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面前年輕人的話,顏丹子皺眉,臉上露出不悅之色。
“年紀輕輕,口氣倒是不小。”
這話可不就是在說,如果自已不把楊保華的長生氣運還回去,就要先滅了自已嗎?
他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什么時候受過此等威脅?
何況是契約在身,先舍才得,他又沒壞引路門的規矩。
驢大寶面色平淡,心中早已不是優柔寡斷之人,權衡利弊之下,解決老師兄身上的問題,最好的法子就是把出難題的人先干掉。
“在下只是就事論事,如果你愿意退一步,那是再好不過的,我們可以以財物交換,都是好商量的。”
驢大寶心平氣和地說道。
他本就是抱著誠意而來。當然,如果對方不識抬舉,那也就沒什么再好說的了。
修仙者掠奪他人氣運,這本身就是稀疏平常的事情。
至于什么規矩?人活著才有規矩,人他媽都要死了,還講什么規矩?
“楊保華的長生氣運早已被我吞噬,無法再歸還。”
顏丹子面色冷淡,開口道:“如果你覺得有強壓我的本事,盡管使來。”
驢大寶也不廢話,面色沉穩道:“既然如此,那這位道友就得罪了。”
說完,抬手朝對方輕飄飄揮掌而去。
若對方不罷休,那就試試吧。
顏丹子神色一變,他沒想到對方年紀輕輕,竟然這般強勢,一言不合就開始動起手來。
他也不含糊,同樣抬手迎著對方揮了過去。
轟隆一聲悶響。
在顏丹子與驢大寶虛影之間,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就如一顆石子墜入湖水中,蕩起陣陣漣漪。
“好手段!”
顏丹子臉色驚變,忍不住低聲道了一句。
驢大寶卻面色如常,這一擊,他已經試出了對方是什么修為境界。
“金丹初期!”
不過驢大寶并沒輕視對方,人家手里擁有的秘法,絕不是普通修士能掌控的。
“這位道友,我愿意出錢出物,換回我那老師兄的長生氣運,只要你允了,咱未必不能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談談。”
驢大寶之所以動手,也是想告訴對方,咱這邊不是軟柿子,能談最好,也省得傷和氣。
可如果對方咬牙就是不松口,那也沒什么辦法,只能打服為止。
不知從何時起,驢大寶的心境也開始發生了轉變,從原來的平庸轉變到現在的強勢。
作風開始變得霸道起來。
就連他自已也都沒有反應過來,他以前并不是如此。
顏丹子臉色難看,自已何時被人如此羞辱過?
引路門之所以把目標都放在普通凡人,或者是初入修仙界之人身上,是因為這群人,往往是投資小,回報大。
就比如楊保華這種,6年時間不長,從普通凡人踏入修仙者境界,修為也不高,完全可以被他們所掌控,也不怕他們反悔。
只是未曾想,這楊保華身后竟然還有如此強橫霸道的年輕人。
顏丹子沉聲道:“休要再多言,楊保華的長生氣運已經被我煉化,無法再退還。”
“好!”
驢大寶眼神一寒,也沒再廢話,同時嘴里輕吟道:“天地無極,乾坤鎮法,雷來。”
然后揮手,朝著對面鶴發童顏仙風道骨的老者劈了過去。
轟隆!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一聲炸雷,徑直朝著顏丹子頭頂上落去。
顏丹子臉色驚變,下一秒,原地直接被炸成了個大坑。
顏丹子的虛影直接被炸成了碎片。
對方速度太快,他無法躲閃,只能使用脫身之法。
以枯木代替自身,移形換位,險險地躲開了這一記雷擊。
心里暗自震驚,此子雷法怎會如此了得。
驢大寶并沒有用九霄神雷劈,用的是紫霄掌中雷!
九霄神雷威力巨大,一下子興許就要了對面老小子的命。可紫霄掌中雷威力要小很多,也容易掌控。
“現在可以把我那老師兄的長生氣運還回來了嗎?”
驢大寶劈完,并沒有追擊,而是冷冷說道。
顏丹子深吸一口氣,盯著面前年輕虛影,臉色難看的問道:“閣下到底是誰?”
驢大寶面色平淡,道:“青龍山,驢大寶。”
顏丹子不甘心地問道:“出自何宗何派?”
驢大寶搖頭:“一介散修,無宗無派。”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暫時在九局任職。”
顏丹子皺眉,盯著他,不再言語,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驢大寶平靜道:“化干戈為玉帛,小子覺得是對誰都好的一件事情。”
驢大寶沒等他說話,又繼續說道:“如果你硬是不歸還,那可就沒有其他法子了。”
他自始至終都沒打聽過,這老頭是何宗何派,用了何秘法,竟然能讓楊保華在短短六年之內,從一介凡人踏入先天境。
在他看來,先天境已經不是什么巨大的門檻,對方就算有如此秘法,也是小道而已,并不能改變什么。像這樣的秘法,那些傳世大宗、萬年世家之類的,手里指定也不會少到哪里去。
再好,畢竟也是凡人境的東西。
“閣下既然是九局之人,為何要恃強凌弱?”
顏丹子冷冷開口道。
驢大寶皺眉,然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恃強凌弱?老東西,給你臉了是嗎?我那老師兄不過區區凡人境,你竟然許他六年入先天,換取他的長生氣運?真當我們這一脈是傻子,那么容易哄騙嗎?”
他覺得自已說的已經夠講道義了,對方還是如此,那還談個雞毛?
臉色一寒,冷冷道:“把我老師兄的長生氣運還回來,不然你死!”
聲音里已經沒有了再回旋商量的余地。
顏丹子臉色一變再變,感受著對方隔空傳來的殺意,背后汗毛霎時倒立起來。
驢大寶的耐心已經耗盡,話也講得通透明白:如果不歸還楊保華的長生氣運,就只能讓他去死,以了卻這段不該有的契約關系。
他不死,楊老頭那邊給他補再多的壽元命數也無濟于事,這是根子,必須得斷了。
顏丹子暗地里咬了咬牙,臉色鐵青地抬起手來,嘴里念動咒語,身前浮現出一張鐵青色泛著幽光的長卷。
“楊保華,桃源縣境人,凡人入先天,耗時六載,以長生氣運換之。”
驢大寶在對方拿出鐵青色泛著幽光的長卷那一刻就明白,這是自家老師兄與他簽訂的契約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