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點點頭,雙手按住夏春香的肩膀。
“媽,你忍一忍。”
“很快就好。”
莫大師手起針落!
那根銀針,直直刺入夏春香的心口!
“啊——!!!”
夏春香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個身體猛地弓了起來!
那團原本已經暗淡的墨綠色光芒,突然再次光芒大作,像是被激怒的毒蛇!
它瘋狂地跳動,想要往心臟深處鉆!
莫大師臉色一變,手上不停。
第二根、第三根銀針飛快刺入!
每一針下去,夏春香的慘叫就凄厲一分。
她的身體劇烈抽搐,兩只手胡亂揮舞,指甲在地上刮出一道道血痕。
但她抓著江晚的那只手,始終沒有松開。
指甲都嵌進了江晚的肉里,血順著江晚的手腕往下流。
江晚疼得臉都白了,但她一聲沒吭。
她只是蹲在那里,一遍遍地在夏春香耳邊說:
“媽,我在。”
“我在這兒。”
“不怕,晚晚陪著你。”
第四針、第五針、第六針……
莫大師額頭上全是汗,手上的動作卻越來越快。
那團墨綠色的光芒,掙扎得越來越弱。
終于,在第十三根銀針刺入的時候——
它徹底不動了。
像一只被打服的野獸,蜷縮在角落里,不再反抗。
夏春香的身體,也軟了下來。
她不再掙扎,不再慘叫。
只是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氣。
江晚的眼淚滴在她臉上。
“媽……”
忽然,夏春香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不再是血紅色。
雖然還是布滿血絲,雖然還是很虛弱,但那是人的眼睛。
是夏春香的眼睛。
她看著江晚,嘴唇動了動。
江晚趕緊低下頭,把耳朵湊到她嘴邊。
“晚晚……”
那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
“對不起……”
三個字。
就三個字。
江晚的眼淚像開了閘一樣涌出來。
她拼命搖頭。
“媽,別說對不起,什么都別說。你好好養著,等你好了再說。”
夏春香看著她,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
然后,她頭一歪,徹底昏了過去。
“媽?媽!”
江晚慌了,趕緊去探她的鼻息。
還有氣。
雖然微弱,但還有氣。
“大師!”江晚扭頭看莫大師。
莫大師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臉上全是汗。
他擺擺手:“別慌,她只是昏過去了。”
“種子暫時壓制住了……”
江晚松了口氣,但莫大師下一句話,讓她的心又提了起來。
“但是……”
莫大師擦了把汗,臉色凝重。
“只是暫時的。”
“大師,什么意思?”
莫大師站起來,走到夏春香身邊,掀開她心口的衣服。
那團墨綠色的光,還在。
雖然不再跳動,陷入沉寂,但它沒有消失,還在那里。
“狂暴種已經和她的心臟融為一體了。”
莫大師沉聲道,“現在我用金針封住了它,但這只是權宜之計。”
“強行剝離,她會立刻沒命。”
“那怎么辦?”
江晚急了。
“唯一的辦法……”
莫大師抬起頭,看著她。
“還是要用尸香魔芋的花粉。”
“以毒攻毒,徹底中和狂暴種的毒性。”
江晚皺起眉,“可是那花,不知道被墨長老藏在哪里了……”
她一邊說,一邊轉頭看向白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