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禽獸在上古時期就是赫赫有名的兇禽,一身神通比我們元嬰后期修士都要強上三分,怎會出現在這昆吾山中。”
“應該是上古修士留下的,用來守護昆吾山的后手,沒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們也不用擔心什么,一只獅禽獸罷了,我們有三名元嬰后期修士在此,還怕了它不成,它若是敢再來,將之斬殺了便是。”古魔假扮的‘韓長老’聲音冷冷,絲毫沒有意外之色。
“這倒也是。不過難免昆吾山中還有其他的意外,我們不能在此地過多耽誤了,還是先趕到萬修之門所在,輪流攻擊萬修之門上的封印?!比~家大長老神色一動,改變主意的說道。
“不錯,早一點進入昆吾山的核心區域對我們更加有利,為此冒一點兒風險也是值得的?!贝箢^點頭,認同道。
連葉家修為最高的兩人意見的達成了一致,其他人自然沒有異議,紛紛起身,在葉家大長老的一聲令下,沿著石階向著高處飛去。
而那只獅禽獸飛離石亭后,一個盤旋向著一側的山下飛去。
足足飛行了半個時辰后,才在一棵碧綠異常的巨樹上猛然落下,然后口中發出難聽之極的啼鳴之音,如同鬼泣一般。
巨樹上綠光一閃,顯露出一個丈許高的樹洞來,一名烏衣婦人從里面走了出來,滿臉不耐煩之色,銅鑼般的聲音從其口中傳了出來:
“知道了,你叫什么叫!叫我替你報仇也要看看實力夠不夠,對面元嬰后期修士都有三人,我二人雖然是十級大妖能夠對付,但也僅此而已,對方可還有不少元嬰修士的,沒有一個是善茬?!?/p>
“況且老娘可沒興趣做這些事情,被困在那暗無天日的水下這么多年,老娘好不容易脫困而出,可不想再惹什么麻煩?!?/p>
話音落下,這婦人的樣貌也顯露出來。
比水桶還粗幾分的腰,皮膚黝黑,頭上盤著的發髻倒也是烏黑異常,但樣子卻是奇丑無比。
獅禽獸聞聽此言,似乎惱怒異常,雙目中紅光閃爍后,竟口吐人言了起來,只是聲音斷斷續續,含糊不清:
“不說...那些人傷了我,守護昆吾山也是我們的...任務?!?/p>
“什么任務,那是昆吾三老的后人,把我們拘禁在那困靈陣之中,還把我們的本命靈牌放在昆吾殿中,逼迫我們守護此山。老娘偏不隨他們的意,老娘只要奪回我的本命靈牌,徹底恢復自由之身就行。外面闖進來的人類修士想在昆吾山中做什么,都是與我無關?!背髬D人兩手叉腰,咬牙切齒的沖著獅禽獸說道。
“好...既然如此就先以本命靈牌為重,先放過他們一馬?!豹{禽獸赤紅的雙目也是冷靜了下來。
“不過被拘禁在困靈陣中的不是有四人嗎?剩下的兩人在哪?”忽然獅禽獸向著四周看了看,未見到另外兩位同伴的身影。
“我也沒有看見他們?!背髬D人短短的脖子搖了搖,“我知道另外兩人中,其中一人是銀翅夜叉。最后一個,就連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哪種妖獸。”
“不用管他們,他們的本命靈牌也在昆吾殿中,只要他們活著,就一定會盡快趕往昆吾殿,我們不用特意去尋找。”丑婦人又補充了一句。
“走吧,去跟著那些人類,免得讓他們提前進入昆吾殿中,奪走了我們的本命靈牌。”丑婦人留下這一句話后,就驀然騰空而起,和獅禽獸一同向著石階所在方向快速飛遁而去。
轉眼間,巨樹下就變得寂靜異常,只有陣陣的微風吹過的聲音。
不知過去多久,巨樹附近另一棵看似普通的大樹,突然間一陣晃動,接著由大到小的驟然間縮小起來。
在一陣綠光籠罩中,大樹表面某處一陣凸起,驀然多出了兩顆碩大的碧綠眼珠。
此眼珠碧綠異常,略一轉動間,冷冷望向獅禽獸和丑婦人消失的方向,竟然不含一絲感情。
這樹木竟是一只不知名妖物所化,獅禽獸和丑夫人等兩個妖物妄有一身驚人神通,竟然沒有發現近在咫尺的此妖,實在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銀翅夜叉不見了?是被人滅殺了,還是從提前從困靈陣中逃走了......”
此妖眼珠直直瞪了空中半天后,忽然周身綠光一閃,“嗖”的一聲,所化樹木竟一下鉆入地下不見了蹤影。
這時,此地才算真正的安靜無人起來。
不過對于正在煉丹的聶昭南來說,此時昆吾山上的一切,與他都沒有太大的關系,還沒到他出手的時候,他在等一個時機。
巨大的山腹中,此時所有人都已經將一身法力恢復到了巔峰,并且默默的看著聶昭南煉制丹藥。
與聶昭南的眾位道侶圍繞著丹爐,近距離觀看不一樣,韓立和白瑤怡坐在山洞的邊緣處,悄然看著聶昭南身前的丹爐,眼皮都不眨一下。
忽然離地三尺,緩緩旋轉著的丹爐驀然一頓,頓時停止了轉動,同時一股翁鳴聲從中傳出,藥香也隨之彌漫開來。
遠遠看著的韓立,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一臉惋惜......若是聶師兄后面不出現的話,那陰芝馬就是他的了。
聶昭南眸光光芒一亮,手上的法訣和口中的嬰火同時一頓,單手再一屈指,“砰”的一聲,一枚銀色光團擊在丹爐的頂蓋上。
結果頂蓋一顫之下,自行懸浮而起。
而丹爐中翁鳴聲則是一頓,馬上有五顆拳頭大光團從里面激射而出,而在白光中隱隱各有著一顆拇指大的綠丸,翠綠欲滴,閃閃發光。
這些光球在丹爐上略一盤旋,就要向四周一哄而散,各自遁走。
但聶昭南似是早有所料般,袖袍一拂,不見有什么異象,但五顆光團卻是被定在了空中,光華也漸漸斂去,現出通體翠綠且晶瑩的培嬰丹來。
“好了,大功告成了?!甭櫿涯衔⑽⑼鲁鲆豢跉?,在一眾道侶臉上掃視了一圈,露出來一抹笑容來。
“只有五顆培嬰丹,但除了南宮姐姐和銀月外,我們卻是有七人沒有達到元嬰后期修為,都需要此丹...”看著空中的五顆丹藥,聶盈有些遲疑的說道。
“沒有什么好猶豫的,這五顆靈丹你們一人一顆。”聶昭南伸手一拂,五顆丹藥各自向著聶盈、陳巧倩、元瑤、汪凝、凌玉靈五人飛去。
五女只是看著眼前的丹藥,遲遲沒有收起,凌玉靈開口說出了她們的顧忌:
“可是如音和宋玉怎么辦...”
聶昭南不在意,淡淡的說道:
“如音和宋玉都才剛剛進入元嬰中期,最快達到元嬰中期頂峰境界也需要數十年之久,等到她們需要丹藥輔助進階的時候,也是數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而你們五人都差不多將法力修行到了元嬰中期頂峰,只要再煉化這培嬰丹,應該在十年內就能成為元嬰后期修士,如此才能將這培嬰丹的作用發揮到更大?!?/p>
“放心吧,數十年的時間,再尋到兩枚如培嬰丹般的靈丹,也不是什么難事。”
最后聶昭南安慰了一句。
“嗯。我們成為元嬰后期修士后,也會替如音和宋玉搜尋靈丹的。”聶盈、陳巧倩幾女不禁互望了一眼,仿佛心有靈犀一般的說道。
不過提到辛如音的事情,聶昭南又有些無奈了,不知道她何時才能突破到元嬰后期境界。
但因為要鉆研‘萬木大陣’的緣故,有一件事情已經注定,辛如音一定是他眾位道侶中最后一人進階元嬰后期的。
“先將培嬰丹收好吧,免得其藥性流失了?!睕]有再多想,聶昭南提醒了一句。
聶盈、陳巧倩、元瑤、汪凝、凌玉靈紛紛輕點頷首,不約而同的一拍腰間的儲物袋,取出精致的木盒來,將各自的培嬰丹放入盒中,收好。
此時,韓立在一旁看得是眼眶發紅,身體發麻。
什么叫五顆培嬰丹不夠?
什么叫再尋到相似的靈丹也不是難事?
那他韓立在陰陽窟中苦苦尋覓了大半年之久算什么......
白瑤怡也是一臉的羨慕,心中好似波濤滾滾,頗為不寧靜:
“這位聶道友對道侶也太大方了吧,培嬰丹這等靈丹說送就送,修仙界中就是血脈至親中也鮮少發生這種白送的事情?!?/p>
“看起來,這些仙子的修為,很大程度上都是受到聶道友的幫助,這才能在這般年歲,修行到與我差不多的境界的......”
正在韓立和白瑤怡二人思緒飄飛之際,整個山洞忽然間微微一晃,接著沉悶的轟隆隆之聲,從四周的石壁上隱隱傳來,連綿不絕。
“昆吾山中還有其他人?”白瑤怡和韓立二人不禁面面相覷起來。
聶昭南看了看洞口,說道:“應該就是破除昆吾山封印那伙人,此時應該是在破除昆吾山上的禁制,看這連綿不絕的攻勢,似乎不太順利的樣子。”
“的確,看起來他們被擋在了一處強大的禁制前,短時間內無法破禁的樣子,而且破除禁制的動靜都傳到我們這兒來了?!蹦蠈m婉感受著空氣中傳來的聲響,喃喃分析道。
“此時,我們要去探尋一下昆吾山了嗎?”凌玉靈話語說得很快,頗有些迫不及待。
“差不多了,走吧?!甭櫿涯现苌盱`光一起,銀月適時化為一只四尾靈狐飛入他的袖袍中,之后他毫不猶豫化為一道青虹,率先沿著青石臺階,向著山洞外遁去。
聶昭南的一眾道侶自然想也不想的駕馭著遁光,跟在他的身后。
韓立沒有立刻跟上,而是看向一旁的白瑤怡,出聲邀請道:
“聶師兄有一眾道侶相伴,想必是顧不上我們二人了,白道友我們兩人組隊探尋這昆吾山如何?”
白瑤怡看了一眼聶昭南等人的背影,略微遲疑后,就點了點頭:
“聶道友方才也說了,昆吾山中還有不弱于銀翅夜叉的那等存在,更別提還有闖入此山的其他修士了,可以說不比陰陽窟安全分毫,甚至還要更危險一些,能與韓道友一起探索這昆吾山也好,可以相互照料,妾身自然是求之不得的?!?/p>
韓立沒有在意白瑤怡的遲疑,說實話在這昆吾山如此危險的地方,他也想和聶師兄組隊,那樣再怎么說也能保全小命。
“走吧?!表n立青光一起,迅速朝著聶昭南一行人追去。
白瑤怡一跺玉足,駕馭著白色遁光也緊追而去。
很快二人就追上了聶昭南一行人,默默的跟在一邊。
一行人的遁速并不快,只保持著普通元嬰修士的遁速,一路向著上方飛去。
飛了好一會兒后,眼前仍是絲毫不變的臺階。
韓立驚訝了,如此長的時間,還沒有飛出這條通道,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若不是他看聶師兄沒有絲毫的異樣,他還以為他們被困在一處禁制之中了。
抱著郁悶的心態,韓立又跟著飛行了數里后,終于見到了出口的亮光,心中也為之一松。
飛出通道后,聶昭南只覺眼前一亮,人就出現在一個巨大的平臺上,地上鋪滿了青石磚,一眼望去足有千丈之廣的樣子,而微微一口氣后,草木花香深入肺腑。
其他人也好奇的打量著附近的一切。
前方,目光所及在平臺盡頭處竟然是一面直聳而上的山壁,巡著山壁抬首望去,滿是蒼翠之色,根本看不到任何的盡頭......
“此山似乎比我們天星城的圣山還要大一些,具體大多少卻是一時間無法比較出來了?!绷栌耢`有些怔怔的望著眼前的巨山,忍不住的驚訝道。
看著一眼看不到盡頭的昆吾山,聶昭南也是語氣微微驚訝:
“圣山之高,猶如擎天之柱,可分為八十一層,讓諸多修士將洞府設立其中,自然是奇大無比的。但昆吾山號稱人界第一仙山,自然不會比圣山差的?!?/p>
不是他沒有心理準備,只是這昆吾山實在是大得難以想象,讓頭一次見到此山的聶昭南心頭都是有一些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