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不敢大意,接過后同樣仔細檢查了一遍,見靈藥上皆是有著萬年靈紋后,這才放心的將之收了起來。
“尋覓日月星核之事,道友進行得如何了,可有消息?”同樣將木盒一收,聶昭南詢問起了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嘿嘿...日月星核若真是那般好尋,道友就不會拜托妾身幫忙了。月核與星核依舊沒有任何的蹤跡,不過在落日之墓中我倒是找到了一些日核存在過的痕跡,快則二三十年,就會有確切消息了。”女子輕笑后,聲音一正起來。
“如此便已不錯了,聶某便靜待道友的好消息。只是不知道道友的名號?”對于女子的回答,聶昭南還算滿意,而后忽然心中一動的問道。
“妾身姓炎,多的道友就不必多詢問了,問了妾身也不會說。畢竟若是被聶道友你這般神通廣大的煉虛期前輩知曉的所有信息,妾身可是會惶惶不可終日的。為了安全,說不定會就此與道友結束交易。”女子語氣輕松,笑吟吟的,似乎是在說笑一般。
“炎道友?”聶昭南微微一笑,“道友倒是謹慎得很?!?/p>
“妾身沒有如道友一般令人折服的實力,自然就得謹慎一點了。妾身還有事在身,就不多陪道友了?!迸訜o奈的說了一句后,就馬上說出了告辭之言。
“炎道友請便!”聶昭南不動聲色的說道。
黑氣中女子倒也干脆利落,果真馬上轉身,向對面的妖族入口而去。
聶昭南等此女離開大廳后,嘴角一動之下,不禁露出了一絲笑意。
陳巧倩的確已經能夠煉制銀蝌文密符不錯,但就是幾種靈符中,最為簡單的太一化清符煉制成功幾率都不足一半,想要煉制更難的九宮天乾符自然成功率更低了,只有兩成的樣子。
想要提高制符成功率也有辦法,就是如聶昭南煉丹一般,多多練手即可。
但想要煉制銀蝌文符箓的材料大多來自蠻荒中那幾種罕見古獸,想要購買,價格極為驚人,想要用之練手,就是以聶昭南的身家也是吃不消的。
當然,這是在不將萬年靈藥進行售賣的情況。
現今得到了‘九星靈草’此物,倒是無需對制符材料不足之事,多費心思了。
心中掛念的一件事情了去,聶昭南心中一松下,就悠然走出了大廳。
一出了太玄殿,聶昭南就駕馭遁光,往珍寶閣返回。
見到聶昭南拿出了大量的萬年九星靈草,陳巧倩自然是嬌軀一震,欣喜異常,并主動奉上香吻,似乎當即就要再來一次魚水之歡。
可就當聶昭南要熟練之極的寬衣解帶之時,一雙大手卻是被牢牢抓住,禁不住她溫聲細語的請求,還是放她去煉制銀蝌文密符了。
......
這一日,天淵城最為危險的巡查區域之一,浮黎沼澤上空,一隊修士在低空中緩緩向前飛行著。
十名修士是一身黑幽幽的戰甲。在中間位置的一名長須老者,則是身穿一件古樸的青色甲胄,是一位帶隊的化神級青冥衛。
無論是那十名黑鐵衛,還是那名帶隊的老者,均都臉色凝重,手持異靈盤,同時目光不停的四下掃視,仿佛下一刻隨時都有可怕東西撲出來一般。
這隊修士也不見有人說話,靜寂一片,就這般小心翼翼的一直飛行了三個時辰后,忽然其中一名黑鐵衛手中的法盤傳出陣陣的嗡鳴。
雖然聲音不大,但仍讓所有人都臉色大變的望了過去。
一名身高兩丈的兇惡大漢,看清楚同伴手中異靈盤閃動的示警白光,再也忍不住的破口大罵起來:
“怎么又發現異族了!雖說浮黎沼澤是一級危險區域,兇險異常,但這未免也太頻繁了吧!近百年來,這些異族在搞什么鬼,這么活躍,探子也是不要命的拼命往我們這邊潛入。我們小隊十年前才陣亡了三名成員...”
“哼,這還算好的了。聽說第十三小隊半年前遇到了夜叉族之人。結果整個小隊連同隊長在內,都陣亡了大半,連元嬰都被那夜叉生吞了?!绷硪幻心晟賸D冷冷接口道,臉色同樣陰沉異常。
“既然異靈盤已經示警,不去查看,我們回去后同樣會受到重罰的。大部分異族探子都沒有多強戰力,大家只要謹慎些,應該可以順利解決此探子的?!鄙泶┣嗉椎睦险?,眉頭一皺的吩咐道。
聽到化神級的老者開口,其他黑鐵衛即使心中再不愿,也只能閉口不言了。
隨即在老者一連串的命令下,一行人立刻化為數隊,分出不同方向,朝著異靈盤報警方向靠攏了過去。
一行修士改變方向,只飛行了數十里后,就驀然出現在一片林木上空。
這片林木看起來平常無奇,但在附近圍繞著一片冒著紫色氣泡的沼澤之地。
“看來就是這里了,不要讓他逃掉了?!崩险呖戳丝词种械漠愳`盤,肯定的點了點頭,手一揮的吩咐道。
頓時身處四方的十余名黑鐵衛,也不說話,紛紛祭出寶物護住了全身,然后才紛紛放出神念的向下方掃去。
結果一盞茶功夫后,包括老者在內的所有修士皆是臉色微變。
“如此近的距離,神念竟然也沒有絲毫察覺,找不到絲毫蹤跡!看來只有下去一點點的親自搜索了。周道友!”老者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轉首沖一名雙眼細小的中年人招呼道。
“隊長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蹦敲心耆思毿〉难壑榈瘟锪镆晦D,頗為機靈的回道。
隨即單手一拍手腕上的靈獸鐲,一片霞光頓時飛出。
光芒斂去以后,驀然現出一只只身纏電弧的蜜蜂。
每一只都有常人拇指大小,黑乎乎的,雙翅震動間發出詭異的翁鳴。
其余人都懸浮在空中沒動,只有細目中年人緩緩盤膝坐下,兩手一掐訣,這百余只黑蜂頓時向著地面一落而去。
在距離地面十余丈高之時,又一哄而散的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在這危險的浮黎沼澤,沒有探明探子的情況之前,沒有誰會貿然行動什么。
否則以異族防不勝防的各種詭異手段,就算他們能成功滅殺對方,自身也絕對會出現傷亡的。
如此的話,自然趨勢靈蟲下去查看最為妥當。
可就當那些黑蜂剛一散去沒多久,眾人手中的異靈盤猛然一顫,就同時發出高昂異常的尖鳴聲,有些異靈盤甚至一下爆發出刺目的靈芒,看起來驚人之極。
“不好,這名異族在靠近我們,已經進入千丈范圍之內了,還在不停的靠近中。”那名面目兇惡的大漢,一見手中法盤異象,頓時大叫起來。
不光是他,其余之人見到手中法盤一樣都一陣騷動,均都睜大眼珠朝四周飛快的掃去。
可在方圓千丈之內,四周上下,全都空蕩蕩的,哪有絲毫東西存在的跡象。
他們大多目光驚慌,唯有一名面容潔白如玉的女子,神色慌亂中始終帶著一絲鎮定,似乎有所依仗的模樣。
“快!各自施法,破除它的隱匿之術。一旦被近身,就糟糕了?!崩险呙嫔笞?,口中發出一聲大喝,震得這班手下,人人雙耳嗡嗡作響。
隨即它就率先單手一翻轉,手中驀然多出了一面古鏡。
老者將古鏡往頭頂一拋,頓時化為一輪明晃晃的圓盤,表面靈光一閃,一道碗口大的赤色光柱噴涌而出、
圓盤徐徐一轉下,光柱同時朝著四面八方掃去。
但,赤光所過之處根本絲毫異樣都沒有發現。
其余修士也紛紛祭出幡旗、寶珠等轉破隱匿的寶物,片片靈光所過之處,同樣沒有任何的發現!
但眾人手中異靈盤傳來的翁鳴聲卻越發尖銳起來,說明異族幾乎已經處于近在咫尺的位置!
這一下,眾人面色可都驚慌起來,唯一的化神級老者都有些面色微微發白。
如此情形下,還未被發現,毫無疑問,這一位或是數位正靠近他們的異族探子,肯定修為在他們之上,是傳聞中最難招惹的那幾種異族的可能性也是極高。
而且看樣子非但沒有想要逃走的想法,反而想上前滅殺他們的意思。
“快布五行青靈陣!普通防御是無法抵擋它們的!”聲音幾乎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青甲老者大吼起來。
隨即他也不管自己頭頂的銅鏡,手一翻轉,驀然多出了一枚青濛濛的令牌狀寶物,對準高空一拋,一下化為一團紅光,忽閃不定起來。
其余黑鐵衛受老者的提醒,也恍然大悟,紛紛從身上摸出類似的法器,同樣想祭到空中。
但此刻再行動,卻有些遲了。
砰砰幾聲傳來,三名黑鐵衛手中的異靈盤竟同時爆裂。
接著三人足下虛空處,突然憑空多出幾道仿佛影子的淡淡虛影。
這幾道影子方一出現,就身形一晃,身體一下詭異拉長,撲向這三名黑鐵衛。
“?。 ?/p>
被突然襲擊的三名黑鐵衛終于發現了這些灰影,口中不禁驚呼起來,但護體法寶和護體靈光根本無法阻擋分毫,一下就被這幾道灰影侵入身體中。
頓時三人發出了痛苦之極的哀嚎,雙手抱頭,身體躬成蝦米,直往地面墜去。
“影傀儡,是影族人,快釋放雷屬性的法寶和神通!”一見那幾道灰影,老者面色一變,慌忙大喊道。
接著他馬上一張口,噴出了一口紫色飛劍。
此劍方一出口,立刻化為一道紫色電弧,將老者護在其中。
幾乎同一時間,老者身后一道灰影詭異出現,張牙舞爪的就撲了上來,結果卻在一聲雷鳴后,立刻被電弧一下子彈開數丈遠處,絲毫無法近身的樣子。
對于影族,其他無恙的修士自然不會陌生到哪里去。但除了四人同樣放出了雷屬性寶物,其他人卻是通體發寒,心中暗暗叫苦起來。
雷屬性可是寶物的諸多屬性中最霸道,也是最少見的,他們哪里可能人人都擁有此種屬性的寶物傍身。
而就在這略一遲疑的瞬間,這幾人腳下也浮現出來一般無二的灰影來。
這下幾名黑鐵衛驚恐的互望一眼后,突然口中大喊一聲,就化為數道驚虹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想要立刻甩開腳下灰影。
那些灰影就好似真的成為了他們的影子一般,竟如影隨形的化為一道道灰光,絲毫沒有停頓的緊跟了過去。
眨眼間,幾名修士的遁光連同那些灰影,就遁出了百丈之外。
原地只剩下青甲老者和另外四名有雷屬性寶物化身的黑鐵衛。
不過,此刻老者他們身前也開始陸續浮現其他灰影,一共十余條的樣子,不停的往他們五人身上撲去,但全都在雷鳴聲中,被雷屬性寶物抵擋下來。
但這些灰影卻根本不知道疼痛,仍然一刻不停的重復此舉。
青甲老者深吸了一口氣,一時也顧不得其他手下的生死,而是自己手掌中青光一閃,突然多出了一疊靈光燦燦的符箓,一看就不是普通之物。
“孽畜,找死!”
一條灰影再次撲來,老者惡狠狠的望了一眼,臉上厲色一閃,噗噗幾聲后,手中的一張符箓立刻化為十幾道藍色電弧噴出,籠罩著擊在此灰影身上。
轟隆隆的雷鳴聲大作,所有電弧爆裂開來,那條灰影口中發出一聲痛苦的嗚鳴,體表在一層電弧的轟擊下,開始一層層的向內潰散霧化起來。
老者見此,心中大喜,看來之前花費大價錢,特意準備的這些雷符,還真是有效。
他當即一催之下,手中剩下的符箓又是化為無數雷色電弧狂擊而出。
眼看這些電弧就要擊在附近的灰影上,要將之如先前一般一擊而滅之時,一聲冷哼卻驀然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此音出現的同一時間,灰影身前驀然多出了一只綠色大手,五指只是微微一晃,不知怎么的就將無數的電弧全都抓到到了手中。
一陣沉悶的雷鳴爆裂后,這些電弧就好似從未出現過,在此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