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陳凡最終還是打電話給白若雪。
因為白家有相關的產業公司。
打電話把情況一說，白若雪倒沒有拒絕，十分痛快地便同意了。
“可以。白家有自己的房產公司，到時候我可以從白家派人過去。”
“謝謝。”
陳凡這番話說的是發自肺腑。
上次蘇若初產后大出血，多虧了白若雪從京城帶來的幾位大專家。
否則，情況如何，還真不好說。
所以，陳凡現在對白若雪是真的充滿了感激。
電話那頭的白若雪自然也感受到了陳凡對自己態度的轉變。
“謝的話就不用說了，你幫我多照顧一下我妹妹就好了。”
“她的情況你比我清楚，交給別人我也不放心。所以……”
陳凡點頭：“這你放心。我會看好她的。”
說完，兩人陷入沉默，似乎沒了話題。
最后還是白若雪再次開口：“你準備什么時候開始？”
陳凡：“越快越好，最好最近這幾天，我希望一周之內檢測結束。”
白若雪：“用不了一周，不就一所小學嗎？三天就能結束。”
陳凡：“不是一所小學。”
“是十所小學，外加28棟教學樓。”
白若雪：“……”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白若雪似乎也被這個消息震驚了。
“你說多少？”
“十所小學，28棟教學樓？你怎么會蓋了這么多樓？”
陳凡苦笑：“說來話長……”
簡單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下，基本上就是一開始自己媳婦兒去支教，對那邊有感情了，陳凡捐了一所學校，目的是討媳婦兒歡心。
后面由于媳婦兒的事情，跟當地鬧了一點不愉快，直接讓人家當地相關部門上了全國負面新聞。
陳凡為了跟對方和解，就主動提出捐幾所學校。
結果這邊一捐，后面又有不少團體或是學校領導寫信找上門，希望陳凡這個大善人能夠也幫著自己學校改善一下教學環境……
“就這樣，陸陸續續就變成這么多了。”
陳凡苦笑：“我這相當于是被架起來了，你理解吧？”
“再說了，我這么大個老板，總不能說話不說話吧。”
“而且這28棟樓跟十所學校只是已經建成的，后續還有十幾棟樓在排隊呢……”
白若雪都聽呆了。
她還是第一次知道陳凡偷偷在蜀都那邊搞了這么個大動作。
最重要的是陳凡做這事兒的理由太奇葩了，不僅僅是因為慈善，用他自己的話說，自己是被抬高架起來了，為了所謂的面子，不得不繼續下去……
白若雪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你了不起。你是大善人！我佩服。”
饒是白若雪的性格再陳凡，這會兒都忍不住要調侃一句了。
“行了。你就別開我玩笑了。我最近正為這事兒煩惱呢。”
白若雪強忍笑意，笑著安慰道：“其實沒啥好煩惱的，你想想，你又不缺錢，拿出一部分錢蓋這么多大樓，還是學校，幫的又是未來祖國的花朵，說出去，這也是積善行德的大好事。”
陳凡笑了：“還是你理解我。我也是這么想的。”
白若雪這話倒也不完全是調侃，要不是陳凡內心有大愛，怎么可能被人架起來繼續一棟樓接一棟樓地蓋下去。
說白了，還是陳凡這人心善。
“要不要我幫你偷偷地宣傳一下，讓你陳大善人的美名傳播一下？”
陳凡連忙否決，“可別！”
“我這人做好事從來不留名。”
“我低調慣了，還是讓我靜靜地做個美男子吧。”
噗！
白若雪沒忍住，被逗笑了。
“行吧。這事兒我記住了，你放心我這邊會馬上行動，明天就可以派人去蜀都，爭取一周內幫你檢測完。”
“哎喲，還得是你靠譜啊。謝啦。下次過來我請你吃大餐。”
掛了電話，白若雪沒忍住，捂著肚子往床上一躺，開始笑得毫無形象地打滾。
門外負責安保的兩個暗衛彼此對視一眼，一臉疑惑。
大小姐這是怎么了？
什么時候變得這樣毫無形象了？
而陳凡這邊掛了電話，則是一臉嚴肅地深吸一口氣。
該傳遞出去的消息都傳遞出去了。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可能地為自己捐建的這些大樓找一個合理的借口跟理由。
只要大家相信了，后面大災難來臨的時候，才會有人替自己解釋。
否則真到了災難降臨的時候，自己這些大樓可就真的成了眾矢之的了。
憑啥你蓋的樓一棟沒塌？
憑什么你蓋的樓大部分都處在重災區？
這事兒要是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真的很難說得過去。
陳凡現在要做的就是讓這一切合理化。
跟白若雪說的原因便是陳凡精心編織的一個完美理由。
……
白若雪的動作很快，第二天就派人去了蜀都。
陳凡安排林雪接待，然后開展檢測工作。
除此之外，陳凡通過勛章俱樂部下達了通知。
勛章俱樂部將要舉辦六周年慶典，屆時所有分店所有員工都要趕來云海參加慶典活動。
時間暫時定于五月十一日。
到時候蜀都那邊的員工需要五月十號提前出發，五月十一日舉辦慶典，晚上開完會，十二日去總部參觀，開大會。
活動差不多得三四天時間，總之先把數對那邊的所有員工弄到云海來再說。
隨著時間越來越臨近，陳凡的心情也開始變得愈發焦慮起來。
他一遍遍地去思考自己是否還遺漏了什么，又不斷擔心各種突發情況。就連蘇若初都注意到陳凡的不對勁了。
5月8日。白若雪派去的人發來質檢報告。
十所學校建筑全部合格，而28棟教學樓里面，有一棟樓抗震等級不合格。
級別只有六級。
也就是說，這棟教學樓只能扛六級大震。
一看到這報告，陳凡當場就怒了。
在辦公室里拍桌子發火破口大罵。搞得剛才進來送材料的秘書成南喬嚇得站在一旁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辦公室門沒關，外面已經聚攏了不少員工，一個個偷偷竊竊私語。
不遠處那些高管的辦公室，也一個個開門疑惑地走了出來。
不明白到底出啥事了，董事長怎么會發這么大的火。
就在一幫人噤若寒蟬不知所措的時候，最終還是丁點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都去工作吧。”
揮手讓看熱鬧的員工三開，丁點這才轉身進了辦公室。
目光看了一眼站在落地窗前正在生氣的陳凡。
然后又看了一眼散落滿地的文件。
成南喬站在一旁，可憐兮兮。
“怎么回事？”丁點開口問了一句。
陳凡扭頭看過來，臉色陰沉，沒有說話。
成南喬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丁點揮揮手：“你先出去吧。”
成南喬這才如蒙大赦，趕忙邁步走出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