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嫣站在鳳臺邊緣，俯瞰著下方那群哭天喊地的“忠臣”。
“現在知道錯了？”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冷意，“朕給過你們機會，可是你們不珍惜。”
她轉身走回鳳椅，那五丈長的墨金色拖尾在地面上劃過，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趙高，按朕說的辦。”慕容嫣看向趙高。
“是！”趙高一揮手，早已等候在殿外的禁軍魚貫而入。
“不！陛下！陛下饒命啊！”王允被兩名禁軍架起，“陛下！臣愿意戴罪立功！臣知道袁隗和王氏的秘密！臣全都說！”
他聲嘶吼著，試圖用最后的籌碼換取一線生機。
可慕容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拖下去。”
三個字，宣判了王允的命運。
其他十幾名官員也被禁軍拖走，他們的哭喊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太和殿外。
整個大殿，再次陷入安靜。
所有官員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終于明白眼前這位年輕的女皇，絕非什么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她的手段，比先皇還要狠辣。
太傅袁隗站在百官前列，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握著朝笏的手，卻在微微顫抖，今天這場戲是沖他們三大世家來的。
王允那些人不過是開胃菜，真正的主菜還在后面。
“袁太傅。”
慕容嫣的聲音突然響起。
袁隗心頭一跳，連忙出列。
“老臣在。”
“你覺得，張愛卿的彈劾，有沒有道理？”
慕容嫣那雙清冷的鳳眸，直直盯著他。
袁隗被她盯得頭皮發麻。
他知道，這是一道送命題。
說有道理，就是承認三大世家勾結謀逆，說沒道理，就是當眾打女皇的臉。
“老臣……”
他剛開口，就被林臻打斷了。
“袁太傅，別緊張。”
林臻懶洋洋地靠在鳳椅旁邊的扶手上，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陛下只是想聽聽你的意見，又不是要砍頭，你說是吧？”
他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可落在袁隗耳朵里，卻比刀子還要鋒利。
袁隗深吸一口氣，躬身道：“老臣以為張相所言句句屬實，那些蛀蟲確實該殺，只是……”
他話鋒一轉，“老臣以為，此事牽扯甚廣，還需從長計議。若是處置不當，恐怕會引起朝堂動蕩。”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又給三大世家留了后路。
不愧是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狐貍。
可惜，他遇到的是慕容嫣。
“從長計議？”慕容嫣冷笑一聲，“呵，袁太傅你是在教朕做事？”
袁隗臉色一變，連忙跪下，“老臣不敢！”
“不敢？”慕容嫣站起身，緩步走下鳳臺。
她每走一步，那五丈長的拖尾就在身后鋪開一段，像是一條黑色的長河，將整個太和殿的地面都覆蓋。
她走到袁隗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袁太傅，你在朝為官四十余年，門生故吏遍布天下。”
“朕問你，你那些門生故吏里，有多少人像王允一樣，干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袁隗額頭冷汗直冒。
“老臣……老臣不知。”
“不知？”
慕容嫣笑了，“那朕告訴你。”
她一揮手，趙高立刻遞上一份名單。
“這上面，一共一百三十七人，都是你袁氏的門生故吏。有的貪贓枉法，有的欺壓百姓，有的甚至勾結外敵。你說朕該怎么處置他們？”
袁隗看著那份名單，臉色煞白，這是女皇在敲山震虎。
“老臣……愿意配合陛下，徹查此事。”
“好。”
慕容嫣收回名單，轉身走回鳳臺。
“朕給你三天時間。朕要看到這一百三十七人，全都出現在刑部大牢里，一個都不能少！”
“老臣……遵旨。”
袁隗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這次袁氏要傷筋動骨了。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禁軍統領快步走進大殿，單膝跪地。
“啟稟陛下，江西李氏滿門，已押解回京！”
此言一出，整個太和殿再次嘩然。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殿外，數十輛囚車緩緩駛入皇宮。
囚車里，關著的是李氏滿門老小，為首的正是家主李元。
他此刻披頭散發，身上的囚服破破爛爛，哪里還有半分世家家主的體面？
慕容嫣看著那些囚車。
“傳朕旨意。李氏滿門押入天牢，秋后問斬。”
“至于李氏的家產……”她頓了頓，“全部充公，用于賑濟邊關將士。”
“是！”
趙高領命而去。
袁隗看著那些囚車，心中一片冰涼。
他知道，這是女皇在殺雞儆猴，下一個會不會就到袁氏？
就在這時，林臻突然開口了。
“諸位愛卿。”
他懶洋洋地掃視著下方的官員，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本王有一事不明。三大世家在大乾經營百年，門生故吏遍布天下。可為什么，他們會選擇支持成王謀逆呢？”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臻笑了笑，緩緩說道：“因為他們怕。怕陛下這位女皇，會動搖他們的根基。怕陛下會推行新政，削弱世家的權力。所以他們寧愿冒著謀逆的風險，也要把陛下拉下馬。”
他說著，看向了袁隗。
“袁太傅，本王說得對嗎？”
袁隗臉色鐵青，卻無法反駁。
因為林臻說的，就是事實。
“呵呵，所以啊。”林臻笑了笑，“本王覺得，陛下這次清算世家，做得對。”
“大乾的江山，是陛下的，是百姓的。不是你們這些世家的。誰敢反對，就是與大乾為敵，與陛下為敵。”
他說完，看向了慕容嫣。
“陛下，您說呢？”
慕容嫣看著他，鳳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王爺說得對。”
她站起身，聲音清冷而威嚴。
“從今日起，朕要徹查三大世家。凡是與謀逆有關的，一律嚴懲不貸。要讓天下人都知道，大乾江山容不得蛀蟲！”
她的聲音，在太和殿內回蕩。
所有官員，都低下了頭。
而袁隗，則死死盯著鳳臺上的那對帝王夫妻，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袁氏和王氏，必須聯手反擊了。
否則，下一個被抄家滅族的，就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