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省,省公安廳,廳長辦公室里。
曹闖坐了下來,面前,便是臨海省省廳廳長付志偉。
兩人剛剛簡單寒暄了幾句,但在曹闖坐下來的這一刻,付志偉臉上的笑容就收斂了起來,神色略帶幾分肅然的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了曹闖面前,沉聲道:“曹隊,看看吧。”
曹闖一言不發的接過文件,飛快的翻看了起來。
片刻后,曹闖抬起頭,果斷道:“看來是沒錯了,確實是華中省四海集團財務部經理左小春!但這份文件里,并沒有查明左小春是什么時候出現在臨海省的,這一點還有待調查。”
付志偉點了點頭,而后沉聲說道:“曹隊,有個問題比較關鍵,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過……這個左小春,在最近三年多以來,曾經多次來過我們臨海省,前后加起來,不下上百次!幾乎每個月都會來兩三次之多!”
“這也是為什么,我們在接到了華中省廳發布的通緝令之后,立刻就察覺到了左小春就在臨海省的原因!”
“但問題是,既然左小春在這三年多以來,這么多次的來到臨海省,這件事是瞞不住人的,但凡對左小春展開調查,就必然能夠發現這一點,那么臨海省本來也就會是重點搜捕左小春的范圍!”
“既然如此,左小春若是畏罪潛逃,為什么要跑到臨海省來?這豈不是相當于自投羅網?”
付志偉的話,讓曹闖也微微皺起了眉頭,一邊反復翻看著手上的文件,一邊思索著這個問題。
不得不說,付志偉作為臨海省廳廳長,水平還是很高的,提出的問題也是一針見血!
確實,左小春應該很清楚,以他過往三年多的蹤跡來判斷,臨海省是他畏罪潛逃的時候,最不應該選擇的方向才對。
如果自已是左小春,事發之后想要逃離……
曹闖下意識的就代入了左小春的視角思考了起來。
華中省肯定是不能待了,畢竟四海集團從上到下都在被調查,必然會查到自已頭上,到時候,華中省廳肯定是要發布通緝令的,繼續留在華中省,將會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但臨海省肯定也不能去。
那么,該往哪里逃呢?
西南!
臨海省位于華中省的東邊,而華中省的東邊和北邊,那就是龍夏的內陸了,既然是畏罪潛逃,那首選肯定是要往國外跑的。
所以,就只剩下華中省的南邊了。
華中省南邊,便是西南省。
而且,西南省還是龍夏的西南最邊緣的省份,只要越過西南省,就能跑到國外!
只不過,華中省和西南省的關系,不像是華中省和臨海省這么緊密,想要跑到西南省,前提是西南省那邊得有人能提前接應左小春。
而以左小春的身份,四海集團財務部經理,他畏罪潛逃,肯定是不缺錢的。
西南省這樣的邊界省份,肯定是有一些人在干這種臟活,只要有錢,穿越西南省跑到國外應該不是問題……
這是正常的邏輯,原本華中省公安廳在發布左小春的通緝令的時候,就進行過分析,著重調查的方向也定為了西南省!
然而誰都沒有想到,還沒等華中省廳展開調查,甚至還沒等華中省廳主動聯系西南省省廳呢,臨海省廳的通報就過來了。
左小春,居然出現在了臨海省!
這是怎么回事?
這種逃跑的方向,不合邏輯!
除非……
曹闖突然抬起頭來,恰好和付志偉的視線相對。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的開口說道:“除非,他不是畏罪潛逃!”
隨即,兩人相視一笑。
而后,付志偉便放松了下來,笑著說道:“看來該想到的,曹隊也都想到了,接下來的工作就交給你了,臨海省廳會全力配合,待會我會給武警特警那邊都同志一下,包括我們省廳刑偵這邊的人,我也都會通知!”
“只要你們有需要配合的地方,直接跟他們聯系,緊急情況下,可以先開始行動,后打報告!”
“放心,省委的領導已經知道此事,并表示全力支持,流程上是沒問題的。”
曹闖急忙起身,沖著付志偉敬了個禮,兩人握了握手之后。
曹闖沉聲道:“付廳,感謝你們的配合!”
付志偉哈哈一笑,揮了揮手:“行了,去忙吧,等你回去之后跟老祁說一聲,就跟他說,他欠我一頓飯就行!”
……
華中省省廳,祁偉同的辦公室里。
祁偉同掛斷了電話,而后看向了面前的夏風。
“曹隊剛剛已經跟臨海省廳那邊碰過頭了……”
隨即,祁偉同將曹闖那邊的情況簡單介紹了一下。
聽完之后,夏風卻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目光之中帶上了幾分思索的意味。
面前的祁偉同臉色也有些凝重,沉聲道:“現在的情況很明顯了,左小春跑到臨海省去,很可能并不是他自愿的,也有可能他根本就不是畏罪潛逃,而是有目的的前往臨海省!”
“據我猜測,有幾種可能,第一,左小春可能是在臨海省那邊有很重要的人或事,因此他才會在短短三年多的時間里,前往臨海省上百次之多!這一次,他也是為了要處理好那邊的事情。”
“第二種可能,左小春如此頻繁的去臨海省,有可能是受到了四海集團的段四海等人的委派,去辦什么事情,而這一次……他可能是不得不去,甚至可能是被段四海的人強行帶去的!”
“第三種可能……”
祁偉同一口氣說了好幾個可能性,最后才問道:“你再想想,還有沒有其他的可能性?你小子的腦瓜子靈活,思維不走尋常路,說不定能想到其他的。”
夏風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
人家祁偉同可是從刑偵口一路實打實干上去的省廳廳長,對于刑偵案件分析判斷之類的,夏風根本不可能比得過人家。
祁偉同對于可能性的分析,幾乎已經說盡了所有可能,其中很多是夏風根本就沒想到過的。
不過現在,夏風在思索另外一件事。
沉吟片刻后,夏風突然有些猶豫的,輕聲說道。
“祁廳長,你有沒有覺得,臨海省那邊的態度……好像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