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宴神色嚴肅,壓低聲音開口:
“隊長,我來找你,是想跟你匯報一個重大機密?!?/p>
隊長一聽機密兩個字,立刻坐直了身子,“什么機密?”
“關于凈空的?!?/p>
陸寒宴盯著隊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其實我這次來大佛寺,是接了特殊任務的。領導讓我查清凈空身上的秘密,把他交給國家研究院。”
隊長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凈空?他一個殺人犯,身上能有什么秘密?”
陸寒宴深吸一口氣,故意裝作信任的,向大隊長說:
“前兩天京市鬧得沸沸揚揚,說在找一個帶神血的神女。但我們查過749局的資料,真正擁有治愈血液的人,根本不是什么神女,而是凈空!”
隊長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所以……你的意思是,凈空的血能治?。俊?/p>
“沒錯?!?/p>
陸寒宴點頭,“如果能把他送去研究院,讓他為國家做貢獻,這可是天大的功勞!”
隊長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干了這么多年,一直盼著能有個大功勞晉升。
這機會要是抓住了,就前途無量了!
“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隊長急切地問。
“我建議你先聯系研究院。”
陸寒宴有條不紊地解釋起來:
“然后再讓本地報社和京市的報社一起刊登報道。
就說你帶隊抓獲了擁有神血的凈空。這樣一來,你的功勞誰也搶不走!”
隊長激動得直搓手,看著陸寒宴的眼神滿是感激:
“陸營長,這主意太好了!你放心,等這事成了,我絕不獨吞,功勞咱們兄弟平分!”
陸寒宴卻擺擺手,一臉正氣:
“我做這些是為了國家,不求獎勵。這份功勞,給更需要的人吧。隊長你在一線拼命,這是你應得的?!?/p>
隊長感動得眼眶都紅了。
他重重地拍了拍陸寒宴的肩膀:
“好兄弟!你這情我記下了!等到了地方,我親自安排車,送你和你媳婦安全離開!”
“多謝隊長。”陸寒宴道了謝,轉頭看向窗外。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要這消息一登報,京市那些瘋子全都會盯上凈空。
凈空就算有九條命,也別想活著出來。
那他的姜笙笙就徹底安全了。
……
晚上,車隊沒有繼續趕路。
他們在距離省公安局還有兩百公里的一個小鎮招待所停下休息。
夜深人靜。
姜笙笙躺在床上,呼吸均勻,已經睡熟了。
陸寒宴推開門,放輕腳步走到床邊。
他低頭看著姜笙笙安靜的睡顏,眼神變得無比溫柔。
“笙笙,明天我就帶你走?!?/p>
陸寒宴聲音低低的,還有幾分寵溺:
“我們先回海島。你結拜姐妹在那邊,她會和我一起保護你。再也沒人能傷害你?!?/p>
他說完,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了房間。
而床上的姜笙笙,此刻正陷入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中。
夢里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兩個小男孩站在她面前。
一個長著兩顆小虎牙,滿眼依賴地看著她。
另一個卻轉過身,頭也不回地往大霧深處走。
“寶寶,別走!”姜笙笙急了,伸手想去拉那個走遠的孩子。
可就在她邁步的瞬間,腳下突然踩空。
整個人直直地墜入無盡的深淵。
姜笙笙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窗外天已經亮了。
她摸了摸額頭,全都是冷汗。
招待所院子里。
公安隊長滿面紅光地走到陸寒宴身邊:
“陸營長,我都安排好了!報社那邊在排版,估計明后天報紙就能印出來發往京市!”
陸寒宴滿意地點點頭,“干得好。”
他轉過頭,目光冷冷地掃過不遠處的凈空。
凈空此刻正被兩個公安押著,準備上車。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陸寒宴的視線,卻沒理會。
因為他的一雙賊眼,已經盯著剛走出大門的姜笙笙。
此刻,凈空心里急得冒火。
馬上就要到省局了,一旦進去,他再想拿到姜笙笙的神水就難了。
所以必須在半路上找機會鬧事,把神水弄到手!
他轉過頭,對著身后的幾個武僧使了個眼色。
武僧們心領神會,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車隊再次出發。
行駛了八十多公里后,前方出現了一條寬闊的河流。
路邊的指示牌上寫著“鹿江”。
就在車隊準備上橋的時候,押送凈空的那輛警車里突然爆發出一陣怒吼。
“老子不干了!”
一個武僧猛地掙脫束縛,一頭撞在旁邊的公安身上。
狹窄的車廂里瞬間亂作一團。
武僧們仗著身強力壯,不要命地跟公安扭打在一起。
“停車!快停車!”前面的司機大喊,一腳踩下剎車。
后面的車也跟著急剎。
公安隊長拔出槍,帶著人沖下車,將凈空那輛車團團圍住。
“都給我老實點!”隊長舉槍怒喝。
凈空被兩個武僧護在中間,滿臉得意。
他看著車外的隊長,冷笑出聲。
“隊長同志,我這幾個徒弟受了天大的委屈,這會兒情緒失控,我也管不住啊。”
說著,凈空攤開手,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少廢話!讓你的人住手!”隊長氣得破口大罵。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魁梧的武僧猛地竄出車廂,一把勒住了隊長的脖子,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了他拿槍的手腕。
“別動!誰敢過來我就弄死他!”武僧面露兇光。
周圍的公安全都僵住了,不敢輕舉妄動。
凈空慢悠悠地走到車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挾持的隊長。
“隊長同志,你想活命也簡單?!?/p>
凈空指了指后面姜笙笙坐的那輛車,語氣陰森:
“讓姜笙笙下來,我要單獨跟她談談?!?/p>
隊長被勒得喘不過氣,臉憋得通紅。
他看著凈空那張滿是殺氣的臉,知道這瘋子真敢殺人。
“姜笙笙!你快下車!”隊長扯著嗓子大喊。
坐在后面車里的姜笙笙眉頭緊鎖。
她看著前面混亂的場面,根本不想下去。
畢竟凈空點名找她,是絕對沒安好心的!
只是她剛要拒絕,車門卻被人從外面一把拉開。
一個年輕的公安急得滿頭大汗,伸手去拽她的胳膊。
“姜同志,你快下去吧!隊長快被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