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個月后,聶昭南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了一座不高的山頭上,凌玉靈和天星雙圣自然就在他的身旁。
遠(yuǎn)處巨大的城門已然隱約可見,城門前熙熙攘攘的馬車行人來往不止。
“晉京城雖被凡人和一些低階修仙者,吹噓得多么雄偉,多么壯觀,仿佛舉世無雙,但此城和我們亂星海的天星城一比,還是差了數(shù)籌。天星城才是人界當(dāng)之無愧的第一大城。”凌嘯風(fēng)看著遠(yuǎn)處的大城,頗為自豪的說道。
“天星城已經(jīng)經(jīng)營萬年之久,自是眼前的晉京無法相比的。”聶昭南點頭道。
“趕了如此長時間的路,我們還是盡快入城,找個客棧休息一番。”聶昭南帶頭走下山頭,直奔遠(yuǎn)處的巨大城門而去。
凌玉靈夫唱婦隨般,就跟在聶昭南的身旁。
因為需要一處地方靜養(yǎng),修養(yǎng)傷勢的緣故,天星雙圣也沒有拒絕。
晉京雖比不上天星城,但也有它自己的獨到之處。別的不說,此城除了最外層的那道墻外,從外向內(nèi),竟還修建有六層巨墻,一道比前一道高出五六丈去。最后那道最高的石墻,甚至高達(dá)四十余丈,光憑凡人的力量修筑而成,的確是一個了不得的奇跡。
將城墻修成這樣里三層,外三層的,自然不是為了防備修仙者,畢竟修仙者能飛天遁地,再高也是沒多大用處,除非布置有強大的陣法禁制。修筑這般的城墻,更大的作用,只是起到統(tǒng)治大晉這個國度的一個象征性意義。
不過晉京除了城墻多外,城內(nèi)還劃分為了十三個大區(qū),最北邊的皇城就占地數(shù)十里之廣,其余的各區(qū)也未小到哪里去。
如若聶昭南猜得不錯,那古魔就在北邊皇城的某個區(qū)域之中,就是不知道,能否遇到。
從城門口穿過三處區(qū)域,走到城內(nèi)一處時,就花了聶昭南一行人小半日的光景。
這讓長時間不習(xí)慣這個速度的一行人,都有些略感不適。
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來到了一個三層酒樓前。
此酒樓看似普普通通,卻有著一層簡單的幻陣遮掩,來來往往的凡人,下意識就忽略了此地。
此處自然是專門招待修仙者的酒樓。
進入酒樓后,交付了一些靈石辦理入住后,聶昭南一行人就在一處精致包間落座。
“此靈酒乃是以靈果煉制而成,想必滋味不錯。”聶昭南對著身前桌面一拂,一個青皮酒壇就出現(xiàn)那兒。
“哈哈,這靈酒是道友釀制的?那我可得好好嘗嘗。”凌嘯風(fēng)笑著道。
從聶昭南一下子就贈送兩瓶珍貴的療傷靈丹來看,就知其一定是個不缺資源的主,其口中的靈果也定然不是尋常之物。
“夫君,哪兒有空釀酒。這是元瑤妹妹煉制的,眼下應(yīng)該正好能喝了。”凌玉靈開啟酒壇,一股濃郁的酒香飄蕩而開,灌滿了整個酒樓。
“好酒!”
“從未聽說過,這酒樓還有這般好酒!”
“只是聞一口酒香,我的法力都有絲絲增長!”
“這是樓上的貴客自帶的。”深深吸了幾口,一名小兒打扮的人解釋道。
酒樓內(nèi)一片嘈雜,不過包間內(nèi)有著隔音禁制,自是影響不到聶昭南幾人。
“我來斟酒。”凌玉靈緩緩起身,倒出幾杯靈酒。
溫青看著此幕,默默嘆息:這個‘女婿’什么都好,唯一可惜的就是有些多情了。那位名叫‘元瑤’的女子,應(yīng)該就是聶道友的‘童養(yǎng)媳’吧?不過看起來,玉靈和她們相處得應(yīng)該十分不錯。
看著凌玉靈面上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溫青雖不好說什么,但心中總有一根小刺。
不過說起來,自己女兒的確沒有那名叫元瑤的女子會討人喜歡,這酒一看就知道是下了大功夫的,特意用來討好聶道友的。
溫青心中思緒萬千。
“請。”聶昭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入口甘甜,酒香醇厚,不濃烈,卻恰到好處。
“真是不錯,我也是頭一次品嘗到這般美酒,此酒美妙的滋味不說,就是這功效就不比一般的靈丹差,足夠結(jié)丹修士增進法力修為了。”凌嘯風(fēng)咂了咂嘴,露出一抹回味之色,嘖嘖稱贊道。
溫青飲罷,也是輕點頷首。
“元瑤妹妹的手藝當(dāng)真不錯!”凌玉靈放下酒杯,眸中帶光。
此酒乃是元瑤采集紫霄洞天的眾多珍稀靈果,又輔以釀酒秘術(shù)煉制而成,自然非同凡響。
只是看著自家繼續(xù)斟酒的女兒,溫青升起了一種危機感。
聶昭南是一般人也就罷了,自己女兒作為星宮少主,有星宮這么大一份嫁妝,用不著自己的女兒去爭寵。
可無論從身家,還是修為上來看,聶昭南都是人界最為頂尖的修士,日后進階化神恐怕都是十拿九穩(wěn),這就需要玉靈懂事一些,多多討得聶道友的歡心了。
看來身為母親,自己得找個機會教一教她,溫青打算道。
在溫青看來,如聶昭南這般妖孽之輩,若是都沒能進階化神,那他們夫婦二人就更沒有希望了。
“曾經(jīng)還以為聶道友是大晉修士,如今才知道道友并非出自大晉,道友真是騙得我二人好苦啊!”沒有溫青想得那么多,凌嘯風(fēng)很是有興致的談起了聶昭南的出身問題。
聽著他略顯責(zé)怪的話語,聶昭南淡笑道:“當(dāng)初實力不夠,這才沒有道明身份。其實我來自天南,出身一個普通宗門,也是機緣巧合之下,發(fā)現(xiàn)一個上古傳送陣,這才到了亂星海。”
天星雙圣都是出身亂星海,而且以聶昭南如今可縱橫人界的實力,也無需過于隱藏自己的出身。
“天南?”溫青驚異道,“沒想到道友居然是出身那里。”
作為元嬰后期修士,雖然沒有去過天南,但她對天南也是有著大致了解的。天南只是一個普通的修仙界,說得上有幾分貧瘠,沒想到神通廣大的聶昭南竟然出自那里。
“夫君如今在天南也是聲名赫赫,若不是夫君不在意名聲和身外之物,現(xiàn)在天南早就一統(tǒng),夫君也成為天南之主了。”凌玉靈簡單道,話語中滿是對自家夫君的推崇。
“一統(tǒng)天南,再加上亂星海,的確是不小的助力,但那僅僅是對于普通元嬰修士而言。如我們這般尋求機緣,突破化神的修士,勢力已然沒有多大的幫助,想必聶昭南也是做此想的吧。”凌嘯風(fēng)又品了一口酒,目光深邃道。
“正是如此。”聶昭南點頭,“此來大晉,我也是存著尋找機緣的打算。”
其實進階化神最大的機緣還是修行‘元磁神光’,只要修行了此神通,進階化神可以說是十拿九穩(wěn),畢竟連韓立那偽靈根資質(zhì)都能憑此進階化神,由此可知‘元磁神光’的不凡之處。
可惜聶昭南是雷屬性異靈根,在補齊靈根之前,是無法修行此神通了。
說起來,補齊五行靈根,也是進階煉虛的條件之一。
不過因為修行太乙神雷訣,聶昭南卻是無需補齊五行靈根,只需要將金木水火土,五種神雷飛劍煉制出來,形成最終的五行神雷劍陣,即可代替五行靈根的作用,順利進階煉虛。
因為是本命法寶的緣故,五種飛劍起到的效果比之補齊的靈根自然更好,也更契合自身。就是不知道在那時,能否憑此修行元磁神光......
“道友才至大晉,就獲得了造化神沙這一天材地寶,我夫婦二人也是托了道友的福,聶道友真是福源不小啊!”溫青忽然感慨道。
他們夫婦二人,來到大晉數(shù)十年時間,為了造化神沙這一機緣,可是花費了好大功夫才尋到黃風(fēng)沙漠,更別提還因此深受重傷了。
“這還多虧了兩位道友,否則我也沒有這一樁機緣。”聶昭南舉起酒杯,淡笑道。
“哪里哪里,道友靠的是一身實力,和我們又有多大關(guān)系。”凌嘯風(fēng)以為聶昭南只是在客氣,沒有多想,同樣舉杯。
實則,若是沒有天星雙圣二人,造化神沙不知何時才會被發(fā)現(xiàn),也不會在這個時間段出世,就更別論聶昭南能得到了。
不過,另一方面,天星雙圣放棄修行元磁神光,能來到大晉,聶昭南也是發(fā)揮了關(guān)鍵作用的。
幾人就在這包間中,把酒暢聊著,喝完一壇靈酒,聶昭南便又接著拿出一壇來,仿佛藏量無盡一般。
“這晉京不愧是大晉的京都,來來往往之人數(shù)量之多,還真不是我們亂星海可比的。”看了看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凌玉靈感慨道。
雖然人群中凡人居多,修仙者比較少見,但這龐大的數(shù)量,確實是讓人有些震撼。
整個晉京容納的人口,只怕足有數(shù)億之多,在人數(shù)方面,也無愧人界第一大城之稱。
“凡人百年一世,即使再多,對我等修仙者而言,也是沒有任何的意義。”凌嘯風(fēng)搖頭道。
不是他看不起凡人,只是凡人與修仙者有著實質(zhì)上的差距,無論是壽元,還是能使用的手段。
“凡人的一生沒有多大意義,無論是高坐廟堂,還是流芳百世,只要逝去,就一切成空......”前一世他就只是一個普通人,聶昭南看著這一幕滿是感慨。
凡人,任你再有權(quán)勢,再富可敵國,可終究會生老病死,容顏不再,終究會化作一捧黃土。
“長生是每一個人的渴望,無論是凡人,還是修仙者。”溫青放下酒杯,緩緩道。
“說這些做什么,我們輕易就可活千年,往后還能活得更久,甚至永遠(yuǎn)長存下去,也是大有希望!”凌玉靈很有信心的說道。
這信心并不是源自于她自身,更多的還是來自于她的夫君。只有她和一眾姐妹知道,自己夫君擁有何等大機緣。
用之不竭的靈藥,靈氣充裕且完全獨立的一方洞天......
“現(xiàn)在我們已有很大的把握能夠進階化神,可進階化神之后呢?在這人界之中可是近萬年沒有修士飛升了。”凌嘯風(fēng)望向身旁的溫青,目中有些茫然。
他們在這大晉也是有著其他的一些機緣,再加上自身的底蘊,他們二人的確是有很大希望進階化神。
“怎么會這樣...萬年沒人能飛升......”初次聽聞,凌玉靈有些怔住了。
原本能順順利利修行下去,沒想到還要‘飛升’這一似乎無法解決的難關(guān)。
“上古時期,魔界入侵,致使人界天地元氣大變,已經(jīng)不能讓化神修士順利修行到化神后期,從而飛升靈界,就是進階化神中期也是艱難無比,人界僅存的幾名化神修士無一例外都只是化神初期的境界,最多不過是化神初期頂峰而已。”聶昭南面色平靜,道出秘辛。
“聶道友居然知曉如此之多,這般清楚!”溫青震驚道,不明白他為何對化神修士的事情一清二楚。
“聶道友難道有飛升靈界的方法?”看著聶昭南神情平靜,凌嘯風(fēng)反而關(guān)注起另外的事情來。
“正常飛升已然沒有可能,唯有通過空間節(jié)點,偷渡到靈界。不過那也是得進階化神之后的事情了,否則強大的隔界之力,輕易就能將元嬰修士體內(nèi)的元嬰壓得潰散。唯有進階化神后,元嬰得到進一步的凝練,才能抵抗隔界之力的侵襲。”聶昭南再次說道。
說是這樣說,不過聶昭南暗暗估計,此時他體內(nèi)元嬰的凝練程度比之化神修士已然不差,抵擋隔界之力自然沒有什么問題。
看著聶昭南胸有成竹的模樣,天星雙圣作為統(tǒng)治了亂星海數(shù)百年的星宮之主,哪兒不明白聶昭南有極大的把握偷渡到靈界,甚至掌握了一個空間節(jié)點也說不定。
不過他們也知曉,現(xiàn)在不是他們能問的時候,進階化神后再問空間節(jié)點之事也不遲。
聶昭南此時的想法,自然是通過北夜小極宮的空間節(jié)點偷渡靈界,此處空間節(jié)點乃是冰魄仙子留下的,空間很是穩(wěn)定不說,也更安全。
雖說小極宮中的空間節(jié)點,按照原本軌跡,會被小極宮的人被迫毀掉,但此次有聶昭南在,自然不會讓此事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