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郭曙光聽到這話，瞬間愣住，“你說什么？蔣陽失聯了？身份信息還被刪除了？”
他心里清楚，蔣陽不是普通人，他是蔣震的獨生子。
蔣震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幾十年，手握重權，得罪過不少貪官污吏。
那些人，一直都想找機會報復蔣震。
蔣陽這次去海城執行臥底任務，本身就很危險，現在又失聯，且身份信息還被刪除？
這可不是小事啊！
一旦蔣陽出了什么事，不僅葛建軍擔不起責任，自已也擔不起責任啊！
“郭書記，我沒有開玩笑，我說的都是真的！”葛建軍連忙說道，“我們已經查了好幾遍了，確實是查無此人，蔣陽的身份信息，被人刻意刪除了，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我懷疑，這是我們內部人干的，但是，我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么。”
郭曙光沉默了片刻，語氣變得異常嚴肅：“你現在，立刻來我辦公室，我們當面說。另外，這件事，一定要嚴格保密，絕對不能泄露出去。一旦泄露出去，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或者被蔣書記知道，后果不堪設想！”
“是，郭書記，我立刻就過去！”葛建軍說完，就掛了電話。
——
來到郭曙光的辦公室，葛建軍看到郭曙光，正坐在椅子上，眉頭緊緊皺著。
郭曙光的臉色很難看，手里夾著一支煙，煙霧繚繞。
“郭書記，我來了。”葛建軍小心翼翼地說道，走到郭曙光的面前站定。
郭曙光抬起頭，看了葛建軍一眼，語氣嚴厲地問：“蔣陽到底去了海城哪里？他的臥底計劃，具體是什么？為什么他失聯了，身份信息還被刪除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葛建軍連忙搖了搖頭，說道：“郭書記，我沒有瞞著您，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蔣陽的臥底計劃，是他自已定的。他并沒有告訴我，他具體要去海城哪里，也沒有告訴我，他的具體計劃！只是說，等他安頓好一切，安排好計劃，就會給我打電話，告知我具體情況。”
他想了想，又說：“我也問過臥底相關的領導。他們說，前天的時候，蔣陽就開始執行臥底任務了。而且，是他自已選擇去了海城。但是，他到了海城之后，就再也沒有跟他們聯系過，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們查了海城的所有交通監控、住宿記錄，一點他的痕跡都沒有找到。而且，他的身份信息，也被人從警方系統里刪除了，查無此人。”
郭曙光皺著眉頭，沉默了片刻，語氣變得更加嚴厲：“胡鬧！簡直是胡鬧！蔣陽這孩子，也太任性了！你也太大膽了！這么重要的臥底任務，他自已定計劃，自已去海城？！現在失聯，身份信息也被刪除？你說你怎么盯的啊！？這…這是蔣書記的獨生子啊！”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要知道，蔣震書記這輩子，搞倒了很多大官，得罪了很多人！那些人，一直都想找機會報復他。蔣陽是他唯一的兒子，一旦蔣陽出事，被那些人抓住把柄，不僅蔣陽會有危險，蔣震書記也會受到牽連！甚至說，我們也會跟著倒霉！你我，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說到這里，郭曙光猛地一拍桌子，語氣激動地大喊道：“立刻派人去海城找！那么大個人，怎么可能找不到？！調動所有能調動的力量，去海城，地毯式搜索，一定要找到蔣陽的下落！一定要確保他的人身安全！現在就派人去！立刻去！”
葛建軍被郭曙光的怒火，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點了點頭說：“我立刻就安排！但是，郭書記，我有一個問題，我們是明查，還是暗查？要不要驚動海城公安系統？如果明查，我們調動大量人手，去海城搜索，肯定會引起海城公安系統的注意，也會引起外界的關注。萬一泄露了蔣陽的身份，或者泄露了他執行臥底任務的事情，后果不堪設想呀。但是，如果暗查，我們人手有限，海城那么大，難度很大，很難快速找到蔣陽的下落。”
郭曙光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之中。
葛建軍說的，很有道理。
明查，動靜太大，容易引起關注，容易泄露秘密，風險太大；
暗查，難度太大，人手有限，很難快速找到蔣陽的下落。
萬一蔣陽真的出了什么事，沒有及時找到，后果也不堪設想。
他沉默了許久，依舊拿不定主意。
這件事，太重大了，牽扯到蔣震的兒子，牽扯到臥底任務，牽扯到很多人的利益，他不敢輕易做決定。
最終，他嘆了口氣，說：“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得給蔣震書記打個電話，請示一下他的意見。”
說完，郭曙光拿起手機，撥通了蔣震的電話。
此時的蔣震，正在辦公室里，處理工作。
他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依舊沉穩、冷靜，但心里，卻一直很擔心蔣陽。
蔣陽去海城執行臥底任務，他是知道的，雖然他支持蔣陽的決定，但也一直很擔心他的安危。
接到郭曙光的電話，蔣震的語氣，依舊很平靜：“喂，曙光，什么事？”
“蔣書記，”郭曙光的語氣，帶著一絲恭敬和愧疚，“有件事，我必須向您匯報一下，蔣陽……蔣陽失聯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蔣震的語氣，依舊沒有太大的波動，只是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失聯？說說具體情況。”
郭曙光連忙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向蔣震匯報了一遍：
“蔣書記，蔣陽前天去了海城，執行臥底任務。他沒有告知我們具體的位置和計劃，只是說安頓好之后，會給葛建軍打電話。但是，到現在，他都沒有聯系我們，電話也打不通。我們動用所有的關系，查詢他的身份信息。結果，警方系統里，查無此人，他的身份信息，像是被人刻意刪除了。我們現在，想派人去海城找他，但是，不知道是明查還是暗查，要不要驚動海城公安系統，想請示一下您的意見。”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沉默。
郭曙光能感覺到，蔣震雖然表面上平靜，但心里，肯定很著急，很擔心。
畢竟，蔣陽是他唯一的兒子，是他的心頭肉。
換做是誰，自已的兒子失聯，身份信息被刪除，都會心急如焚。
過了許久，蔣震的聲音，才再次傳來，依舊沉穩、冷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曙光，蔣陽的身份，一直都非常保密。除了你們幾個人，還有臥底相關的幾個領導，沒有人知道他跟我的關系，也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他說：“倘若，刪除他身份信息的人，真是我之前對付過的那些貪官勢力，那么，蔣陽的遭遇，就會非常危險。那些人，心狠手辣，一旦抓住蔣陽，肯定會用蔣陽來要挾，甚至會傷害蔣陽。不過，這個可能性，非常小。因為，我們這邊，有專門的機構，在盯著那些貪官勢力的一舉一動，他們一旦有什么動作，我們都會第一時間知道。他們不可能這么輕易地，就找到蔣陽，還刪除了他的身份信息。”
“那您的意思是？”郭曙光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的意見是，找可靠的人，去海城，進行暗查。”蔣震說：“絕對不能暴露蔣陽的真實身份，絕對不能暴露他跟我的關系，也絕對不能驚動海城公安系統。倘若，外界知道了蔣陽跟我的關系，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對蔣陽來說絕對不會是好事情，只會讓他陷入更大的危險之中。”
他補充道：“你安排葛建軍，挑選幾個可靠的、信得過的人手，悄悄去海城，利用警方內部的關系，暗中調查蔣陽的下落。不要調動大量人手，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一定要低調行事。只要能找到蔣陽，確認他的人身安全，就可以了。如果找到他，不要輕易打擾他，也不要暴露我們的身份。先暗中觀察，看看他的情況，再做下一步的打算。如果找不到他，就繼續查，直到找到為止。”
“明白，蔣書記！”郭曙光連忙點了點頭，說：“我立刻就安排葛建軍，按照您的思路去做。挑選可靠的人手，悄悄去海城進行暗查。絕不暴露蔣陽的真實身份，也不驚動海城公安系統！您放心，我們會找到蔣陽的下落，確認他人身安全的。”
“還有一件事，”蔣震的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不要把蔣陽失聯的消息，告知小青。小青心思敏感，膽子又小，一旦知道蔣陽失聯，肯定會非常擔心。如果小青問起蔣陽，你們就說，蔣陽在執行一項非常重要的秘密任務，不方便透露消息，讓她放心。等任務結束，蔣陽就會回來找她。”
“明白，蔣書記，我們一定不會告訴小青的。”郭曙光說。
“好，那就辛苦你們了。”蔣震說完，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郭曙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知道，蔣震雖然表面上平靜，但心里，肯定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畢竟，蔣陽是他唯一的兒子。
現在失聯了，身份信息還被刪除了，換成是誰，都無法真正做到平靜。
蔣震之所以要求暗查，不暴露蔣陽的身份，也是為了保護蔣陽，不想讓他陷入更大的危險之中。
“葛建軍，”郭曙光轉頭看向葛建軍，語氣嚴肅地說道，“蔣書記的意見，你也聽到了。立刻挑選幾個可靠的、信得過的人手，悄悄去海城進行暗查。絕對不能暴露蔣陽的真實身份，絕對不能暴露他跟蔣書記的關系，也絕對不能驚動海城公安系統。務必找到蔣陽的下落，確認他的人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