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僵持了一刻鐘之中,西涼鐵騎選擇放手一搏。
他們能夠感覺到,在近戰(zhàn)搏殺的過程中,對面的圖騰戰(zhàn)士越來越強大,雖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理。
但對面越打越強是肯定的,比起讓對面達到極限崩潰之前,直接擊潰對手才是西涼鐵騎想要做的。
“宰了他們!”
外圍的西涼鐵騎很是自然的拉出了一個小型的鋒矢陣,直接朝著蒙元的圖騰戰(zhàn)士
西涼鐵騎不需要什么指揮,或者說在小規(guī)模戰(zhàn)斗當中,戰(zhàn)術這種東西其實意義已經不大了,另一方面西涼鐵騎也確實是不怎么需要那么精細化的操作。
莽過去就是了,能擋住,那西涼鐵騎就是該死,擋不住,你們今天就去死,沒什么花里胡哨的東西,就是干!
十幾騎的西涼鐵騎組成鋒矢陣,速度陡然間加快了一大截,重力操控齊齊發(fā)力削弱了腳下大地的束縛,增強了沖鋒的力度,如同奔雷一般撞向圖騰戰(zhàn)士。
橫沖直撞的西涼鐵騎爆發(fā)出來的氣勢如同一柄重錘一樣重重地敲向圖騰戰(zhàn)士,不少圖騰戰(zhàn)士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破釜沉舟的一波沖鋒,在這種心氣,士氣以及戰(zhàn)斗意志拉滿的情況下,戰(zhàn)斗力迅速的突破了束縛他們的天賦極限,直接朝著頂峰發(fā)動了沖擊。
圖騰戰(zhàn)士們化整為零直接四散開來,讓西涼鐵騎氣勢洶洶的一波攻擊完全落在空出。
西涼鐵騎眾人都異常惱火,將被圍的西涼鐵騎解救出來之后,徹底構成一個鋒矢陣,朝著散開的圖騰戰(zhàn)士追殺過去。
場面頓時變得異常的滑稽,圖騰戰(zhàn)士們四散而逃,西涼鐵騎每一波沖鋒只能帶走兩到三人。
來回幾波沖鋒之中,整個西涼鐵騎的氣勢都開始滑落,全力沖鋒這種事情,就算是訓練有素的他們也做不到持續(xù)不斷。
圖騰戰(zhàn)士抓住機會,重新聚集在一起,從四面八方朝著西涼鐵騎襲擊過來。
不少西涼鐵騎瞬間就被撲到在地,圖騰戰(zhàn)士身上的圖騰刺青此刻已經高亮起來,散發(fā)著攝人心魄的光輝。
鐵爪刺穿西涼鐵騎的盔甲,直挺挺地捅入西涼鐵騎士卒的腹部,等到西涼鐵騎士卒掄起手中的大刀劈砍的時候,圖騰戰(zhàn)士就飄然候車,直接退到攻擊范圍之外。
這種靈巧的拉扯,給西涼鐵騎士卒造成了不少的麻煩,幾乎人人身上都帶著傷,卻沒有一名西涼鐵騎因此而死亡。
但所有人都清楚,圖騰戰(zhàn)士已經變強到可以擊傷西涼鐵騎的地步了,那這一仗就危險了。
西涼鐵騎的士卒如今人困馬乏,想要在這種裝天下,擊敗對面還在不斷變強的圖騰戰(zhàn)士,怎么看都像是在癡人說夢。
“要輸了!”高順嘆了口氣。
西涼鐵騎算得上是被對面克制了,再加上西涼鐵騎實際上更適合大規(guī)模戰(zhàn)場,這種近乎單挑的戰(zhàn)爭之中劣勢太大。
相比之下,還是銳士這種更為特殊一些的軍團適合。
要說西涼鐵騎的發(fā)揮,絕對是很好的狀態(tài),足夠稱得上是中上。
可場上的表現就是不盡如人意。
“沒那么簡單!”李榷此刻的面色也無比的凝重。
西涼鐵騎確實是落入了下風,但圖騰戰(zhàn)士那種強行提升實力的效果,終究會抵達極限,使得圖騰戰(zhàn)士崩潰。
如今的西涼鐵騎想要贏只有剩下一個辦法。
那就是死撐,撐到圖騰戰(zhàn)士這邊自行崩潰。
而事實上證明,西涼鐵騎是共用一個腦子的,在發(fā)現集體沖鋒沒辦法擊敗對手,反倒被對手拖入泥潭的時候。
仿佛聽到了李榷的聲音一樣,做出了一摸一樣的決定。
“棄馬,結圓陣,收縮防御!”
百夫長一聲怒喝,所有西涼鐵騎直接舍去戰(zhàn)馬,圍成一圈結成一個圓陣收縮在一起。
西涼鐵騎這邊立馬集體下馬的動作讓蒙元圖騰戰(zhàn)士一愣。
他們雖然見多識廣,但是像是西涼鐵騎這種騎馬步兵,還是第一次見。
明明是騎兵卻直接舍棄馬匹,依托著戰(zhàn)馬進行收縮防守,進行徹底的防守反擊。
不過圖騰戰(zhàn)士此刻確實是騎虎難下,他們身上的圖騰和龍狼衛(wèi)實際上是極其相似的,但他們在合體這方面走的更為徹底。
舍棄了召喚圖騰的效果,集中在加持上面,圖騰當中封印的內氣離體野獸透過刺青,將力量完全傳導給圖騰戰(zhàn)士,但也就是因為加持十分強力,帶來的壓力和反噬也是越發(fā)的嚴重。
圖騰戰(zhàn)士們幾乎無法長時間持續(xù)作戰(zhàn),戰(zhàn)斗時間越長,圖騰戰(zhàn)士所承受的壓力就越大,到最后可能只是輕傷也足夠讓他們體內瞬間失衡,直接導致圖騰戰(zhàn)士癱瘓或者死亡。
雙方的戰(zhàn)斗立刻變成了時間賽跑,或者說是盾與矛的交鋒。
雙方的目的都很明確。
圖騰戰(zhàn)士要用最暴力的攻擊打開西涼鐵騎的王八殼子,而西涼鐵騎則要頂著王八殼子,將圖騰戰(zhàn)士拖到崩潰。
圖騰戰(zhàn)士如同鬼魅一般沖到西涼鐵騎的臉上,還沒來的及掄出手里的利爪,下一秒直接被一股巨力彈飛。
西涼鐵騎百夫長冷笑著抬起手,雖說只有六成重力操控的效果,但是在這種收縮防御時,全部人的力量加在一起,想要彈飛一個人還是輕而易舉的。
場上的戰(zhàn)斗莫名地變得喜感起來,圖騰戰(zhàn)士拼了命的要沖到西涼鐵騎身邊發(fā)動攻擊,而西涼鐵騎這邊卻完全避戰(zhàn),只要有圖騰戰(zhàn)士沖到面前,就立刻一起發(fā)動重力操控將人打飛出去。
這種另類的戰(zhàn)斗畫面讓觀戰(zhàn)的眾人都面面相覷,好好的百人對抗打成了消耗戰(zhàn),硬是到了比拼誰先撐不住的情況。
整個過程大概持續(xù)了整整一刻鐘。
西涼鐵騎的重力操控終于被圖騰戰(zhàn)士所突破。
這種力量的消耗很大,就算是西涼鐵騎采用收縮防御圈的方式,減小接觸面積,但接連不斷地攻擊還是讓西涼鐵騎失去了繼續(xù)重力操控的能力。
圖騰戰(zhàn)士越發(fā)的強橫,每沖鋒一次,西涼鐵騎這邊的力量就被榨干一份,到了現在這種時候,幾乎已經完全沒辦法發(fā)動完全威力的重力操控。
以至于圖騰戰(zhàn)士,現在能夠硬頂著重力排斥的威力,硬生生擠到圓陣外側,用爪子強行撕開一道口子,朝著里面的西涼鐵騎發(fā)動攻擊。
西涼鐵騎皮糙肉厚,這種被削弱了不知道多少的攻擊,有的時候甚至沒辦法再西涼鐵騎士卒身上留下一個明顯的痕跡。
“輸了!”這個時候的李榷長嘆一聲。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情,這種時候的西涼鐵騎已經是真正的油盡燈枯了。
反觀圖騰戰(zhàn)士這邊,依舊沒有達到極限狀態(tài),更不要說不堪重負倒下的情況。
“我們認輸!”諸葛亮也看出了問題,所以揮了揮羽扇主動投降。
既然勝負已定,那諸葛亮也沒有繼續(xù)讓將士送死的習慣。
相反這些老兵都是極具價值的老兵,能救一個算一個。
真讓諸葛亮選,這一百個老兵的價值甚至還要在作為賭注的兩個小世界上。
“承讓了!”粘合重山笑著拱拱手。
諸葛亮也擺擺手,既然是賭斗那就是有輸有贏,他還不至于因為兩個小世界的輸贏而沉不住氣。
“兩勝兩敗,倒是也還合適!”
兩勝兩敗的結果,導致星漢丟了一座小世界,對于諸葛亮而言實卻是不是什么美妙的結果。
不過畢竟只是開始,比試足足有七輪。
真正棘手的還在后面。
越往后越考驗一個帝國的底蘊。
雖然沒有規(guī)定,但基本上只要出場過的軍團,就會立馬被其他勢力所刨析解析,基本上用了不一輪的時間就會直接刨析的一干二凈。
方便針對性的排兵布陣,發(fā)揮克制效果。
像是之前出現的幾個軍團都解析的差不多了,諸諸葛亮已經通過魏延將針對性的軍團天賦組合傳遞給了親衛(wèi)軍。
看到的越多,對于星漢來說,能夠吸收的就越多,所以星漢這邊是一點都不著急。
小世界這邊他們早就商量好了。
反正小世界之間都是空間門聯系的,不存在地緣接觸這么一回事情,所以哪怕是輸掉一些也不影響。
他們現在說到底依舊不是大明和蒙元的對手,只能拖一個帝國同歸于盡,所以他們有的時候也必須要讓步。
但通過這一場賭斗,至少要展現出星漢的底線,不是無限度的讓步。
正因為如此,所以諸葛亮和賈詡才會一起來操刀這一場賭斗,為的就是把握好這個度。
同時也是為了把大明和蒙元的高層拖下水,看看能不能從對峙的雙方身上獲取一些情報。
有的時候,哪怕是隨口一句,都有可能是相當有用的情報。
大明和蒙元因為諸葛亮的身份,不得不派出兩名地位上旗鼓相當的存在。
“第六場,大明對蒙元,準備開始!”
就在劉伯溫打算將寫著軍團名字的紙條交給諸葛亮的時候,一名身披血紅色披風,全副武裝的將軍朝著看臺上走了過來。
“大將軍!您怎么會在此?”劉伯溫一臉錯愕地看著來者,居然是大將軍藍玉。
“所有軍事調動,我有權力自行處置!”
“你胡亂指揮,致使我大明戰(zhàn)士身死,此罪天理難容!”
“劉伯溫,滾回去向陛下謝罪!”
藍玉一點好臉色沒給劉伯溫,直接奪了劉伯溫的權力,讓親衛(wèi)將劉伯溫給趕了回去。
“水火不容到了這種程度?”
諸葛亮心中暗自驚訝,藍玉近乎公開的羞辱劉伯溫,這種地位和權力上的壓制似乎不應該出現在這么兩位大明高層上面。
就算雙方不是一個派系的,但矛盾如此尖銳,看樣子大明內部的問題也不少。
賭斗輸給蒙元的代價,似乎比他們想象之中的更多。
竟然讓大明做出了臨陣換將這種操作。
雖說大將軍的身份比劉伯溫這邊更高,也更適合賭斗指揮,但終歸是臨陣換將。
“藍玉大將軍,你們大明的事情,我門兩家管不著,但既然你將劉伯溫趕了回去!”
粘合重山特意在趕回去幾個字上加了重音,劉伯溫的眼中閃過一抹怒意,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他不確定這究竟是藍玉自己的意思,還是說是那位洪武大帝的意思,等他回到大明之中,他會查清楚的。
“這里的一切自然由本大將軍接手,區(qū)區(qū)蒙古韃子,何懼之有!”
“你們給我上!”
藍玉顯然是知道情況的,大手一揮,身后立馬分出一百人朝著擂臺上走了過去。
居然是直接將自己的親衛(wèi)派上了擂臺。
粘合重山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藍玉的親衛(wèi),不是奇跡,但絕對是大明最頂級的軍團之一,其中選出一百名佼佼者絕對擁有和奇跡爭鋒的能力。
把三大帝國的所有三天賦和軍魂都算上,也絕對是位列前茅的存在。
不過到底是擁有了一層情報的差距,他們也不是沒有辦法反制。
針對大明頂級軍團的模擬對戰(zhàn),可是蒙元這邊重要的發(fā)展課題之一。
然而就在粘合重山打算下達命令的時候,又是一伙人朝著看臺上走了過來。
“藍玉大將軍,何必發(fā)這么大的火呢!”
見到來人,粘合重山連忙起身行禮。
“薛禪汗!”
諸葛亮駭然,居然是蒙元帝國的最高統(tǒng)治者之一的忽必烈。
如果說劉伯溫和粘合重山,在各自的帝國里只能算是高層,是臣子,算不上是真正的決策者。
那忽必烈就是蒙元帝國的決策者之一,甚至于可能是蒙元帝國的第三號人物。
相比之下,連藍玉的身份似乎都差點意思。
大明和蒙元同時換人,讓諸葛亮迅速的意識到,雙方的某一處戰(zhàn)場必然已經分出了勝負。
而且多半是平局。
否則雙方不會這么重視這一場賭斗,顯然是另一處戰(zhàn)場的延伸。
對于兩大帝國而言,來的人身份太高了。
就像是這些小世界的賭斗,穆易不能親自下場。
因為身份擺在那里。
如果全程由穆易來主持的話,三方就都沒有退路了,最后會演變成什么,誰也不知道。
但現在,第六場的戰(zhàn)斗,雙方似乎也已經完全沒有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