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夏風的這個問題,就連祁偉同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而后有些奇怪的問道:“為什么這么問?臨海省廳那邊的態度不是很好嗎?全力配合,甚至可以先斬后奏!還要什么自行車?”
夏風沒有在意祁偉同最后那句玩笑,臉色反而越發的凝重了幾分,微微瞇起了眼睛。
“是啊,配合……太配合了!祁廳長,我能不能先問個問題?”
“你問?”祁偉同一揮手。
夏風沉聲道:“祁廳長您跟臨海省廳廳長,或者是臨海省廳,乃至于省委那邊,有什么私人關系嗎?亦或者是,咱們省廳里的哪位干部,還是省委的某位領導,跟那邊打過招呼了?”
祁偉同頓時就愣了一下,而后無奈一笑,搖了搖頭道:“沒有!我跟臨海省省廳廳長付志偉也只見過幾次面,算是同僚,并沒有私人關系。”
“至于其他人……太倉促了!從接到臨海省的通報,一直到曹隊趕上了最近的一班飛機,趕到臨海省,直到現在,還不到三個小時!”
“這么短的時間,怎么可能來得及打招呼?反正我是沒聽說誰出面打過招呼了。”
夏風眉頭頓時微微一挑:“那就奇怪了……祁廳長,我這么說吧,就比如咱們華中省下面的十幾個市局,其中一個市局負責的案件當中,一個犯罪嫌疑人跑到其他市局管轄的地盤上了。”
“這個時候,也是需要跨市協同辦案的,但在這種跨區域協同辦案的正常流程里……誰才應該是主導位?”
祁偉同幾乎想都沒想,直接說道:“當然是誰的地盤誰主導……”
話說到一半,祁偉同頓時停頓了下來,微微一愣之后,臉色也不由得有些變化!
是啊,這種跨區域辦案,無論是跨市還是跨省,道理都是一樣的!
誰的地盤誰主導!
就算是你的案子,可既然人到了我們這邊,那抓人調查之類的,就必須聽我們的,畢竟查案雖然重要,但省廳,市局,各級公安單位,最重要的工作,永遠都是維護社會的穩定治安!
不能說為了查你們的一個案子,影響到我們這里無數老百姓的安穩生活吧?
而你不是我們這里的人,對我們這里的情況不了解,交給你來主導行動,搞不好就會搞出什么亂子,所以,主導位必須掌握在我們手里!
這是各級公安單位幾乎約定俗成的規矩!
當然,所謂的主導,并不是說你什么都要聽我的。
而是最終的決定權!
你要跑到我們這里查案,抓人,這都沒問題,你該怎么查怎么查,但必須有我們的人跟著,如果我們的人說不行,你不能這么干,那你就不能干!
這就是主導權!
但現在呢?
曹隊在臨海省那邊,受到的待遇也好的有點過頭了吧?
緊急情況可以先行動,而后再上報?
那豈不是直接將所有主導權全都交給了曹闖?
無論是夏風,還是祁偉同,都不覺得這是因為臨海省省廳那邊好說話。
沒想過這個問題的時候,祁偉同還沒覺得不對勁,但現在想到了,頓時就覺得哪哪都透著古怪!
沉吟片刻后,祁偉同直接抄起了電話。
“我這就通知曹隊,讓他再去跟付廳談一談……”
他話還沒說完,夏風急忙伸手按住了祁偉同的手臂,輕聲說道:“祁廳長,且慢!”
祁偉同一愣,疑惑的看向夏風。
夏風卻是神色凝重的說道:“祁廳長,你說……華中省已經被某人滲透的如此嚴重,雷霆專案組只是剛剛開始調查,就有十五個目標人物,連帶關系多達數十人之多,繼續查下去只會更多,那么……”
“臨海省那邊,會不會也有類似的情況?”
聞言,祁偉同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的臉色微微變幻,而后沉沉的點了點頭說道:“有這個可能!可若真是如此的話……夏風,我這邊不方便詢問有關于121案件的事情,你是雷霆專案組的顧問,你要不要問一問,臨海省那邊,有沒有121案件的分組?”
夏風點點頭,直接掏出手機,打給了雷霆專案組組長萬爾榮。
片刻后,電話接通,夏風也沒寒暄,直截了當的問道:“萬組長,我想問一下,京紀委121案件專案組,有沒有向臨海省派去調查組?”
電話的另一端,萬爾榮不由得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夏風同志,你問這個干什么?”
夏風沉聲道:“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
他簡單的將自已的疑心說了一下。
萬爾榮當即回答道:“原來如此……據我所知,京紀委121案件專案組,向十幾個省份都派出了分組,其中最大的分組就是咱們雷霆專案組,因為華中省這邊的案情是最復雜,也是最嚴重的。”
“而臨海省那邊……有!只不過,根據京紀委掌握的材料和證據,臨海省那邊的情況并不嚴重,據我們內部判斷,那邊可能只有某個,或者某幾個部門的副廳級,最多不會高過正廳級的干部出了問題,至于臨海省的省委領導,沒有任何線索表明他們之中有人有問題!”
夏風聞言,微微點了點頭,道了聲感謝后,便掛斷了電話。
隨即,夏風抬頭,臉色有些凝重的說道:“祁廳長,我想,我得去臨海省一趟了!”
祁偉同有些詫異:“還去臨海省干什么?剛剛萬組長不是說……”
說了一半他就停了下來,因為他看出了夏風神色之中的凝重!
此時的夏風,只是意味深長的說道:“臨海省的情況,可能并不像萬組長所說的那么簡單!那邊的情況,可能和另一個案子有關系……祁廳長,華中省這邊,針對四海集團的調查,還有和雷霆專案組之間的配合工作,拜托您多盯一盯,我必須立刻前往臨海省一趟!”
祁偉同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下來,只是目光之中閃爍著幾分狐疑。
他聽出來,剛剛夏風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什么事情,還有個不知名的案子……
但祁偉同是知道輕重的,并沒有詢問。
當即讓人準備了一番,并且代替夏風向省委遞交了出差的申請。
與此同時,夏風已經坐上了前往臨海省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