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結束了與楚流年的視頻通話,一邊轉動燒烤架,一邊陷入沉思之中。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兒,讓他的腦子很亂。
現在他必須要強迫自已清空思緒,好好的理一理腦子里紛亂的心緒。
關于霜兒的問題,他和神伏妖之前在山洞中已經商議妥當了,至于霜兒會不會相信自已的生父是已經死去的神洛水,以及掌門師伯會不會對神伏妖下手,那就只能聽天由命,等待時間的檢驗,外力已經很難干涉了。
現在葉風要思考的是,自已如何讓圣女宗這三百多人活下來。
葉風其實很清楚,單純的將圣女宗搬遷到萬佛峰,并不能改變這群可憐女子的命運,甚至還會將圣女宗推入更加危險的禁地。
以前圣女宗只需要面對來自落英宗與云逸上人的威脅,一旦搬遷到萬佛峰,圣女宗就從暗中被推到了明面上。
會成為萬眾矚目的存在。
佛門將金剛禪寺保存的如此完整,就是幻想著有朝一日佛門能卷土重來,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兒,所以多年來,天云山脈中的那些正道門派,只敢占據一些地理位置很差的佛門遺址,不敢占據重要位置的佛門遺址,更別說曾經的天云山的佛門領袖金剛禪寺的遺址了。
如今圣女宗占據了金剛禪寺的遺址,佛門那邊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以圣女宗現在的實力,誰都打不過,如果讓圣女宗獨自應對來自佛門那邊的壓力,單憑圣女宗是完全不現實的。
葉風只能通過云逸師伯想要打壓天云山中的佛門勢力,從而借力打力,讓云逸師伯充當圣女宗的保護傘。
這幾天自已既然早就被影子重新盯上了,而這幾天云逸那邊也沒什么動靜,這讓葉風覺得楚流年與凌云志的猜測多半是對的,掌門也想利用圣女宗打破如今天云山平靜的局面。
落英宗那邊不足為慮,就算自已不在,羅飛云不敢終止交易的,羅飛云頂多只會拖延一兩天的時間而已。
葉風覺得三天內,圣女宗就要進行搬遷工作。
所以留給葉風的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盡快作出決定要不要請云逸師伯從獸靈院抽調一些仙鶴幫助圣女宗搬遷。
葉風越想越是頭疼,只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
他現在非常后悔,為什么在九華山時,要讓自已的死鬼爺爺從自已的身體里離開,搬入自已那個便宜老爹的身體里呢。
葉風的前世只是一個基層牛馬,并不善于這些權謀斗爭與勾心斗角。
在這方面,他的死鬼爺爺是個專家。
葉風在霜兒與圣女宗的問題上很難李輕頭緒,可是如果葉浮游的殘魂還在的話,一定能幫他理清楚,并且幫助他做出最佳的選擇。
“爺爺啊爺爺,我想你了!”
葉風心中暗暗的說著。
世上沒有后悔藥,現在葉風只能自已面對這一切。
與此同時,另一個石室內,神伏龍花費了很長時間,向單木辛坦白了一切。
這一次神伏龍沒有任何隱藏,將云逸上人當年和單青桐的事兒,以及云逸上人和他的師父沈飛揚之間的恩怨,還有云逸上人和神伏妖的事兒,自已奉命接近單木辛,小妖奉命接近云逸上人,全部說了出來。
在神伏龍講述的過程中,單木辛整個人都處于發懵狀態,鳳目圓瞪,嘴巴微張,臉上寫滿了錯愕與震驚。
她萬萬沒有想到,事情原來如此離奇曲折。
她竟然是云逸掌門與單青桐的女兒!
云霜兒是云逸掌門與神伏妖的女兒!
那自已和云霜兒,豈不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
看著單木辛呆滯的模樣,神伏龍道:“木辛,當年雖然我是奉師父之名接近你,可是在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深深的愛上了你,我知道我必須做出一個選擇。
在你誕下天乞之后,我便與師父徹底切割了,沒有再見過師父,也沒有再參與師父的復仇行動,我只想與你和天乞生活在一起,為了你們,我可以放棄一切,包括我自已的性命。
可是小妖心中終究放不下師父,這些年一直在幫助師父做事。
直到前段時間,她在人間遇到了霜兒,這才決定與師父徹底切割。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生氣,很憤怒,你怎么打我,怎么罵我都行……”
單木辛并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女子。
她雖然對于神伏龍當初接近自已別有目的很憤怒,但也只是單純的憤怒而已。
因為這些年來,她和神伏龍在一起,能感受到來自神伏龍濃烈的愛意。
何況,神伏龍為了自已與天乞,早已經與沈飛揚那邊完成了切割。
就沖這一點,單木辛就會原諒神伏龍。
她現在震驚的是,自已竟然和云霜兒是親姐妹,她們的父親竟然是掌門。
那云霜兒這二十多年一直叫自已【舅母】算怎么回事?
見單木辛一直在發呆,神伏龍有些慌了。
“木辛,要不打我幾下,踹我幾腳,實在不解氣,你打斷我的腿啊,你別不說話啊!”
單木辛畢竟是修為高深,年過百歲的奇女子。
在面對這種事兒,她可比年紀輕輕的云霜兒要好的多。
她慢慢的從震驚失神中緩了過來。
沒有怒發沖冠,也沒有失聲痛哭,表情平靜的有些嚇人。
她盯著神伏龍道:“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神伏龍見單木辛終于開口了,立刻道:“這種事兒我怎么可能欺騙你啊,不論你怎么對我,我只希望你千萬不要將此事說出去,更不要告訴霜兒……”
單木辛當然知道此事傳揚出去的后果有多大,并不是單純的揭露出她和云霜兒是姐妹這么簡單。
其中還扯云海宗幾千年聲譽與云逸掌門的名聲。
現在單木辛雖然緩過神來,但她一時間還是難以接受。
這些年,她都是喊云逸掌門為掌門師兄,是平輩。
現在倒好,自已變成了云逸掌門的女兒。
以前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既然知道了,她不知道未來該怎么面對自已這位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