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晉修仙界眾所周知,七妙真人以七件寶物聞名,這七件寶物不但樣式不一,威能不凡,而且樣樣都有著獨特的作用,‘梓魔網’正是其中之一。
“嗯。”七妙真人感受著黑袍老者話語中的奉承,陰冷的臉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對于黑袍老者的辦事不利,下意識就忽略了。
在天魔宗久居高位,漸漸的,他對權勢還是有著一些迷戀的,至少這種滋味挺不錯。
“玄青子道友,不知貴宗的‘太阿神劍’是否帶在身上?”七妙真人瞇眼看向一旁的玄青子。
“自然。造化神沙乃是能輔助我等進階化神的靈物,如此重要,我出發前,自是從老祖那里,請出了‘太阿神劍’。”玄青子淡淡一笑,不疾不徐的回答道。
玄青子口中的‘老祖’自然就是太一門的定海神針,唯一的化神修士。
七妙真人點了點頭:“太阿神劍雖只擅長驅魔辟邪,算不上太鋒利,但其本身就算得上是一件仿制之寶,應對那人的犀利飛劍是足夠了。”
“呵呵,我們就在此等著那位聶道友就行,老道不相信造化神沙對其沒有誘惑......”玄青子淡笑著說道,神情頗為自得。
“有師兄和七妙真人兩人在此,量那姓聶的神通再驚人,也只有被蹂躪的份!”玄靈子聽著兩人的安排,眼中發亮。
黑袍老者,玄青子,七妙真人聞言皆是點頭,顯然信心十足。
玄青子和七妙真人一身修為絕非黑袍老者可比,乃是大晉最為頂尖的元嬰后期修士,此次還有專門克制聶昭南的寶物,眾人自然不會認為此次還會出什么意外。
......
又是七日之后,沙漠中心的封印所在已經格外熱鬧起來。
聚集在此地的修士,已經有四十余人之多,遍布封印光幕周圍各處,遍布方圓數里距離,無一不是元嬰修士,甚至元嬰后期修士都有三名。
再加上早就來此的太一門和天魔宗一行人,此地聚集的元嬰修士已經超過七十人,元嬰后期修士也有整整七名。
此時,屬于太一門和天魔宗的元嬰修士,已然停止攻擊陣法光幕,凌立于空中,與周圍的修士遙遙相對。
“諸位道友這是做什么?想同時與我們正魔第一大宗開戰不成?若是真想開戰,諸位可要想好后果!”七妙真人目光掃視一圈,面色陰沉的說道。
此言一出,周圍的元嬰修士目光都是有些游離不定,正魔第一大宗的威名在大晉修仙界不可謂不大,說是最強也不為過。
不過,大多數人的目光始終都未離開那中心處的禁制光幕。
造化神沙的誘惑實在太大,他們不愿就此離去。
說句不好聽的,強行奪寶,就此遠遁,逃離大晉修仙界,這正魔大宗又能奈他們何?
當然,這也是他們現在人數眾多,足夠與眼前的太一門和天魔宗修士相抗的緣故。
“碧月禪師,易洗天道友,還有這位黑袍道友,三位是真要與我們為敵?”玄青子看向對面修為最高的三人。
在看向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修士時,他的目中閃過一抹訝然之色:“從未見過的氣息,又是一名陌生的元嬰后期修士,我大晉最近怎么一下子冒出如此多的后期修士......”
“阿彌陀佛,玄青子道友應該知曉我們此行的目的。”碧月禪師眼睛半瞇,道了聲佛號。
“天材地寶,有德者居之,我們也不多要,一人一粒即可。”易洗天語氣平淡的說道,望向光幕中的眼睛不乏熾熱之色。
困于元嬰頂峰數百年時間,他最大的渴望自然就是突破眼前的瓶頸,進階化神,為此得罪眼前之人,倒不是重要的事情。
他的自信,來自于他的修為實力。
“我的想法,與兩位道友一樣。”黑袍修士聲音沙啞,也是沒有半點兒退步。
“可惡!這些人居然聯合起來,絲毫不給我們兩宗面子。”玄青子咬牙切齒的傳音道。
“哼,此行過后,我會舉全宗之力追殺,定要他們好過。”七妙真人冷哼一聲,傳音回復道。
作為大晉為首的宗門,他們還是第一次被拂了面子。
“其他的就算了,眼前三位道友是不得不考慮的,否則一旦大戰起來了,我們根本占據不到上風。七妙道友別忘了,還有幾位沒有來!”玄青子呼出一口氣,語氣緩和下來。
七妙真人自然知道,聶昭南一行人還未到此。
“造化神沙也不是白得的,必須要這三人出力,攔住其他修士。”七妙真人點頭同意道。
他也知道,此時的情形,他們一方屬實不占優勢。
即使再不愿意,他們也只得讓出三粒造化神沙,當然,這也是最后的底線,僅僅三粒。
“好,我傳音與他們商量商量。”玄青子同意道。
玄青子望向對面的易洗天,碧月禪師,黑袍修士三人,正要傳音,忽然一頓,驀然向著天空一側望去。
其余人也是一怔,也一同望去。
只見天空遠處靈光閃動,五道耀眼的遁光憑空出現在天邊,向著這里飛遁而來,速度奇快無比。
在場之人,無一不是元嬰修士,自然感應到了遁光中可怕的靈壓,眾人面色皆是不禁一變。
“咦,四名元嬰后期,一名中期修士。”易洗天不由輕聲道。
遁光轉眼間就來到了封印之地,其中有四道毫不客氣的插在了雙方人馬之間,一道遁光則是落在了易洗天的身旁。
“梁兄,與你同行的四人是?”易洗天傳音詢問道。
突然冒出四名陌生的修士,其中三人還是與他同階,易洗天著實驚訝。
“途中偶然遇到的,不是我大晉修士......”梁豫輕吐口氣,然后詳細將遇到聶昭南的經過說了出來。
對于梁豫選擇其他陣營,聶昭南并沒有太在意,只是將目光看向為首的玄青子和七妙真人。
察覺到聶昭南散落的目光,黑袍老者和玄靈子,都是不自禁向著各自的師兄靠了靠,一副生怕聶昭南突然暴起的樣子。
“這位就是聶道友吧?聞名不如見面,道友果真不同凡響。”玄青子好像是沒有察覺聶昭南的來者不善,十分客氣的說道。
來此的元嬰修士屬實有點多,有些超出掌控,他也不愿意在這關鍵時刻得罪眼前之人,免得徒增波折。
眼下,先將造化神沙拿到手才是最為重要之事。
至于先前的仇怨,事后算賬也不遲。
“太一門的玄青子,天魔宗的七妙真人。”聶昭南淡淡的說道。
一路上,他自然從天星雙圣口中知曉了眼前兩人的信息。
“先前的事情,我們可以不追究,那粒造化神沙就當送給道友了。”聽到絲毫未將他們二人放在眼中的語氣,七妙真人強壓心中的怒氣,面色難看的說道。
“造化神沙本就是我二人先發現,造化神沙本就屬于我們。是你們尾隨我們來此,將我二人重傷,才占據了此地,你們還說不追究!簡直是無恥至極!”凌嘯風怒氣上涌,聲音直震得天空嗡嗡作響。
聶昭南一路上自然是聽凌嘯風說過此事,倒是不顯得意外。同時他也明白,大晉在此時為何會有造化神沙出世了,原來是因為天星雙圣二人。
聽聞此言,在場的眾多元嬰修士皆是騷動起來。
“原來這造化神沙是這兩位發現的。”
“我還以為此地原本就被太一門和天魔宗占據,原來是...嘖嘖。”
“既然不是兩宗所屬之物,我們出手也不用太忌憚,奪取造化神沙就是。”
......
“安靜!”七妙真人冰冷的目光掃過周圍的修士,其中隱含殺氣,場中立時變得寂靜無聲起來。
若不是先前出言之人,皆是以秘術掩飾自身方位,他非要殺雞儆猴不可。
“呵呵,修仙界弱肉強食,天材地寶,有德者居之,先前之事,算不上恩怨。”玄青子上前一步,面帶和藹的說道。
“弱肉強食,有德者居之。我喜歡這句話。”聶昭南面上浮現一抹笑容,十分的燦爛,點頭道。
“道友這話是什么意思?”玄青子笑容一怔,面色古怪了起來:“眼前之人這么‘講道理’?這么容易就被打發了?”
“所有的造化神沙,我都要了!”聶昭南從二人身上收回目光,看著其身后的陣法光幕。
此時的陣法光幕經過數日的攻擊,已經變得極為稀薄。
瞬間,他施展‘靈犀明眸’的神通,眼底藍芒一閃,一下子就通過光幕看到了其中的東西。
那是一個土黃色的小碗,碗底有著晶瑩的沙粒放著在那里,尋常米粒般大小,但足足有十五粒之多!
見此,聶昭南面上笑容更甚。
“道友是從其他偏遠之地而來吧,口氣實在太大了些。”玄青子很是不屑的說道。
在他看來,聶昭南就是在那種弱小的地方,作威作福慣了,這才未將他們放在眼里。
“出手吧,我不相信,幾位沒有對付聶某的打算。”聶昭南絲毫不懼的邀戰道。
“好,既然道友如此自信,就由我和玄青子試試道友的神通!”七妙真人怒極反笑。
“一起上吧。”對于兩人想要聯手的意思,聶昭南沒有絲毫的在意。
周圍的修士聞言,立刻暴退里許遠,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玄青子也不再言語,一翻手掌,一柄三尺古劍就出現在其手中。
此劍古樸非常,有著一股古老的韻味,周身自然散發著朦朧的白光,就好似射出的劍氣一般,竟然讓空間有些許的扭曲質感。
正是太阿神劍!
“殺!”原本仙風道骨,一副老好人模樣的玄青子,竟剎那間面色鐵青,口中驚怒至極的一聲暴喝后渾身法力往劍身上狂注而入,然后毫不猶豫將之祭出。
一瞬間,太阿神劍迎風便漲,同時幻化出重重劍影,無數道銀白色劍光組成一座小山般的劍山,氣勢驚人的直往下壓去,竟一副要將聶昭南就此鎮壓的架勢。
劍山只是落下,聶昭南就感覺一股巨力加身,若是尋常元嬰修士,此時已被劍山強行自空中壓落,墜落地面。
但聶昭南的一身法力是何等的精純磅礴,只是將太乙神雷訣接連運轉,就輕易抵消了這股巨力,依舊佇立于空中,恍若無物一般。
“咦!”玄青子微微驚訝,但隨即冷笑。
此招秘術威能豈是這般簡單,眼下的巨力只是剛剛顯現而已,往后施加的巨力只會越來越大,連化形大妖也可翻手鎮壓。
待劍山徹底臨身之時,劍氣肆掠,法體被毀自是不必多說,就是元嬰也沒有逃出的可能。
玄青子想著,更加拼命的將自身法力灌注其中。
聶昭南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只是看向空中落下的劍山,忽然,眉頭一皺。
因為緊跟著劍山,一張巨網籠罩而來,足足覆蓋了方圓百丈的距離。
正是七妙真人出手了,同樣狂催梓魔網,以發揮此寶的最大威能。
此網并不均勻平滑,反而像是老樹的樹根般,有些坑坑洼洼,粗細不一,看起來就如破爛貨一般。
可聶昭南卻絲毫不敢大意,此網方一出現,他就感受到周圍的空間立刻穩固了幾分,并且,還有加強的趨勢!
梓魔網和太阿神劍的聯手,讓聶昭南心中生起淡淡的危機感。
“果然有些手段。”聶昭南感慨了一聲,不再輕視。
聶昭南單手一掐訣,身上驀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將聶昭南渾身染得金光燦燦,甚是神異,瞬間擺脫巨力的糾纏。
同時背后浮現出一對數丈大的青色羽翼,在金光下,青色的翎羽越發顯得晶瑩。
只看青雷翅輕輕一扇,隨著一聲刺耳的爆鳴之音,一道金光閃過后,聶昭南驀然在原地消失。
“雷遁術!他怎么還能施展!”七妙真人心中震驚,不過很快他就恢復平靜,“沒事,他沒有時間再次施展雷遁了,一次雷遁,還逃脫不出梓魔網的籠罩范圍!”
可是,一下刻,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