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西能成為李歡歌最新的小助理，做的是秘書的活兒。
這是因為何西很聰明，很明白這種事情當中的套路。
這一刻，何西感覺自己之前學的那些相關的知識好像都是狗屎，完全派不上用場的那種。
在何西漂亮的大眼睛里，看到了一個家庭婦男對一眾業內大佬的輕松把玩。
這只是短短五分鐘之內發生的事情，甚至連一句廢話都沒有。
原來真正的高端局談判可以如此精簡，精簡到毫無感情，精簡到只說條件，從而不受其他任何因素的影響！
學到了！
何西感覺沈旗灰色的舊T恤甚至散發出一種光輝！
他全身都是光輝，但最終全都在那張始終淡定微笑的帥氣臉龐上呈現了出來。
就在所有人在憤怒、無奈、震驚、屈辱、掙扎和矛盾之中，沈旗拍了拍李歡歌的肩膀。
“我的妻子李歡歌，當前華夏歌壇最具人氣、最炙手可熱、話題性最足的女歌手，參加第一期《蒙面歌王》，以蒙面歌手的身份出場！”
“因為聲音辨識度太高而被猜評團一下子就猜出來了，所以作為猜評團的主咖，從頭到尾參加了第一期《蒙面歌王》！”
歘！
所有人的視線看向沈旗，完全都沒有看李歡歌！
不是……你這……
沈旗淡淡一笑，“順時針，進行第三輪報價！”
所有人只感覺自己的腦子里忽忽悠悠就飄起來兩個金光閃閃的大字——沃日！
李歡歌的咖位參加第一期，和沈旗的編劇身份一匹配，話題度直接拉滿。
不出意外的話，這檔綜藝第一期的開門紅絕對就保證了，定檔絕對就是SSS級了。
這可太重要了！
關鍵是……沈旗你他媽能不能一次性說完？
跟他媽熬鷹似的！
方成直接道：“歡歌天后第一期的出場費我宏圖文化承擔，并且兩倍！”
趙澤鋒也立馬道：“三倍！”
沈旗壓根沒有主持，下一位王持當時就喊了一句：“四倍！”
“五倍！”陳燃咬牙道。
作為老仇家，陳燃一分錢都不想出。
但她知道李歡歌在第一期出場對于這檔綜藝的價值。
按照李歡歌出場費標準，一期是要超過250萬的，就比如《媽媽出差了》給李歡歌的出場費是一期280萬。
這樣算下來，五倍就得1000多萬了。
這都是多出來的成本……
真難受！
陳婉云瞇了瞇眼，卻忽然笑了一聲。
“安納文化匹配歡歌天后出場費十倍！”
其余四家十幾口子人震驚的次數太多了，但現在又震驚了。
這他媽就無端多出來將近3000萬！
陳婉云這死娘們瘋了？
別說他們了，就連李歡歌和付晴也覺得陳婉云瘋了。
整個會議室里，只有陳婉云在笑，只有沈旗和陳婉云一樣淡定，那叫一個波瀾不驚。
仿佛沈旗聽到匹配李歡歌第一期出場費十倍的時候，就好像聽到了沈小坤喊沈旗來給他做飯似的。
陳婉云微微一笑看向李歡歌，說了一句話，這也是沈旗開始主導談判以來所有人說出的第一句和條件無關話。
“不為別的，就為了和歡歌天后交個朋友！”
李歡歌忍著內心的激動，裝作溫柔的樣子沖著陳婉云點了點頭。
“陳總大氣！歡歌佩服！”
這個條件，其他家都無法匹配！
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因為但凡能匹配的，在看似花落有主的此時，絕對就喊出來更好的條件了。
沈旗撓了撓頭，攤了攤手，看著李歡歌和付晴笑道：
“哎呀，我也不懂這些商業的事兒，我剛才就是感覺大家節奏太慢了所以才……”
“哎呀，我也真是的，我這不就是越俎代庖了嗎？”
“還好我老婆心大，不在意我這種逾越！”
“對吧？”
李歡歌笑著點點頭，“不在意不在意……”
付晴適時問：“那大家還有沒有能匹配安納文化陳總條件的呢？”
眾人臉色如黑炭一般，都微微搖了搖頭。
五家資本制作方公司，加起來十幾人，可真見識到了這一場曠古爍今的談判。
尤其是五家公司主要發言人之外的那十來個人，感覺腦仁簡直都要碎了。
一開始一個多小時，毫無結果。
后面短短不到十分鐘，談完了。
關鍵是主導這一切的那個穿著破洞洞鞋和大褲衩子的人，他說他不懂商業，說他越俎代庖？
沈旗就這么坐在李歡歌旁邊，重新開始喝著茶水摳指甲，姿態放松得那叫一個氣人。
隨后，除了安納文化之外的另外四家都站起身來，甚至都忘了商場上的氣度，連招呼都沒打就往外走。
一個個像是跑累了的牛似的，喘著粗氣。
甚至還有一些人發出了“哼”的聲音。
李歡歌和付晴趕緊站起來送。
“哎呀，實在是不好意思。”
“合作不成仁義在，我們接下來一定還有好的項目合作的?！?/p>
“您慢走，注意腳下?！?/p>
“招待不周，下次我攢個局兒……”
沈旗還坐在那里，卻感受到了陳婉云的一抹怪異目光。
他抬起頭對上陳婉云。
“沈先生厲害！”
沈旗愣了一下，“這話我魅有聽明白呀……”
“呵呵……”
陳婉云莞爾一笑，道：
“一點點拿出來條件，一點點加碼，逼著五家形同敵人，不僅要匹配其他四家，還得匹配歡歌娛樂！”
“歡歌娛樂甚至連自己的報價都沒有拿出來，合作就談成了?！?/p>
“沈先生這一手不是在談判，而是在打仗！”
“還是打仗中最高的一招，請教一下，是不是叫‘不戰而屈人之兵’？”
沈旗愣乎乎眨巴著懵懂的大眼睛。
“陳總的解釋非常棒，但我還是魅有聽明白呀？”
“看來我真的不適合做一個商人，還是讓我老婆繼續在商海沉浮打拼吧，我就安心做我擅長的吃軟飯最好了！”
陳婉云心里似乎完全沒有憤怒了，反而挑了挑柳葉彎眉，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柔媚之色。
“軟飯這東西，能吃到歡歌天后這個層次的人身上，本身就不簡單！”
“我也想要一個你這樣的人在我家里吃軟飯了。”
沈旗呵呵一笑，不再多說。
“希望這次合作能夠開心?！标愅裨粕钌羁戳松蚱煲谎邸?/p>
沈旗搖頭晃腦道：
“希望陳總開開心心簽合同，然后開開心心數錢就好了！”
“畢竟人活著就是為了開心嘛！”
“比如今天我就很開心！”
“不對，是每一天的我都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