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殿長老眼看陸風被自己擊傷,眼中神色似乎變得更加興奮,手握長刀再次沖了過來。
眼看對方再次揮刀斬來,陸風眼中寒光一閃。
他不再保留,猛然發動秘法——
“爆血術!”
秘法催動,鮮血自毛孔滲出,周身縈繞一層血色金芒,真氣力量暴漲三成!
陸風握劍之手猛地一震,黑劍凌空旋轉三圈,劍影層層疊疊,化作九道連環劍花,花瓣鋒利如刃,旋轉間撕裂空氣!
一聲龍吟震徹天地!
黑劍凌空劈出,金色真龍虛影自劍身沖天而起,龍爪張開,龍首怒嘯,劍光如皓月斷裂,一道橫貫數丈的金黑雙色巨型劍罡轟然斬出!
劍罡所過之處,地面裂開深溝,空氣被直接撕裂,威勢驚天動地!
看到如此威力一劍,黑石殿長老顧不得許多,拼盡全力格擋。
但是他的狂化刀氣在這道劍罡面前,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撕碎、吞沒!
“不——!!”
黑石殿長老瞳孔驟縮,發出絕望嘶吼。
“轟——!!”
劍光炸開,煙塵沖天。
待塵煙散盡,那位催動秘法的蘊丹境黑石殿長老,僵在原地,周身劍氣縱橫交錯。
片刻之后,身軀轟然炸裂,鮮血飛濺,連完整尸身都未曾留下!
一劍之下,瞬殺強敵!
幾名沖殺在前的黑石殿弟子親眼目睹長老被一劍斬殺,身形猛地僵在原地,臉上寫滿驚駭與恐懼。
他們萬萬沒想到,陸風的實力竟恐怖到這等地步。
連蘊丹境四層的長老,都擋不住他一劍!
若是貿然沖上去,十之八九也會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
一時間,所有人駐足不前,望著那道持劍而立的身影,腳步像灌了鉛一般沉重。
陸風此刻氣血虧空到了極致,爆血術的反噬如潮水般涌來,四肢百骸都在劇痛發麻,連握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可他依舊挺直身軀,面無表情,眼神冷冽如冰,強撐著巔峰狀態的氣勢。
同時飛快摸出一枚療傷丹入口,絕不能讓敵人看出他已瀕臨虛弱極限。
場間陷入詭異的僵持。
絕大多數黑石殿蘊丹境高手被青云宗、隱龍會纏住,僅剩的幾名實力偏弱的蘊丹境修士也心存忌憚,不敢上前,竟給了陸風一絲喘息之機。
“廢物!你們還愣著干什么,動手!”
石炎武見狀,氣得目眥欲裂,怒聲咆哮。
幾名弟子臉色遲疑,腳步依舊不敢動。
“再敢遲疑,以叛逃宗門罪處置!”石炎武厲聲再喝。
這話一出,幾人臉色驟變。
出手對抗陸風,大不了一死,可一旦背上叛逃罪,不僅自身死無全尸,連家人族人都會受到牽連,生不如死!
權衡之下,幾人咬牙嘶吼,再度朝著陸風撲殺而來!
陸風雖虛弱至極,可對付這幾名氣府境修士依舊綽綽有余。
他手腕輕轉,黑劍劃出兩道華麗至極的金色劍弧,劍光如流星掠空,不過瞬息之間,便輕松斬殺兩人。
可這兩劍揮出,他體內的真氣幾乎枯竭,虛弱感成倍翻涌,身形微微一晃。
本就忌憚的黑石殿弟子見狀,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他快不行了!他已經油盡燈枯!大家一起上,殺了他!”
陸風面色一沉,心中飛速思索對策。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倩麗身影如閃電般沖至陸風身前,青衣獵獵,劍氣凌厲,直接擋下了撲來的數道攻擊!
陸風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只見皇甫曦轉過身,對著他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氣息微喘卻語氣輕快:“陸先生,我沒有來晚吧?”
“皇甫小姐?”陸風一愣,疑惑開口,“你怎么會在這里?”
皇甫曦剛要開口回答,幾名黑石殿弟子已悍然殺至,她只能暫時收聲,嬌喝一聲,揮劍迎敵。
她身法靈動如蝶,劍法精巧刁鉆,不過數招,便將幾名弟子逼得連連后退。
更讓石炎武臉色劇變的是——
皇甫曦出現的同時,大批身著統一服飾的高手涌入別院,其中不乏氣府境巔峰,甚至還有兩名蘊丹境強者,盡數支援青云宗與隱龍會一方!
戰局瞬間逆轉!
“你們是誰?竟敢插手我黑石殿之事!”石炎武臉色鐵青,厲聲喝問。
皇甫曦收劍而立,抬眸冷瞥,語氣帶著與生俱來的尊貴:“我乃皇甫家皇甫曦。”
皇甫家!
三個字入耳,石炎武臉色驟然大變!
皇甫家本身武道勢力就比黑石殿只強不弱,更關鍵的是——對方跟龍國高層的關系十分密切,家族中也有不少是其中一員。
光是這一層身份,便足以讓他投鼠忌器,不敢輕易放肆。
可一想到昆侖圣地,想到統一南省的許諾,他又心有不甘,陷入遲疑。
就在這時!
半空之中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蒼老喝聲:
“道玄老鬼,今日之仇,老夫記下了!改日再與你清算!”
聲音未落,黑石殿太上長老的氣息飛速遠去,顯然已經潰敗逃遁!
石炎武臉色徹底慘白。
太上長老已經撐不住,率先撤退了!
他再強撐下去,只會全軍覆沒!
“撤!全部撤退!”石炎武咬牙嘶吼,帶著殘余手下狼狽逃竄。
青云宗弟子正要追擊,道玄真人從天而降,身影微微虛浮,氣息略顯虛弱,擺手道:“窮寇莫追。”
他重病初愈,尚未完全恢復,與老牌神嬰境交手,自身也損耗極大。
陸風上前,再度拱手深謝:“今日多謝真人出手相救。”
道玄真人擺了擺手,笑容坦蕩:“你救我性命,我護你安危,本就是應該的,何須言謝。”
說罷,他便轉身調息休養。
待道玄真人離去,皇甫曦才走到陸風身邊,笑著開口:“我最近四處游歷,意外聽說黑石殿傾巢來犯,便立刻帶人趕來了。”
她頓了頓,眼神真誠:“陸先生,黑石殿已不惜一切也要殺你,南省已經不安全了。不如隨我去龍國國都,就算借黑石殿十個膽子,也不敢追去皇城撒野。”
陸風心中一暖,鄭重道謝:“多謝皇甫小姐好意。”
但他隨即輕輕搖頭,眼神堅定:“只是我不能走。”
“為什么?”皇甫曦一愣。
“這里有我放不下的人與事。”陸風望著夜色深沉的遠方,眼底寒光漸起,“更何況,黑石殿如此不擇手段對付我,我陸風,從不是任人欺凌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