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煩，這是我的工作，我很樂意為如此美貌的客戶服務。”
陳子豪裝的很像，表現出職業律師的風范。
但他和曉彤的小手握在一起的時候，如羊脂一樣細膩的觸覺，讓陳子豪眼神有些恍惚。
阿超看兩人坐下，親手給兩人端來咖啡和水果，接著以處理公務為由回避了。
這是陳子豪交代過的，曉彤會因為阿超旁聽而有所忌憚，最好由他們單獨交談更穩妥。
“曉彤女士，我受阿超先生的委托，負責為你提供一些法律咨詢，并梳理你涉案的情況。我們需要坦誠溝通，這有助于我把握情勢，才能幫助你解凍資產。”
陳子豪模仿著職業律師的腔調說開場白，同時從公文包里拿出真皮記事本和錄音筆。
曉彤輕輕“嗯”了一聲，目光飛快地掃過陳子豪的臉，以及攤開的記事本和啟動開關的錄音筆。
“陳律師，我一定會盡量配合。不過，不怕您笑話，我老公說我是個又笨又傻的女人，腦子永遠都是混亂的，如果我回答問題有錯的地方，絕不是我故意的。”
曉彤微笑著回答，雙手交優雅地疊放在腿上，擺出真誠相對的姿態。
但就沖她提前打預防針的話，那就絕不是個蠢笨的女人。
“沒關系，其實誰見到律師都會有些緊張，說話缺少邏輯也是常有的事。不急，我們慢慢來。”
陳子豪按照預設的詢問提綱，從一些相對外圍、看似無關痛癢的問題開始，比如她和孩子的個人基本資料和經歷，以及如何認識伍東，并通過伍東在塞維亞鎮豪宅買賣的基本情況。
他看曉彤確實有問必答，便逐漸將問題引向核心，詢問伍東養家的資金來源，哪些人物和伍東存在利益輸送。
“以前我在國內，伍東的工作很忙，兩三個月不見都是常有的事，我只能在電視新聞上才能看到他。偶爾他來看我的時候，也幾乎不提工作上的事。”
曉彤微微蹙眉，露出困惑和回憶的神情。
陳子豪表現的很有耐心，他既不催促也不提示，只是默默抽著煙等待曉彤自己說。
一方面，他要全程錄音，表明曉彤的供述不存在誘供和刑訊逼供。
另一方面，陳子豪也借機可以肆無忌憚欣賞面前這位大美人。
陳子豪自從受雇監視曉彤，尤其是發現她和塞維亞鎮的房產經理科爾曼偷情，陳子豪就有一種無名邪火，他這才知道自己已經不知不覺迷戀上她。
這一次他冒險見到阿超談合作，何嘗不是也為了接近曉彤，以解相思之苦。
“陳律師，我實在想不起來了。伍東有時候會讓我幫忙轉交一些文件，或者陪一些重要的客人吃飯。至于他的錢……有時候我的銀行賬戶會莫名其妙進入大筆資金，但都會在一天之內轉出去。具體給誰，做什么用，我真的不清楚。”
曉彤回答的滴水不漏，將責任完全推給已死的伍東，但關鍵信息卻推說不清楚，讓陳子豪頗為失望。
不過，陳子豪并不意外。曉彤大概對他還不信任，說話保持戒備也在所難免。
畢竟如果證明豪宅和她的資產都來自伍東的貪腐，那么所有資產就會被沒收，這么大一筆錢，曉彤不放心也是人之常情。
陳子豪又點燃一支煙，他需要趕快想辦法繼續啟發曉彤，提供伍東的犯罪線索。
但他不知道的是，看似柔弱呆萌的曉彤，已經發現了他的破綻，對他的身份產生了高度懷疑。
雖然曉彤的確腦子不夠用，可以暫時被陳子豪和阿超聯手蒙騙。
但兩個男人忽略了曉彤最強技能——善解男人。
曉彤因為天生麗質，很小的時候就被無數男人追求或騷擾，她自從到了霍企天的私人會所后，更是接觸過形形色色的大人物。
因此，曉彤對把握男人的神態和心理變化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就算是風月場的老手伍東，以及冷酷無情的阿超，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間。
只要時間稍長，曉彤就嗅出陳子豪不對勁的地方。
陳子豪身上有律師的精明、市儈和自戀，而有殺氣、野性和狡詐的味道。
那是經歷過生死，混過江湖的“野”勁兒。
這位律師肯定是冒牌的！
曉彤心中冷笑。
看來，一定是阿超弄來一個假冒律師，準備合伙騙她的錢。
別做夢了！
曉彤快速想著對策，但她在行動之前，還要偵查出更多的信息。
這對她來說一點也不難。
因為曉彤已經讀出陳子豪隱藏在眼神里的秘密。
這位冒牌貨對她有饑餓感，那是男人對女人最原始的渴求。
只要對她有想法，那就等于進了她的戰場，男人必輸無疑。
曉彤忽然抬起頭，直直地看向陳子豪的眼睛。
她的眼中瞬間氤氳起一層楚楚可憐的薄霧，說話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陳律師……我，我其實好害怕。阿超他……有時候看我的眼神，讓我發抖。我在這里，誰也不認識，什么也不知道……你說，我會不會被當成替罪羊？我……我還年輕，我不想一輩子在監獄里……”
她身體微微前傾，寬松的西裝和襯衣領口隨著動作敞開了一線，露出一段細膩的脖頸和若隱若現的鎖骨。
似露不露才是高級誘惑，恐懼無助的神態，才是拿捏浪子俠客的有效手段。
陳子豪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不是沒經歷過風浪，也不是沒見過美女。
但曉彤自如切換出渾然天成的媚態和精準的情緒操控，還是讓他呼吸幾乎停滯。
該死！
陳子豪暗罵自己怎么會竄起燥熱，意志力變得魂不守舍。
“曉彤，你不會有事的……伍東的案子就算查出來……也和你沒有關系。”
他躲避著曉彤的目光，說話變得不再利索。
曉彤看到了陳子豪眼中那抹迅速被壓制的欲望，無疑已經確認了她的判斷，但她的臉上哀戚神色更濃。
“陳律師……你……你能幫我的，我只能靠你了……”
她眼神迷離地看著陳子豪，手扶胸口，指尖卻有意無意地擦過自己的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