不窮,未來也是潛力極大。
樣貌也是俊朗不凡,還帶有一些飄逸的氣度,這一點相比起其他方面也是絲毫不差。想到這里她不禁用眼角的余光,暗暗看了一旁黑乎乎的韓立一眼,只是一眼就收回目光。
至于這位聶道友的身價,那自是不必多說的。不提在晉京賭斗贏得的一千多萬靈石,就是在游歷時數次拿出寶物交易,也足可以證明其身家有多么豐厚了,恐怕就是比之大晉僅存的幾位化神期老怪也是不差的。
略微一想,就想出了這位聶道友的四大優點,這還是白瑤怡對這位聶道友了解不深的緣故,否則她能想到的優點只怕會更多。
此時,白瑤怡算是明白了,這位聶道友身邊為何會有這么多貌美的仙子愿意跟在他身邊了。
如果聶道友有意于她白瑤怡,她也想不出什么拒絕的話語來。
聶昭南自然不知道,就這么一小會兒,白瑤怡就完成了自我攻略,不過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白瑤怡修為不差,容貌也是極美,但他現在已經今時不同往日,并不是看見一個仙子就想收入房中,此時他的眼光已經極高了,除了特別貌美,特別喜歡的外...他是不會輕易再讓誰成為他的道侶了。
這時,聶昭南已經將藍色晶石攝入了手中,并略微打量起來。
此晶石數尺來長,藍汪汪的,晶瑩異常,上面符文流動,閃著幽幽的藍光。
“天晶碑?這是何物?”看著聶昭南手中的晶碑,南宮婉眉梢一動,沒有絲毫顧忌的問道。
“應該是上古修士留下的后手之一,能夠加固昆吾山上鎮魔塔中的封印,也不知能不能用得上。”聶昭南也沒有隱瞞的意思,據實解釋道。
說話的同時,聶昭南單手法訣一掐,沖著手中的晶碑一點指。
頓時晶碑一陣微顫后,體型急劇縮小,轉眼間化為半尺大小的磚形東西,并‘嗖’的一聲沒入聶昭南的大袖中不見了蹤影。
“聶道友對昆吾山居然如此了解。”見聶昭南連一塊晶碑都能說出用途,白瑤怡語氣有些微微驚訝。
“既然聶某敢進入這昆吾山,自然是通過一些手段,對此山的情況有過一些了解的。”聶昭南淡淡說了一句。
白瑤怡微微點頭,心中對這位聶道友越發的好奇起來。
昆吾山在上古時期就被封印了,昆吾山中的具體情況何等隱秘,就是大晉的正魔十大宗門也不是很了解吧,而眼前的聶道友卻是對昆吾山中的情況十分清楚的樣子。
“這白玉石階似乎正好通向昆吾山的高處,我們就沿著此路前進吧。”聶昭南提議道。
其他人自然沒有反對的意思,紛紛飛遁而起。
就在聶昭南一行人再次上路的同時,大頭怪人和葉家大長老兩位元嬰后期大修士,并在一處山巖上空懸浮不動,默默的以神識探查著四周的情況。
而在不遠處的地方,就在二人的下方,葉家其余修士各自按照確定的方位,站在一個臨時布置下的方陣中,正在借助法陣威力驅使各式各樣寶物,拼命攻擊前方石階上一個隱約可見的巨大牌樓。
同時古魔和合歡老魔也混在一眾葉家修士中,分別指揮著一柄烏黑長劍和黑色巨錘,面無表情的攻擊著。
此牌樓竟然能自行放出萬道霞光,同時將所有攻擊全都接下,仿佛本身就是一件異寶一般。
大頭怪人看著被各色霞光包裹的牌樓,轉首向著白袍儒生問道,神情中略有一分焦慮:
“三小子!你估計還要多久才能破開這萬修之門?”
“再有一日就差不多了。此牌樓遠比我想象的要麻煩得多。怪不得萬修之門,昔日有這般大的名聲。”儒生卻冷靜異常,沉聲回道。
“我們已經在此牌樓前耽擱太長時間了。我去助他們一臂之力,這樣也能減少小半的破禁時間。”大頭怪人神情頗為郁悶,就要動身向下方的萬修之門飛去。
儒生卻是搖了搖頭,并伸出手阻止道:
“如此可不是明智之舉。這山上既然有獅禽獸這等上古兇禽存在,我們自然要提防一二的。寧愿破陣遲半天時間,我們二人也要時刻保持法力充沛。”
“況且我們進入此山才不過幾天,時間還有很大的寬裕。其他宗門的修士就算動作再快,等到了這里,再找到封印的裂縫,進入此山還要一段時間的。”
“欲速則不達,相信三叔應該明白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