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陸總！”
盛晚棠和陸霽淵剛出機場，遠遠的就看到幾個人西裝革履的人，大多是三四十歲的模樣，都是GT集團的那幾個高層，陸霽淵的心腹下屬。幾個人看到陸霽淵跟看到救星似的，眼巴巴的樣子像是等了很久。“你們怎么都在？”
陸霽淵問。“聽易特助說您回來了，特地來接您。”
其中一位高管開口，“陸總，您看，我們都在這，要不和會給開了？”
開會才是他們來的目的。倒不是他們想加班，主要是今早看著陸總心情不錯，大家一直同意趁著陸總心情不錯，趕緊把公司問題解決了，能少挨點懟！“你去公司吧，我可以自己回家。”
盛晚棠見狀道。陸霽淵握住她的手，不放人走：“你和我一起。”
兩個人才和好，陸霽淵不想和盛晚棠分開。“你是去工作的，我去不太合適。”
盛晚棠一點也不想去。品牌部總監(jiān)眼尖，一眼看到了盛晚棠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連忙道：“總裁夫人您說的哪里話，您去自然合適！”
說完，立刻看了眼陸霽淵。后者不動聲色，等待盛晚棠的意見，大有一副盛晚棠不去，他就又要繼續(xù)翹班的架勢。“太太，我先安排秘書辦給您準備點心和零食？”
連易九都催促。盛晚棠想著陸霽淵這個老板已經(jīng)不務(wù)正業(yè)很久了，點了頭。幾位高管一邊上車，一邊瘋狂對眼神——陸總沒有反駁‘總裁夫人’四個字！原來他們這么早就見過總裁夫人！陸霽淵和高管們進會議室，盛晚棠到總裁辦公室休息。會客廳的茶幾上已經(jīng)放好了一堆零食和一杯奶茶。“總裁夫人，有需要請叫我。”
秘書恭敬道。“我看你們秘書辦好像換人了。”
進門的時候盛晚棠就注意到，原本屬于莊舒的位置換了一個不認識的女人坐。“是，莊秘書長和一個負責傳媒板塊的秘書都被開除了。”
“……為什么？”
盛晚棠不太能把‘開除’這個詞和業(yè)務(wù)能力出眾的莊舒聯(lián)系到一起。莊舒跟了陸霽淵多年，很受陸霽淵的信任，否則當初聞人泱泱的麻煩不會交給她去解決。“因為——”秘書看了盛晚棠右手無名指的鉆戒，“因為上次陸總和聞人小姐的謠言沒有第一時間處理，也沒有報告陸總，這是她們工作的嚴重失誤。”
盛晚棠怔愣，心臟悄然被敲了一下。陸霽淵開完會回來，盛晚棠正在打電話。“……奶奶，我最近不太方便回家……我不是生你的氣，你不用和我道歉……抱歉，我這邊真的走不開。”
盛晚棠掛了電話，悵然若失的發(fā)呆，連陸霽淵進來都不知道。“怎么了？”
陸霽淵摸了摸盛晚棠的頭。盛晚棠這才發(fā)現(xiàn)他，“奶奶想我回家一趟。”
但是之前幾次不愉快的相處經(jīng)歷讓她有了抵觸。她不生氣。是心寒。陸霽淵在沙發(fā)坐下，下一秒就扣住盛晚棠的腰，把人往上一帶，讓人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環(huán)住她的腰。這是一個極親昵的姿勢。“呀！”
盛晚棠驚了一下，卻沒有掙扎，任由他抱著自己。“受欺負了？”
陸霽淵問。盛晚棠抿著嘴沒說話。陸霽淵不猜也知道，多半是盛蕓做了妖。他安撫性的捏著盛晚棠的后頸，說：“不想見就不見，不需要內(nèi)疚和慚愧。”
“可是奶奶以前不是這樣的。”
盛晚棠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嘟囔，“她以前對我很好。”
“盛晚棠，心臟有很多個部位，人心是多面的。”
見盛晚棠不說話，陸霽淵嘆了口氣。“你看步靜晗如今待我如何？”
他突然道。“挺好。”
這是盛晚棠的真實感受。每一次見面，步靜晗都對陸霽淵充滿了愉悅和熱情，那眼中的溫暖和母愛是遮擋不住也騙不了人的。陸霽淵極輕的笑了聲。盛晚棠從這一聲笑里聽到了寒涼。她詫異的看向他。兩個人本來就貼在一起，她轉(zhuǎn)頭的剎那，鼻尖擦過男人的鼻尖。陸霽淵凝視近在咫尺的人半秒，偏頭吻了一下她的唇。蜻蜓點水的。不知道是安撫，還是……尋求安撫。“從我有記憶開始，就經(jīng)常生病。”
“你小時候身體不好？”
盛晚棠完全沒有看出來。這種奮戰(zhàn)一整夜還能精神抖擻辦公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身體底子不好！“不是。那時候爺爺還沒過世，我一旦生病，陸界就不得不來看我，步靜晗會因此高興。”
看到盛晚棠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陸霽淵知道她猜到了。“是，步靜晗在我的飯菜里下藥，冬天只給我穿一件薄衣，讓我磕破頭……她故意讓我生病，以此換得陸界的側(cè)目。”
盛晚棠不經(jīng)坐直了身子。“她怎么……她看起來……”“看起來不像這樣的惡人？”
陸霽淵接話，“她也不算很壞，在如愿見到陸界之后，她會哭著向我道歉。”
可是。那樣的道歉有用嗎？盛晚棠知道，沒有用。就像她現(xiàn)在不想再見盛蕓一樣。“很難受吧？”
盛晚棠不知道該說什么。陸霽淵輕笑了聲，似是無所謂道：“還行。”
“我不知道這些……對不起……”對不起，我一直以為你對步靜晗是冷血。盛晚棠心疼抱住陸霽淵，手臂用力，仿佛這樣能給他力量。陸霽淵原本還想告訴盛晚棠更多——爺爺去世后，他生病都換不來陸界的露面，和那此后的日子相比——被親生母親罵沒用，被情緒失控的步靜晗打，被發(fā)脾氣的步靜晗關(guān)在黑暗狹窄的柜子里，不準吃飯，不準上學，不準和任何人說話……和這些比起來，生病這種身體的痛苦也還行。但是，看到這樣的盛晚棠，他舍不得了。舍不得她太過心疼他。不想她難受。不說了吧。“小姑娘，告訴你這些不是想你安慰我。”
陸霽淵捧著盛晚棠的臉，和她四目相接。“你不能因為某個人曾經(jīng)對你好過就無視她的惡。人要自私一點，道德感太強對自己不好。”
陸霽淵沒有提及陸允憲。但是，一個孩童常年在母親扭曲的對待下還能健康長大，還能擁有過人的學識，陸允憲這個兄長在其中的庇護和周旋，功不可沒。“好，我知道了。”
盛晚棠乖乖點頭，再次抱住陸霽淵。“好乖。”
陸霽淵偏頭，正好吻在盛晚棠的脖子上。剛才那個為了開導她而不惜撕開自己的傷疤的陸四爺仿佛不曾存在，他有一下沒一下的親吻她的脖子。吮吸了一下那小巧的耳垂。盛晚棠的身體突然僵了僵。“陸霽淵，你頂?shù)轿伊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