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丹藥是否合用。”聶昭南隨意的將丹瓶拋了出去。
那女修接過丹瓶,只是神識略一查驗后,面上就露出了欣喜之色,隨后二話不說的將手中的丹藥收了起來。
如此一來,此交換就算完成了。
見到女修果真用年份不足的靈藥就交易到了心儀的寶物,當(dāng)即原本有幾個面帶猶豫之色之人,紛紛開口報出自己的東西來,一時間整個交換會,立刻火熱異常。
聶昭南自然樂得如此,先后拿出各種寶物又交易到了數(shù)種煉制道仙丹需要的材料。
足足好一會兒工夫后,聶昭南才結(jié)束交易,隨后在翡姓青年以及涂姓銀袍人的邀請下,前往了一處偏殿。
當(dāng)三人在偏殿內(nèi)分別落座后,翡姓青年就毫不猶豫的沖聶昭南開口道:
“聶道友,你如此悄無聲息的來到云城,也不通知在下一聲,實在難免讓在下多想啊。風(fēng)云大陸也是一塊廣闊的大陸,根本不比雷鳴大陸小到哪里去,但道友卻是千里迢迢來到雷鳴大陸尋找機(jī)緣的說辭,未免也太不可信了。”
若不是有極其重要的大事,即使是大乘修士也不會輕易橫跨大陸,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聶道友,在下也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現(xiàn)在我族與角蚩族正處于大戰(zhàn)之中,所以多問了一些,還望無怪。”翡姓青年也知道自己的問話有些不妥,最后語氣帶有歉意的說道。
對于翡姓青年話語中的不相信,聶昭南也不氣惱,淡淡一笑:
“嗯...我明白翡道友的顧慮,不過道友盡可放心,我與角蚩族沒有關(guān)系。另外,我的一位道侶在路上還擊殺了數(shù)名角蚩族上族,救下了屬于你們天云十三族中的三人。”
“哦?如此,那我族還要感謝道友了。”翡姓青年聽得出來聶昭南沒有說假話,心中一動,不免起了拉攏聶昭南的心思。
“那倒是不必。救下那三人也不是沒有代價的,我也因此得到了一枚廣寒令,故而翡道友倒是不必為此感謝什么。”聶昭南風(fēng)輕云淡的說道。
“廣寒令!莫非道友來雷鳴大陸就是為了廣寒界而來,難怪道友身旁帶著如此多煉虛女修,莫非就是為了在廣寒界中尋找機(jī)緣?”翡姓青年神色未動,腦海中忽然想到了什么,好奇的問道。
“聶某早已聽聞廣寒界的傳聞,此界面乃是仙界的一個附屬界面,說是雷鳴大陸上最大的機(jī)緣也不為過。而且里面藏有決定一族興衰的機(jī)緣,也是眾所周知的,只是還沒有人找到罷了。聶某自然是對廣寒界十分感興趣的。不瞞道友,這廣寒界,聶某也是要親自進(jìn)去一趟的。”聶昭南最后沒有隱瞞的說道。
也不怪他如此坦然,實在是布置進(jìn)入廣寒界的跨界傳送法陣還需借助天元十三族才可完成。
忽然,在凝神細(xì)旁聽的銀袍人突然開口了,話語中滿是不信之色:
“進(jìn)入廣寒界?聶道友莫非是在說笑不成?閣下雖說境界比我二人低得多,只是合體修為,而且你壓制修為的秘術(shù)也很是驚人,連我也看不出深淺,但這也不代表著閣下能夠瞞天過海,進(jìn)入廣寒界。”
翡姓青年也是搖了搖頭,插口道:
“涂兄不錯,道友能將修為壓制在上族九階,連翡某都看不出任何端倪,的確厲害,但想要瞞過一界之力,沒那么簡單。至少,我還從未聽說過,有合體以上的存在進(jìn)入過廣寒界。”
“我已有九成八的把握。”聶昭南語氣淡淡,沒有多做解釋,簡單的回了一句。
經(jīng)過無時無刻的擴(kuò)張,紫霄洞天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成為一個廣闊的小世界,而作為紫霄洞天的之主,聶昭南自然對隔界之力有著十分清晰的了解,憑借神雷分身秘術(shù)進(jìn)入廣寒界不成問題。
不過,凡事也是有萬一的,萬一他真無法進(jìn)入廣寒界,他也就只能讓冰鳳她們進(jìn)入其中,去奪得他需要的寶物了。
這也是他要借助天元十三族布置跨界傳送法陣的原因。
廣寒界中的機(jī)緣太大,大到能讓他的修為在短短時間內(nèi)狂飆數(shù)階,由不得他不謹(jǐn)慎。
聽出了聶昭南話語中帶著的自信,翡姓青年和銀袍人不禁互望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一絲驚詫,但以二人的養(yǎng)氣功夫,自然轉(zhuǎn)瞬就神色恢復(fù)如常。
但實際上,他們心中已然驚駭?shù)搅藰O點,甚至久久不能平靜。
廣寒界中雖有厲害的古獸,乃至兇險的仙家禁制不少,但那只是對于煉虛修士來說,若是放聶昭南這么一個實力媲美大乘的強者進(jìn)入,那還不是虎入羊群...
畢竟廣寒界的開啟只持續(xù)一個月的時間,但聶昭南的實力擺在那里,足夠他將里面的寶物靈藥掃蕩一大半了。
將心中的思緒一收后,翡姓青年就直接開口道:
“不知聶道友可否將壓制修為的秘術(shù),交易給我天元十三族?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也未嘗不可!”
“道友所要,事關(guān)聶某修行根本,聶某是不可能用之交易的。而且就算得到了秘術(shù)除我之外,旁人也無法修行。”聶昭南想也不想,一口回絕。
“道友可知你在說什么...明知廣寒界內(nèi)的誘惑,還將這么重要的隱秘道出,就不怕我和涂兄起不好的心思嗎?”翡姓青年神色忽明忽暗,廣寒界這等仙界位面對他這等大乘存在,同樣是極具吸引力的
涂姓銀袍人抱著自己的女兒,面色也是陰晴不定了起來,對于聶昭南所說旁人無法修行的話,他自然是不相信的,認(rèn)為這只是一個說辭。
“聶某既然敢說,自然就不怕有人心懷不軌。若兩位道友真想動手的話,聶某也不是不可以奉陪。差點忘了提醒一句,海王族眾多大乘隕落的事情,雖不是聶某親自動的手,但也是和聶某有些關(guān)系的。”聶昭南面上似笑非笑,話語中半真半假。
聞言,翡姓青年和銀袍人同時面色大變了,盯著聶昭南的目光中滿是凝重之色,甚至有恐懼之色一閃而逝。
別說他們二人了,就是整個天元十三族都比海王族差了一籌,是被海王族完全壓制的存在。
現(xiàn)在聶昭南卻說,包括海王族第一太上長老等四十余位大乘強者隕落的事情居然與他有關(guān),也難怪二人如此沉不住氣了。
“呵呵呵...兩位道友不必緊張,聶某向來以和為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海王族他們起了不好的心思,有此劫自然是在情理之中。”聶昭南微微笑著,一攤手一張藍(lán)汪汪的卷軸就出現(xiàn)就手心,然后一翻轉(zhuǎn)之下,就將之收了起來。
雖然只是一瞬間的功夫,但以翡姓青年二人的眼力,自然看清楚了卷軸為何物,不禁面色再次一驚。
雖然不知道聶昭南是動手了什么手段,但事實已經(jīng)擺在眼前,容不得不相信,翡姓青年不由感慨道:
“瀚海圖!既然海王族的鎮(zhèn)族之寶都落在了道友手中,看來海王族眾多大乘強者隕落還真是和道友大有關(guān)系了。”
當(dāng)然明白聶昭南拿出瀚海圖的用意,就是為了警告,銀袍人嘆了口氣的說道:
“聶道友放心,今日的談話我們不會傳言出去的,包括道友的身份我們也不會透露。”
“如此自然最好。”聶昭南微微一笑,和這些處事經(jīng)驗豐富的老家伙談話就是省事,都不用他主動提及什么。
翡姓青年苦笑一聲,自成為大乘老祖后,他還是第一次這么明目張膽的威脅,而且還是一名合體修士,雖然這名合體修士很不一般,但總讓他心里十分的不好受。
正值難受之極,他突然想到了此時天元十三族正面對的麻煩——角蚩族,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的說道:
“聶道友既然能夠滅殺海王族大乘,再一次滅殺角蚩族大乘也未嘗不可吧。放心,我天元十三族不會讓道友一人出力的,也會出手輔助道友的。而且等角蚩族滅族之后,其全族的寶物我天元十三族一件不要,盡數(shù)歸道友所有。”
角蚩族和天元十三族之間時常爆發(fā)大戰(zhàn),雙方的矛盾早已到達(dá)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只不過雙方都沒有輕易拿下對方的把握,故而有所克制,免得一方慘勝之下,被其他種族當(dāng)了漁翁。
眼下,翡姓青年看到了能以最小代價覆滅角蚩族,也難怪會說出滅族這等心狠手辣的話了。
一旁的銀袍人聞言也是眼皮一跳,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溫文爾雅的翡姓青年,到了這種關(guān)鍵時刻,也是絲毫不猶豫。
“翡道友把我聶某當(dāng)什么人了?修仙界中的‘打手’?我聶昭南也是恩怨分明之輩,我與角蚩族并沒有太大的仇怨,若我就這么平白無故的殺上門去,和一個瘋子有什么兩樣?血天大陸的歷史上也曾出過不少屠滅整個宗門,乃至整族的兇魔,但那樣的人無疑都成為了靈界公敵,下場可都不太好的。”聶昭南眉頭一挑,語氣淡淡道。
他可沒有興趣參與角蚩族和天元十三族之間的恩怨。
翡姓青年面色微變,但略一沉吟后,就眼中一亮的說道:
“先前道友在拍賣會上收集的材料都是極為罕見的煉丹之物,若我沒有猜錯,道友是想煉制一種珍貴靈丹吧。雖不知道友想要煉制的是何種靈丹,但一定對道友作用極大。除了道友所言那六種極度罕見,大概只有真仙界才有的靈花靈草外,剩下的那十七八種煉丹材料,我天元十三族倒是能夠湊齊。”
“不知如此代價,可否換取道友在廣寒界內(nèi)出手擊殺發(fā)現(xiàn)的角蚩族之人?以道友的神通,擊殺一些上族存在,根本就是舉手之勞的事情,浪費不了多少時間的。”
角蚩族布置的跨界傳送陣,可一次傳送三十多人進(jìn)入廣寒界,而且歷來角蚩族獲得的廣寒令就比天元十三族多得多。
故而進(jìn)入廣寒界中的人,角蚩族完全是天元十三族數(shù)倍之多。
而且無論是角蚩族,還是天元十三族,亦或是雷鳴大陸上的其他種族,能進(jìn)入廣寒界中之人,都是一族中的精銳存在,普通修煉者根本沒有資格進(jìn)入其中的。
甚至很大一部分就是進(jìn)入其中,就是為了依靠廣寒界內(nèi)比靈界充沛十倍以上的靈氣沖擊合體瓶頸,完全可以看做一族內(nèi)中流砥柱的存在了。
這樣的人不要說一次性損失三成了,損失一成,就足夠一個大族為之心痛了!
知曉所需煉丹材料的難尋,現(xiàn)在翡姓青年保證能湊齊所需材料,聶昭南自然是有些心動,但沒有一口答應(yīng),反而問道:
“就沒有具體的數(shù)量要求,若是聶某運氣不好,遇不上幾個角蚩族之人,你們天云十三族不就吃虧了。”
“若道友立刻答應(yīng),翡某反而會猶豫,但道友如此一問的話,我反而更放心了。究竟在廣寒界中要滅殺多少角蚩族之人,道友根據(jù)煉丹材料的價值,心中有所估計就好。對了,為表誠意,我會讓晶族的布陣大師,為道友免費布置一個跨界傳送法陣。”似是對聶昭南放心異常,翡姓青年含笑說道。
“那就多謝了。”聶昭南不再多言,答應(yīng)下來。
正如翡姓青年所言,滅殺一些上族存在,對于他來說完全就是舉手之勞。
更不用說還有云闕圣舟在手,依靠其驚人的遁速,尋找一些角蚩族之人,根本就不會是一件難事。
“呵呵呵,聶道友滿意就好。”翡姓青年笑呵呵的說道。
不用說,角蚩族一定會吃一個大苦頭了。
雖然不知道這個苦頭會有多大,但他相信眼前這位聶道友不會讓他失望的,甚至現(xiàn)在他就有些期待廣寒界之行結(jié)束。
他也不擔(dān)心聶昭南會食言什么,畢竟到了他們這等境界,說出的話就是一字千金也不為過,若是答應(yīng)的事情沒有辦到,可是很容易在心境上留下破綻的。
在高階修士中,就因為一絲微小的破綻,而導(dǎo)致瓶頸突破失敗的事情,也是根本不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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