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永徽十九年二月,李睿派出一支兩百人的隊伍,隨瑪雅使者前往科潘城。隊伍由學者、工匠、醫師組成,攜帶了大量貨物和書籍。
穿越雨林的旅程持續了二十天。當隊伍終于抵達科潘城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這不是簡單的部落聚落,而是一座真正的城市!
金字塔神廟高聳入云,石砌宮殿連綿不絕,廣場上豎立著雕刻精美的石碑,街道上人來人往。更令人驚嘆的是,城市有完善的水渠系統和排水設施,甚至有公共浴場。
“這...這簡直不亞于長安!”隨行的建筑學家驚嘆,“雖然建筑風格不同,但規劃和工藝水平極高!”
科潘城主在金字塔下的宮殿接待了大唐使團。這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頭戴羽冠,身披豹皮,眼神睿智。通過翻譯,雙方進行了深入交流。
大唐使團展示了帶來的貨物和書籍,瑪雅人則展示了他們的天文觀測記錄、數學體系和建筑技術。雙方都震驚于對方的文明成就——大唐震驚于瑪雅在天文和數學上的造詣,瑪雅震驚于大唐的工業和醫學水平。
但交流中也暴露出問題。瑪雅有活人祭祀的傳統,這讓大唐使團難以接受。而大唐的某些技術,如火藥配方,李睿嚴禁泄露,也引起瑪雅學者的不滿。
三月,李睿親自來到科潘城。他做出一個重大決定:在科潘城設立“大唐-瑪雅聯合學院”,雙方學者共同研究天文、數學、醫學。同時,大唐幫助科潘城修建一條通往海岸的石板路,改善交通。
“城主閣下,”李睿在簽約儀式上說,“我們來自遙遠東方,無意征服你們的土地。我們想要的,是知識的交流,是貿易的繁榮,是共同的進步。”
科潘城主沉吟良久,最終點頭:“你們帶來的東西確實神奇。只要你們尊重我們的神靈和傳統,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然而,和平總是脆弱的。
永徽十九年五月,新長安據點爆發瘟疫。
這是一種奇怪的疾病——高熱,頭痛,皮膚出現紅疹。起初只是幾個士兵患病,但很快蔓延開來。隨軍醫師束手無策,這是他們從未見過的病癥。
更可怕的是,瘟疫也傳到了瑪雅部落。土著對這類疾病毫無抵抗力,死亡率高達三成。很快有謠言流傳:是這些天降之人帶來了災禍。
六月,新長安據點被數個瑪雅部落聯合包圍。他們要求唐人離開,否則就進攻。
李睿站在要塞城墻上,看著城外數千瑪雅戰士,眉頭緊鎖。他可以下令開火,以唐軍的火力,擊退這些只有石制武器的土著輕而易舉。但那樣做,就意味著與整個瑪雅文明為敵。
“傳令,不許開火。”他做出決定,“派使者出去,告訴他們,我們有治療瘟疫的方法。”
這當然是謊言。但李睿知道,必須先穩住局勢。
使者帶回了瑪雅人的條件:十日內必須控制疫情,否則就進攻。同時,他們要求大唐交出“帶來瘟疫的罪人”。
時間緊迫。李睿召集所有醫師和學者,日夜研究病情。格物院的王博士提出一個設想:既然瑪雅人和唐人都患病,說明這不是單方面帶來的疾病,而是本地存在的傳染病,只是唐人沒有免疫力。
“我們需要找到病源...”王博士翻看著醫書,“《千金方》記載,某些瘴氣致病,可用艾草熏蒸...”
“這里哪有艾草?”李睿苦笑。
“但本地一定有具有類似功效的植物!”王博士眼睛一亮,“我們可以請瑪雅巫醫幫忙,他們世代居住于此,一定知道哪些植物可以治病!”
這是一個大膽的想法——向被圍困者求助。
李睿決定親自冒險。他只帶三名護衛,攜帶禮物,前往瑪雅營地。
瑪雅酋長見到他時很驚訝:“你不怕我殺了你?”
“怕。”李睿坦然,“但我更怕瘟疫害死更多人。酋長,瘟疫不是我們帶來的。如果是,為何我們先患病?為何你們的巫醫也束手無策?”
他頓了頓:“我想,這是一種本地疾病,只是我們唐人沒有抵抗力。要治療疾病,需要你們的幫助——你們的巫醫了解本地草藥,我們的醫師懂得醫術原理。只有合作,才能找到解藥。”
酋長沉思許久,終于點頭:“我可以讓巫醫與你們的醫師見面。但如果十日內沒有結果...”
“我以大唐太子的名譽擔保,若十日內無法控制疫情,我率眾離開新大陸。”
協議達成。瑪雅最年長的巫醫被請進新長安據點,與大唐醫師共同研究。語言不通,他們就通過比劃和繪圖交流。巫醫展示了幾十種草藥,醫師則用唐人方法檢驗藥性。
第七天,他們找到了一種有效的配方——用某種樹皮煎煮,配合幾種本地草藥,可以明顯緩解癥狀。雖然不是根治,但至少可以控制病情。
消息傳開,瑪雅部落的敵意消減大半。畢竟,能治病的人,怎么會是帶來疾病的人?
疫情逐漸得到控制,包圍也解除了。但這次事件給李睿敲響了警鐘——在新大陸,武力不是萬能的。要真正在這里立足,需要更深入的理解和尊重。
永徽十九年八月,第一艘返航的補給艦從新長安出發,駛向里斯本。
船上裝載著珍貴的貨物:瑪雅的玉石雕刻、可可豆、熱帶木材,還有幾十種新大陸植物的種子和標本。更重要的是,有一份詳細的報告,記錄了半年來的探索成果——繪制了五百里海岸線地圖,發現了三個瑪雅城邦,記錄了數百種新動植物,更重要的是,建立了與當地文明的交流渠道。
李睿在報告中寫道:“...新大陸絕非蠻荒之地,瑪雅文明在天文、數學、建筑上成就卓著。
兒臣以為,征服易,治心難。當以文化交流為先,武力威懾為后。三年之期,兒臣有信心在此建立永久基業,為大唐開萬世之疆...”
報告末尾,他附上了一張手繪的瑪雅金字塔圖,圖下有一行小字:“此間文明,可為我大唐鏡鑒。”
九月,補給艦抵達里斯本。當報告送到長安時,已是永徽十九年十一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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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7章 征服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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