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基地。
蘇玲音看著破軍隊長遞過來的一份文件,有些茫然的抬起頭看向了面前的破軍隊長和夏羽妖兩人。
她發現,破軍隊長面無表情,自已根本看不出對方在想什么,也看不出對方的態度。
但夏羽妖就不一樣了。
此時的夏羽妖眉頭微微皺起,很好看。
甚至哪怕蘇玲音也同樣是女人,而且單論容貌都不比夏羽妖差上半分,可偏偏就連她看到夏羽妖那微皺的眉頭,都覺得有些心疼。
我見猶憐。
可卻又不是那種柔弱的感覺。
蘇玲音覺得,此刻的夏羽妖給人的感覺很奇怪,很復雜。
怎么形容呢?
哦,就是那種……明明是一個極其堅強的,甚至各方面都不比任何男人差,乃至于比絕大多數男人都要更強大的女人,可卻在某一刻,受了傷。
那種反差感和沖擊感,足以讓任何人為之心折。
蘇玲音深吸口氣,回過神來,她能看得出來,夏羽妖此時的情緒非常復雜,似乎是在思索著什么,又似乎是在回憶著什么。
正當蘇玲音不明所以的時候,破軍隊長輕聲開口說道:“蘇小姐,你是夏風的……也是當年的華中省委副書記蘇正剛先生的獨生女,所以這份文件,你才有查看的資格,但我希望,看過這份文件之后,至少在一段時間之內,不要將它的內容透露給任何人!”
說到這里,破軍隊長微微加重了幾分語氣:“我說的是,任何人!包括夏風,甚至是包括您的母親,以及您還在獄中的父親!”
蘇玲音嚇了一跳,看著破軍隊長那肅然的表情,差點就放下了手上的那份文件。
保密的?!
而且看這樣子,保密級別還很高!
蘇玲音雖然沒有在體制內工作過,但她畢竟是蘇正剛的女兒,七年前蘇正剛被捕的時候,蘇玲音就已經快要成年了,有自已的判斷能力,記憶力也很好。
從小到大的耳濡目染,讓她對官場上的一些事情還是懂得一些的。
所以她知道,這種保密級別很高的文件,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而且一旦看了,那就意味著麻煩!
這是什么地方?
在江城,這個華中省省會,地下居然有這么大的一個基地!
八個劫持自已的人被帶到這里來,甚至都沒有經過審判,就被夏羽妖干脆利落的上刑了,仿佛警方所遵循的那套規矩對這里的人完全沒有任何用!
還有面前的這位破軍隊長,雖然不清楚他的具體身份,但很明顯,他就是這個地下基地地位最高的人,還在夏羽妖之上!
這種種,都讓蘇玲音清醒的認識到,這里絕對不簡單!
自已手頭上的這份資料,也絕對不簡單!
否則絕不至于讓破軍隊長這樣的人物都如此嚴肅鄭重的提醒自已!
想到這里,蘇玲音下意識的就想要拒絕。
然而就在她想要放下的時候,破軍隊長意味深長的輕聲補上了最后一句:“這份文件,關系到蘇小姐你,以及你的父親,母親,還有夏風,以及很多人的生命安全!所以,請蘇小姐務必重視,記住我剛剛說的!”
蘇玲音瞳孔驟然一縮!
她沉默了片刻之后,緩緩低下頭去,翻開了手上的那份文件。
她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三個人,破軍隊長都提了,她自然沒有別的選擇。
而在翻看那份文件之后,不到半分鐘,蘇玲音便猛地抬起頭來,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美眸,震驚的似乎連呼吸都忘記了,整個人都僵在那里,足足片刻后才失聲開口。
“間諜?!我父親,是因為間諜案被抓的?這不可能!”
破軍隊長搖搖頭,淡淡的說道:“不要這么緊張,也別太快否定,蘇小姐可以繼續看下去!”
蘇玲音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平復了一下自已猛然震蕩起來的情緒,手指微微顫抖的翻開了第二頁。
第二頁上,是一張張照片,彩色的,很清晰。
而照片里,則是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身上穿著囚服,脊背有些佝僂。
那是她最熟悉,最重要的人之一,她的父親,蘇正剛!
很明顯,這是蘇正剛在獄中的照片。
但……
蘇玲音睜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光怪陸離的情景。
因為照片上,拍下了父親的生活場景,還有他在做什么。
可……
這是監獄?
開什么玩笑!
在豪華大床上半躺著看電影。
沙灘上曬著太陽,手中還搖晃著一杯紅酒。
煙霧繚繞的房間里,和幾名穿著獄警衣服的人在打麻將。
叼著雪茄,在飯桌上跟人聊天,喝著茅臺,十幾個菜……
這一張張照片……
太特么假了!
蘇玲音有些茫然的抬頭看了看面前的兩人。
她覺得,這肯定是AI合成的照片!
自已的父親,蘇正剛,入獄七年,這七年來,自已和母親每年都只能見到父親一面,每一次見到父親,都會覺得父親越發蒼老了幾分。
處于如此嚴密監視之下的蘇正剛,怎么可能在監獄里過的如此愜意?
這哪里還是坐牢?
這簡直比度假還愜意啊!
甚至就算是當年蘇正剛擔任華中省委副書記的時候,蘇家的生活都不可能比得上照片里那么愜意奢華!
畢竟蘇正剛兩袖清風,工資雖然算是很高了,福利待遇也非常好,畢竟那可是副部級的人物。
可再怎么好,物質生活條件上,也不可能像那些富豪一樣優渥啊!
除非蘇正剛真的貪了。
否則,照片上的這種生活,恐怕是蘇正剛,也是蘇家一輩子都過不上的!
但現在,看著這些照片……
難不成他入獄了,反而過起了這樣的生活?
這太離譜了!
蘇玲音滿臉的茫然,腦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但這一次,還沒等她開口質疑,破軍隊長便抬了抬手,示意她把整個文件都看完了再說。
蘇玲音只能壓下了所有疑惑,再次翻頁。
片刻后,蘇玲音再也沒有抬過頭。
她一頁一頁的看了下去。
直到將這份厚厚的文件看了一半,她才抬起頭來。
而此時,她早已淚流滿面,聲音顫抖的輕聲問道。
“所以,我父親不是去坐牢,他是功臣,他被保護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