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無極悶哼一聲，倒退了三步，眼中也終于露出駭然之色。
“你的戟法來于何處，這非是當代傳承！”
“看出來了？”張凡咧嘴一笑，道：“前世記憶恢復了一部分，正好拿你們試招。”
他持戟而立，看向兩人：“現(xiàn)在，二打一，還是我打你們倆？”
狂！狂到?jīng)]邊了！
但獸狂和劍無極對視一眼，竟真的沒有反駁。
剛才那兩戟，已經(jīng)讓他們感受到了威脅。
這不是修為的威脅，而是那戟法中蘊含的法則層次的力量讓他們感受到了威脅！
那是超越天帝境，觸及了“道”的力量！
“小子，你以為贏了？”獸狂忽然獰笑起來，道：“老子修煉《血獸秘典》五百年，底牌多得是！”
他猛地撕開了胸前的衣襟。
他的胸口，一枚血色獸眼圖騰，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以我百年壽元，喚獸神投影！”
“轟隆！”
天空突然裂開了一道血縫，一只覆蓋鱗片的巨爪，從裂縫中探了出來！
劍無極也深吸一口氣，咬破了舌尖，把自身精血噴在了劍上。
“以我劍魂為引，請祖師劍意！”
他身后，一道虛幻的劍客身影緩緩的凝聚，那身影手持古劍，氣息蒼茫如上古來客。
兩大半步寂滅，同時動用了禁忌底牌！
張凡臉色凝重起來。
但他沒退。
逆輪回戟橫在身前，三色火焰熊熊燃燒。
“來吧，今日，要么我踏著你們的尸體離開，要么我死在這里。”
話音未落，巨爪和劍意已經(jīng)同時降臨！
巨爪遮天，劍意裂地。
獸神投影和祖師劍意同時降臨的剎那，整片峽谷都在哀鳴。
大地塌陷，天空扭曲，連空間本身都開始崩碎。
紫竹夫人臉色大變道：“快退！這力量已經(jīng)超越半步寂滅的范疇！”
但張凡沒退。
他雙手緊握逆輪回戟，三色火焰沖天而起，竟在身后凝聚出一尊模糊的虛影。
那是一尊腳踏輪回，手握雷霆的古老戰(zhàn)神虛影。
“第三式……開天！”
張凡低吼，逆輪回戟朝天劈出！
這一戟，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純粹的力量碰撞。
三色戟光與巨爪、劍意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轟！”
爆炸的光芒吞噬了方圓十里。
魏燃等人被氣浪掀飛了，連退數(shù)百丈才穩(wěn)住身形。
紫竹夫人的竹杖插入地面，勉強的護住了身后眾人，但嘴角已溢出血絲。
光芒中心，傳來獸狂的慘叫和劍無極的悶哼。
待光芒散去，眾人看清戰(zhàn)場后，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峽谷消失了。
原地只剩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坑底巖漿翻滾，熱浪沖天。
坑邊，獸狂半跪在地，右臂已經(jīng)齊肩斷裂，斷口處三色火焰燃燒，任憑他如何催動血氣都無法撲滅。
他胸口的獸眼圖騰已經(jīng)閉合，而且布滿了裂痕。
對面，劍無極青衫破碎，手中古劍斷裂，他眉心一道血痕深可見骨。
他身后的祖師虛影已經(jīng)消散，氣息也萎靡到了極點。
而張凡站在坑底巖漿之上，逆輪回戟斜指地面，渾身浴血，但脊梁依舊挺直如槍。
他左眼的輪回之火黯淡了些，右眼的雷霆卻更加狂暴。
“半步寂滅不過如此。”張凡開口，聲音嘶啞，卻很平靜。
獸狂咳出一口黑血，獰笑道：“小子，你以為你贏了？老子還有最后一招……”
他突然用僅剩的左手指向了自己的心口，猛地刺入！
“血祭我身，喚獸神真身——降臨！”
“轟隆！”
天空徹底裂開，一只覆蓋鱗片的獸爪從裂縫中伸出，緊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
一只恐怖巨獸，正在強行擠入這個世界！
劍無極見狀，眼中閃過狠色道：“瘋子，既然如此，本座也不藏了！”
他盤膝坐下，斷裂的古劍插入了胸口之中，低喝道：“劍魂燃燒，請祖師真身臨世！”
“嗡！”
他身后，那道劍客虛影再次凝聚，這一次不再是虛影，而是近乎實體一般的存在！
獸神和劍祖，這是兩尊超越半步寂滅的存在，他們竟然同時降臨了！
紫竹夫人臉色慘白道：“完了，這回要同歸于盡了！”
張凡卻笑了，他擦去嘴角的血，看向手中的逆輪回戟道：“老伙計，怕不怕？”
戟身震顫，發(fā)出了興奮的嗡鳴聲。
“那就陪我再瘋一次吧！”張凡深吸一口氣，體內(nèi)三種力量同時燃燒起來。
他沖天而起，逆輪回戟高舉過頭頂，大喝道：
“第四式——逆輪回·斬道！”
這一戟斬出后，沒有任何聲音和光芒。
看上去悄無聲息。
但戟光所過之處，那處空間里的一切卻都直接消失了，都被抹除的一干二凈。
獸神真身剛剛探入了半個頭顱。
在被戟光掃過后，獸神頭顱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不是被打爆，不是被斬斷，而是從直接被徹底抹除了。
“不！”獸狂嘶吼，整個人開始燃燒，化作了血光想逃。
但戟光余波掃過，血光消散，獸狂徹底隕落。
劍無極的祖師真身也在戟光面前僵住。
那尊近乎實體的劍客虛影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空洞。
那里也被抹除了。
他看向張凡，眼中閃過復雜道：“輪回……斬道……你走上了那條路……”
說完，虛影崩碎。
劍無極七竅噴血，氣息驟降，從半步寂滅直接跌落到了天帝境初期。
他死死盯著張凡：“你……你斬了我的道基……”
“沒殺你，已經(jīng)是看在你兒子的份上。”張凡落地，逆輪回戟拄地，身形搖晃，道：
“他當年死得冤，不是獸狂殺的，是黑袍人背后的主人。”
劍無極瞳孔一縮：“你說什么？我兒子是你殺的……”
“我說的是另一個，自己去查。”張凡轉(zhuǎn)身，走向紫竹夫人等人，道：“再敢追來，下一戟斬的就是你的命。”
劍無極呆坐原地，久久不語。
……
半個時辰后，萬獸城外百里，一處隱蔽山洞。
張凡盤膝療傷，紫竹夫人在外護法。
“他怎么樣？”魏燃問。
“強行燃燒三種本源，傷及根基。”紫竹夫人臉色凝重道：“但奇怪的是，他的恢復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山洞內(nèi)，張凡緩緩的睜開了眼。
他確實傷的很重，但體內(nèi)有一股新生的力量在流轉(zhuǎn)。
那是逆輪回戟反哺給他的“道韻”。
斬道一戟，看似是他施展，實則是逆輪回戟在引導。
那一戟斬的不僅僅是獸神和劍祖，更是斬斷了他體內(nèi)某種無形的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