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報——！武定城黃巾軍牛魔王親率麾下一千黃巾力士與四萬潞州黃巾軍主力正往武州城方向移動，先鋒距此不足二十里！”
帳中氣氛驟然緊繃。
“傳令下去，虎豹騎即刻啟程，繞道楓林迂回至武州城外設(shè)伏。”
“諸葛先生率五行鎧甲十位將軍與孫悟空將軍正面迎擊牛莫的潞州黃巾軍主力。”
“吳起將軍領(lǐng)橫武卒并一萬精銳伏于左翼楓林外，一旦武州城內(nèi)的武州豪強聯(lián)軍或者正面戰(zhàn)場有變，及時作出應(yīng)對！”
薛仁貴卻從容一笑，執(zhí)起令箭。
“劉姑娘，那機關(guān)雀可還能再飛一趟？”
他轉(zhuǎn)身看向劉慧娘，銀甲在燭火下泛起漣漪。
“將軍但用無妨，只是……”
少女抿唇輕笑，從袖中取出七只機關(guān)雀。
“慧娘還有件禮物要送與吳起將軍。”
她忽然壓低聲音。
“此物名曰'破軍爪'，若遇燭九陰那等猛將，或可助將軍一臂之力。”
說著從盒底取出個青銅手鎧，指節(jié)處彈出五根寒光閃閃的利刃，
吳起接過手鎧，但覺重量恰如尋常手套，五指屈伸間機括聲清脆悅耳。
“好！有了這破軍爪，某倒還真想會一會那燭九陰！”
他忽然朗聲大笑，震得帳中燭火搖曳不止。
“諸位且看此處，武州城北有座臥虎山，山勢險峻易守難攻，然據(jù)機關(guān)雀探查，山中有條秘道直通城內(nèi)糧倉……”
諸葛亮執(zhí)扇輕笑，忽將羽扇指向沙盤東北角。
“此乃周都督連夜繪制的潮汐圖，三日后午時三刻，武陵澤將退潮三個時辰。”
他忽然從袖中取出張黃絹，其上墨跡未干。
“天助我也！”
“屆時水師戰(zhàn)船可直抵城下，一旦武州城內(nèi)右邊，設(shè)伏的虎豹騎便可直接從西門突襲，吳起將軍的橫武卒正面強攻，某家親率大軍破城門，再遣巨毋霸率巨人天團……”
薛仁貴眸光驟亮，手中的令箭重重砸在沙盤上。
“傳令各部，丑時三刻全軍開拔！此戰(zhàn)必要讓武州豪強知曉——”
“橫州軍旗所指，便是天命所歸！”
....
而另一邊，晨霧未散，四萬潞州黃巾軍便已踏著露水啟程。
牛莫端坐在辟水金睛獸背上，這頭通體烏黑的異獸每踏一步，青石路面便綻開蛛網(wǎng)般的裂痕。
他瞇眼望著前方蜿蜒如長龍的隊伍，玄色大纛在雨后濕潤的空氣中獵獵作響，纛面上金線繡的“黃天當(dāng)立”四個篆字被朝陽鍍了層血色。
“兒啊，你瞧這陣仗。”
牛莫忽然轉(zhuǎn)頭對并轡而行的紅孩兒笑道，粗糲的手掌拍在獸鞍上，震得鞍韉鑲嵌的銅釘叮當(dāng)作響。
“四萬兒郎排開能占二十里地，黃巾力士開路的動靜，武州城頭的耗子都能嚇得竄三竄！”
紅孩兒聞聲抬頭，目光越過父親寬厚的背脊。
只見一千黃巾力士組成的先鋒營正踏著轟隆隆的步伐逼近，這些力士個個身披三層重甲，頭戴猙獰獸面盔，手中各類重型武器寒光刺目。
最前頭的百人隊竟扛著丈余長的銅釘狼牙拍，這玩意兒砸將下去，便是城墻也得抖三抖。
“爹，您老可悠著點。”
“昨日夔叔還念叨呢，說您這辟水金睛獸的蹄印比他營中火炮后坐力還大。”
紅孩兒甩了甩火紅披風(fēng)上的水珠，少年人清亮的嗓音里帶著笑意。
“那夯貨懂個屁！這畜生是當(dāng)年主公……”
牛莫聞言放聲大笑，震得道旁老槐樹簌簌落雨。
“是老子在潞州城外親手降服的，日行八百里不喘氣！”
他忽然收聲，眼角余光掃過跟在十步開外的親兵，粗聲粗氣改口道。
說話間先鋒營已至近前，一千力士齊聲頓足，大地震顫的聲勢驚起道邊林中的宿鳥。、
紅孩兒望著這些鋼鐵巨人，暗自咋舌——每具重甲接縫處都澆了鐵水，陽光下泛著幽藍，顯然摻了大乾精鐵。
這般精良裝備，便是橫州軍中的一些精銳見了也得眼紅。
“兒啊，待會兒打起來，你且跟緊中軍大纛。”
牛莫忽然壓低聲音，粗糙的大手按在兒子肩頭，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鎖子甲。
“橫州軍那邊，雖然大部分能夠威脅到你小子的大將都知道咱們父子倆的身份，但你要記住，戰(zhàn)場之上刀劍無眼，萬一碰上不知情的愣頭青……”
他忽然頓住，從獸鞍下摸出半塊青銅虎符塞進紅孩兒手中。
符節(jié)上“潞州牛”三個篆字被磨得發(fā)亮，背面卻刻著個小小的“蘇”字，正是蘇夜親自交給牛魔王和孟章他們的身份標(biāo)記。
“爹，您當(dāng)我還是三歲孩童？上月武州城下一戰(zhàn)，那鄔文化的排扒木照樣奈何不了我，我不也……”
紅孩兒指尖撫過符節(jié)，突然輕笑出聲。
“住口！”
牛莫突然暴喝，震得附近旗桿上的牦牛尾都顫了三顫。
“戰(zhàn)場之上瞬息萬變，你當(dāng)那些橫州將領(lǐng)都是吃素的？趙公明的龍虎鞭出如閃電，巨毋霸的黑剪能劈山開石，更遑論……”
他瞪著銅鈴般的眼睛，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紅孩兒不以為意地撇撇嘴，八棱錘在馬鞍上撞出清脆聲響。
“爹你莫要長他人志氣，孩兒這赤焰罡氣……”
話未說完，忽覺父親掌心發(fā)力，肩胛骨傳來陣刺痛，剩下的話頓時卡在喉嚨里。
“橫州軍里知道咱們底細的自然會留手，可那些五大三粗的巨人大將，還有那些五行鎧甲中的李欣楠等人，哪個不是認旗不認人的主？你若敢離了中軍，看老子不拿混天棍抽你！”
紅孩兒吃痛皺眉，卻聽父親語氣稍緩。
隨后牛莫說到此處忽然噤聲，目光越過兒子肩頭望向天際。
紅孩兒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三十余只機關(guān)雀正盤旋在云層下方，銅翅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這些墨家最新銳的偵察器械，此刻正將黃巾軍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爹，您放心。”
“孩兒省得輕重，橫州軍中自有人會配合我們，咱們只需依計在黑風(fēng)口放開口子……”
紅孩兒忽然正色道，火紅披風(fēng)無風(fēng)自動。
“放屁！”
“老子是讓你不要逞強，可沒讓你當(dāng)縮頭烏龜！待會兒開戰(zhàn)，你且?guī)е愕某嘌骝T在左翼游弋，看見武州城北那片蘆葦蕩了么？“
牛莫突然一巴掌拍在兒子后腦勺上，力道雖輕卻震得紅孩兒發(fā)冠歪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