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區(qū)私宅外，氣氛壓抑到了極點(diǎn)。
山口組的幾百名外圍打手正聚集在寬闊的庭院里。他們手里提著武士刀和棒球棍，還沒從股市崩盤、堂口發(fā)不出錢的慌亂中回過神來，人群中互相交頭接耳，陣型散亂。
“砰！”
一聲巨響撕裂了雨幕。
李山河乘坐的黑色勞斯萊斯根本沒有減速。引擎發(fā)出野獸般的嘶吼，車頭的歡慶女神立標(biāo)在雨水中閃著冷光。
轎車狂暴地撞碎了私宅那兩扇厚重的實(shí)木大門，木屑混雜著雨水橫飛。幾名躲閃不及的極道打手被撞飛出去，砸在錦鯉池里，濺起大片水花。
勞斯萊斯輪胎在青石板上擦出刺鼻的焦膠味，穩(wěn)穩(wěn)停在庭院中央。
極道打手們先是一愣，隨即他們怒吼著舉起手里的武器，宛如潮水一般圍攏過來。
二樓的木制陽臺上，右翼頭目渡邊探出半個身子。他看著這輛孤零零的轎車，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張狂地大笑起來。
“哪里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敢闖我的宅子！”渡邊指著車頭，用日語大聲叫囂。他揮舞著手臂，唾沫星子亂飛，“把他給我拖出來，亂刀砍死！扔進(jìn)東京灣喂魚！”
勞斯萊斯的后座車門被推開。
李山河踩著滿地碎裂的木塊，邁步下車。黑色長款風(fēng)衣在秋風(fēng)中獵獵作響，他單手插在兜里，抬頭看向二樓陽臺上的渡邊。那眼神，透著要把對方生吞活剝的兇狠。
就在極道分子舉著刀即將沖到車前的瞬間。
私宅四周的圍墻外，傳來挖掘機(jī)履帶碾壓地面的轟隆聲。
“轟??！”
三面高大的圍墻被暴力推倒，磚石倒塌的煙塵沖天而起。
黑田帶著全副武裝的“新編惡犬”，以及彪子率領(lǐng)的幾十名遠(yuǎn)東老兵，踩著廢土，如潮水般涌入庭院。
清一色的微型沖鋒槍和波波沙，形成了一個毫無死角的反包圍圈。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zhǔn)了院子里那幾百個拿著冷兵器的混混。
沒有廢話，也沒有任何江湖規(guī)矩的單挑。
彪子寬闊的肩膀頂著槍托，槍口朝天。
“噠噠噠噠！”
一長串震耳欲聾的槍聲蓋過了所有的叫囂。橘紅色的槍口焰在陰沉的天空下格外扎眼。
幾個站在最前面、試圖從腰間掏手槍的極道分子，被隱藏在暗處的老兵直接點(diǎn)射。子彈擊穿手腕，血花飛濺，手槍掉在地上。
全場瞬間死寂。只有雨水打在槍管上的滴答聲，還有傷者的哀嚎。
李山河走到勞斯萊斯的后備箱前，伸手拉開。他單手拖出一個巨大的軍綠色帆布袋，大步走到庭院中央。
拉鏈拉開。
李山河一腳踢翻帆布袋。整整齊齊、成捆成捆的日元現(xiàn)金，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滾落出來。漫天的紙鈔在秋風(fēng)的吹拂下，在庭院里四處飛舞，紙幣貼在那些極道打手的臉上、腳下，鋪滿了一層。
“殺渡邊者，賞一億日元！”李山河的聲音穿透雨幕，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放下武器者，一人一百萬遣散費(fèi)！拿錢，滾蛋！”
金錢的降維打擊，瞬間瓦解了極道分子本就脆弱的忠誠度。
他們今天本來就沒拿到安家費(fèi)。面對重火力的絕對壓制和滿地真金白銀的雙重誘惑，信仰成了一個笑話。
“當(dāng)啷！”
不知是誰先扔掉了手里的武士刀。緊接著，兵器落地的聲音連成一片。
大批外圍打手瘋狂地?fù)湎虻厣系拟n票。他們把錢往懷里塞，往褲襠里塞。甚至為了搶一捆錢，兩個極道分子在泥水里互相廝打起來，拳拳到肉。
渡邊在二樓陽臺上看得目眥欲裂。他雙手抓著木欄桿，指甲都摳進(jìn)了木頭里，木屑扎破了手指。
“八嘎！你們這群叛徒！開火！給我殺了那個穿風(fēng)衣的男人！”渡邊氣急敗壞地沖著身后的幾個死忠心腹大吼。
幾個心腹剛舉起手里的短槍。
彪子吐掉嘴里的雨水，大罵一聲：“草你姥姥的，在老子面前玩火！”
他直接把波波沙扔給旁邊的老兵，反手從背后抽出一具RPG火箭筒。這是他從科夫琴科軍火庫里順來的“土特產(chǎn)”。
彪子單膝跪地，扛起發(fā)射筒。瞄準(zhǔn)二樓陽臺，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jī)。
“哧——轟！”
帶著尾焰的火箭彈劃破空氣，準(zhǔn)確地鉆進(jìn)二樓陽臺的推拉門。
巨大的爆炸聲震得地面都在發(fā)抖。陽臺被炸成一片廢墟，木板和碎瓦片四處亂飛。渡邊被氣浪掀翻，灰頭土臉地摔進(jìn)屋內(nèi)的榻榻米上。他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耳鳴聲，嘴里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李山河拔出腰間的俄制軍刀，刀刃在陰暗的光線下閃著嗜血的光。
他踩著滿地?fù)屽X的混混，踏上通往二樓的木樓梯。
一步，兩步。皮鞋踩在碎木板上的聲音，像催命的鼓點(diǎn)。他宛如一尊踏碎地獄的殺神，帶著化不開的戾氣，走向二樓的和室。
李山河一腳踹開和室殘破的拉門。屋內(nèi)的景象讓他眼底的殺意瞬間沸騰。
渡邊滿臉是血，正躲在娜塔莎的輪椅后面。他手里握著一把鋒利的肋差，刀刃緊緊抵在娜塔莎白皙的脖頸上。
鋒利的刀口已經(jīng)劃破了表皮。一縷殷紅的鮮血順著娜塔莎的鎖骨流進(jìn)被撕破的衣領(lǐng)里，染紅了白色的布料。
“別過來！再走一步，我就割斷這個女人的喉嚨！”渡邊歇斯底里地吼叫著。他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發(fā)抖，刀刃又往肉里壓了壓。
李山河停下腳步。軍刀的刀尖斜指著地面，血水順著血槽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