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回手，嚴肅道：“不準說不吉利的話。我和孩子還有你，我們?nèi)叶紩狡桨舶驳摹！?/p>
他輕嗯聲，“嗯，都平平安安的。”
“聽瀾。”
“嗯？”
我琢磨著，還是得把心里想法跟他說：“我想著郭懷生還是得找，如果是他跟蹤我，讓警察教育教育就是了。如果不是，也排除一個錯誤選項。如你說的，我們經(jīng)歷過危險，對危險有感知力。我再回憶當晚的事，可以很肯定有人在跟蹤我。
聽瀾，我真的確定。”
他撫摸著我的臉頰，“我當然相信你。好了，睡吧，明天我聯(lián)系徐杰。”
我往他懷里鉆了鉆，尋到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
夜，安靜、清明。
他的懷抱溫暖、安逸。
翌日。
被封禁賬號的博主竟注冊小號繼續(xù)發(fā)布視頻，這次更加惡劣，不光連發(fā)數(shù)條詆毀鷹擊航空的言論，還暗示網(wǎng)友他賬號被封是有內(nèi)幕。
一時間，輿論風向突變，扭轉(zhuǎn)的局勢也再次成為刺向鷹擊航空的利器，大家都在網(wǎng)上討論鷹擊航空利用資本的力量在打壓小老百姓，說得人越多，信的人也就越多。
隨便翻下評論區(qū)，留言都看得直生氣。
我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手生疼，也讓進門的白東洋嚇一跳。
“！”
他僵在門口，看向我的眼神有些錯愕，“孟經(jīng)理？”
我抬眼時收斂起怒意，“進來吧。”
白東洋把一摞文件放在我面前，“孟經(jīng)理，這些是新項目的資料，已經(jīng)分門別類的做好標記了。”
我翻開看，問：“永裕電子的合同做好了嗎？”
白東洋：“小琴還在跟對方核定數(shù)據(jù)，今天能確定下來。”
“催催她，永裕的合同拖得有點久。別出問題。”
“明白。”
此刻，淤在胸口的怒氣上躥下跳的，我不禁連連呼吸幾次才緩解。
水杯空了，白東洋去給我倒?jié)M水，回來放下馬克杯，說：“孟經(jīng)理，是因為那人又開小號的事生氣嗎？”
我闔上文件，“他夠賊的，開庭前還不忘拖鷹擊航空下水。抓住一部分人陰謀論心理，不管你占不占理，只要你有錢你就是幕后有黑手。這不分青紅皂白的勁兒，看著就生氣。”
白東洋說：“您現(xiàn)在情況特殊，別氣壞了身體。我覺得鷹擊航空雖然沒消息，但應該都在暗中取證，等判決下來，夠他喝一壺的。”
說話間，沈聽瀾的電話過來了。
白東洋頷首，“孟經(jīng)理，我去忙了。”
“去吧。”
我接起電話，聽沈聽瀾問：“在忙？”
剛從慍怒的狀態(tài)抽身，我人還沒完全恢復。
“在看新項目的資料，有事？”
沈聽瀾：“你生氣了？”
“沒有。”說完，我自已都不相信，無奈道：“我看到那人又開小號了。”
沈聽瀾：“我就知道。別在意，不管他發(fā)布什么內(nèi)容，不要看，也不要理。”
“放心吧，我不去留言的。他現(xiàn)在巴不得咱們?nèi)ピu論區(qū)對線，可我們?nèi)ブ荒艹蔀樗髁康墓ぞ撸也挪唤o他利用我的機會。”
直到此時此刻，我還沒明白沈聽瀾說的不要看和不要理是什么意思。
“你都看到了？”他狐疑地問。
我說：“看到了，他連發(fā)了七八條詆毀鷹擊航空的視頻。”
“額……晚澄，”他停頓下，“不是這個。十分鐘前他又發(fā)布一條視頻，是關于你的。”
“關于我？”我不解地皺眉。
沈聽瀾：“如果沒看，就不要看了。內(nèi)容還是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都是我們的舊事。”
我似乎猜到內(nèi)容了，反問沈聽瀾：“又提我給你當助理的事了？”
“嗯。”
他語氣也明顯不悅，“從現(xiàn)在開始，不要看任何社交媒體，我來處理。”
“你怎么處理？”我問。
沈聽瀾說：“我自然有我的辦法，晚上下班我去接你。我擔心有人會聞著流量的味兒找你公司去。”
我扯了扯嘴角，“他們敢，敢跑我這撒野，我可不會慣著。”
沈聽瀾：“總之，你在公司等我。”
隨著月份大了，可能激素紊亂，我現(xiàn)在火氣特別容易上頭。
“他們煩不煩，每次的招數(shù)都是一樣的？除了在網(wǎng)上曝光我，拿我過去說事，還有什么本事？”我歇斯底里起來。
沈聽瀾說：“手段下作，但勝在好用。這是他們一慣的套路，先在網(wǎng)上打輿論戰(zhàn)，把水攪混，再拉攏一大批不明真相的網(wǎng)友跟他站隊。
不知內(nèi)情的人只會看哪方人數(shù)多，便認定哪方有理。”
我一時沒控制住火氣，“什么狗屁道理。”
沈聽瀾：“消消氣，注意身體。”
我喝口水，讓情緒緩沖下，“我沒事，你忙吧。”
掛斷電話前，他再次叮囑我，“不要看任何社交媒體上的內(nèi)容。”
“放心，不看。”
放下手機，我一頭扎進面前的資料里，直到傍晚天色見黑。
沈聽瀾從門外進來，看到我，說：“還在忙？”
聞聲，我抬起頭，“來得剛好，這些都看完了。”
沈聽瀾走到我旁側(cè)，打量下桌上的材料，“這些你一下午都看完了？”
“嗯。”我邊整理邊說：“都是新公司的背景材料，還有提供的合作意向。我想趁著還有精力，都給他們處理完。”
“累不累？忙得過來嗎？”他問。
我說：“目前還好，下個月還有兩家公司會合作，但體量都挺大，可能要出差。”
沈聽瀾的手輕搭在我肩頭，歪著頭看我說：“你現(xiàn)在六個半月快七個月了，每天回家腿腫得都要熱敷按摩才能緩解，還要出差？你身體受得了嗎？實在忙不過來就招人。”
“算了吧，再招人公司運行成本更高了。現(xiàn)在我背靠鷹擊航空和以前的老顧客才讓公司正常運轉(zhuǎn)，我不想打破現(xiàn)在的平衡。”
沈聽瀾接手管理過星河，心里自然有數(shù)。
“行吧，目前先這樣，如果真忙不過來，必須招人，你不能為了生意挺著六七個月大的肚子出差，我肯定是不放心的。”
“知道，我有分寸。”
我在整理材料的功夫，他坐在沙發(fā)上看手機。
估計是看到什么負面新聞，眉頭深深擰著一道褶皺，臉色也越發(fā)陰沉。
“怎么了聽瀾？”我問。
沈聽瀾目光一僵，沒抬頭只揭起眼瞼看我，“我知道誰在跟蹤你了。”
“誰？”我整個人都緊繃著。
沈聽瀾將手機屏幕面對我，“就是他，那個無人機傷人事件的博主。”
“他為什么跟蹤我？不對，他怎么找到我的？怎么知道我們住在瀾灣？”
沈聽瀾薄唇抿出冰冷的直線，“我更好奇他怎么知道那晚你要回瀾灣？”
我和沈聽瀾對視眼，這人太恐怖了，能在眼皮底下搬家跑路，還能在江華的地界上找到我們的地址，要說他背后沒高人指點我都不相信。
我說：“現(xiàn)在看來，好像他才是幕后有黑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