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機稍縱即逝,魏如來和燕然根本來不及調動大部隊。
兩人僅帶著各自麾下機動性最強的先鋒隊,瘋了一樣插向韓字軍團的后方。
魏如來親率的魏字軍團王牌旅,燕然則帶著直屬的特戰旅。兩支加起來不過幾千人的隊伍,要在毫無掩體的平原上,硬生生截住韓字軍團兩個整編軍的退路。
“給老子頂住!誰敢放一個韓字軍的過去,老子宰了他!”魏如來把帽子一摔,親自在鬼火上架起了四階重機槍。
如果是陣地戰,這兩個旅會被瞬間淹沒。
但現在的韓字軍團,是被趙龍騰那幫瘋狗追著屁股咬的潰軍,建制早就亂了。
士兵混戰一團,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沖鋒。
這就像是一張薄薄的餃子皮,雖然看起來搖搖欲墜,卻硬是憑借著超高的單兵素質和指揮官的死戰不退,將那肉餡死死鎖在了包圍圈里。
后方指揮部內。 韓會之看著監控屏幕上那亂成一鍋粥的戰線,面色鐵青。
被算計了。
這幫人抓住了他讓士兵離開防線向外展開隊形的這短短十分鐘空窗期,直接沖陣。
他承認,自已做出了一個風險極高的戰術決定,相當于把屁股撅給了敵人。
如果對手是秦嬴光那種沙場宿將,或者是田祿章那種老狐貍,借韓會之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這么托大。
但他面對的是趙龍騰。
一個混跡街頭的暴發戶,一個只會站在幾公里外用遠程道具放煙花的門外漢。
韓會之篤定,他沒有眼力去捕捉這稍縱即逝的戰機。
可萬萬沒想到,事情脫離了掌控。
“亂拳打死老師傅……”韓會之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趙龍飛是真的不懂行軍打仗,卻也是真的把握住了戰機!
亂拳打死老師傅,就是最中肯的評價。
“司令!前線兩個軍聯系中斷!魏燕兩個旅切斷了回歸路線!”
“慌什么!” 韓會之厲喝一聲,強行鎮住指揮部的慌亂:“別忘了,我們腳下還踩著三個軍!哪怕是預備役,也是十萬個序列能力者!”
“只要這把刀抽出來,就能撕開他們的包圍圈,把那群烏合之眾反包進去!”
韓會之并不是盲目自信。
此刻大部隊外移,地面的蓋板終于可以打開。整整三個軍的兵力,足以扭轉乾坤!
“全軍出擊!給我殺出去!”
隨著指令下達,韓字軍團陣地外圍,地面塌陷,巨大的升降平臺快速升起。
數以萬計的士兵如同出巢的螞蟻,密密麻麻地涌上地面。
然而,就在這支龐大的生力軍剛剛露頭,還沒來得及整隊列陣的時候——
“轟轟轟!!”
迎接他們的,是鋪天蓋地的技能與炮火。
一隊裝備精良的序列部隊,橫空殺出,直接鑿穿了這支剛剛出土的部隊。
韓會之看著屏幕上那領頭人的模樣,失聲驚呼: “燕步南?!”
來的正是燕家的二號人物。
他帶著燕字軍團最精銳的重裝王牌旅,根本不管前線的死活,就死死盯著三個軍的伏兵。等的就是這群地下老鼠冒頭的這一刻!
這群韓軍士兵剛從擁擠的地下出來,人擠人,腳踩腳,連道具都沒有佩戴好,更別提統一防御部署。
他們完全就是燕步南部隊的活靶子。
技能光輝如死神的鐮刀,割麥子一樣,一茬又一茬地收割著生命。
這不是戰爭,這是屠宰。
“燕步南和燕然……”韓會之感到一陣暈眩,“這兩個平日里斗得你死我活的叔侄,竟然聯手了?!”
完了。 徹底亂了。
前線被包餃子,后方被掏屁股。
更致命的是,為了穩住前線的陣腳,韓會之剛剛把身邊最后的一支成建制的警衛旅也派了出去。
現在的韓字軍團司令部,就像是扒了皮的葡萄,水靈靈地掛在了眾人面前。
在這漫天的硝煙與混亂中,三道身影不急不緩地穿過了無人防守的警戒線,停在了韓會之的辦公樓下。
喧囂的喊殺聲似乎在這一刻遠去。
韓朔,李天明,楚鐘雄。
三人沒有說話,一齊抬起頭,望向站在窗前的韓會之。
韓會之雙目微瞇,這三個煞星,恐怕是來要他的命的!
“轟——”
司令部被泰坦一般的李天明一鞭子掃中,里面的人全部被撞得倒飛出來。
韓會之正準備撤離,卻又被空中無數的暗紅色細線鎖住了身體。
他想要掙脫,卻根本無濟于事。
與此同時,韓朔的拳頭如同火蓮,在韓會之的視野之中盛開了數十朵。
“砰砰砰!”
亂拳飛舞,直接捶碎了韓會之的黃銀星礦打造的護甲,將他的頭顱也一并捶碎。
三個頂尖強者的配合,只在瞬息之間,便將韓會之徹底殺死。
就在韓會之剛剛身死的瞬間,戰場上空暗了下來。
滾滾烏云在戰場上空匯聚。陣陣烈風之中,一盞烏鴉形狀的燈具憑空生出。
“借命燈?!”
“又是這一招?!”
韓朔一拳砸空,朝著韓會之的身影轟出一擊。
“韓部長,攔不住的。” 李天明搖搖頭:“只要契約成立,且替死者在附近的話,這個人就一定會復活。”
“可是,契約者是誰?”
司令部周圍,參謀、警衛,外加正在潰逃的數萬大軍……韓會之到底把誰當成了自已的備用性命?
總不可能為了韓會之這個老狐貍,一下子將視野之中的所有人全都殺了。
若真是如此,那他們和第1區的人又有什么分別?!
就在三人無奈又氣悶之時。
“啊!!”
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在不遠處的指揮車旁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韓字軍團副司令金俊,此刻直接僵直倒地,成為了一具尸體。
“真夠狠的,拿副司令當替死鬼。” 楚鐘雄冷哼一聲:“李教授,你的科研和戰斗經驗更豐富一些。韓會之跑沒影了,現在怎么辦?”
“沒關系。” 李天明收起手中的武器,目光投向遠方遠方連綿起伏的荒山,“他跑不掉。”
“怎么?”
“有人等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