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羅真人對新出現的玄天之寶怎么看?”銀光仙子依舊帶著面具,不露真容,聲音清冷。
“此事不已差不多平息了?銀光道友為何又重提此事,莫非知曉其中的一些隱秘不成。也是道友身上有著銀狼一族一半的血脈,和妖族那位敖嘯老祖也有不小的關系,的確更容易得到一些貧道不知曉的消息。”天羅真人濃眉大眼,臉色淡金。
銀光仙子微微點頭,沒有太多遲疑,徐徐說道:
“我從敖嘯前輩那里得知,就在玄天斬靈劍出世的不久之前,有真龍一族之人出現在了風元大陸的西北角,離我們人妖兩族還不遠的樣子。”
“你的意思是說,若是真有人占卜出此寶的大概下落,有極大可能就在我們人妖兩族、靈族、木族、夜叉族、影族等六七個種族之中?也幸得此寶下落不明,未被人占卜出來。否則原本數萬年才會爆發一次的異族攻城大戰,恐會因此立刻爆發,到時不知會隕落多少修士。”雷羅真人一聽此言,心中一凜,神色不覺凝重了幾分。
銀光仙子聞言,卻是笑而不語,似是知曉道士還有后續話語,并未出言打斷。
“按道理來說,如此關乎一族存亡的大事,我等高層應該早已知曉,并做出相應的布置、準備才是。可為何如今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銀光道友才說與貧道知曉?”天羅真人有些不解的樣子。
“此事我也是最近才得知的,之前恐怕也只有敖嘯和莫簡離兩位大乘前輩知曉。至于為何之前不說,自然是為了保密,畢竟我們兩族中肯定有其他異族的探子。一旦其他異族知道了此事,后果會怎么樣,你應該很清楚吧。”銀光仙子目光在雷羅真人身上淡淡一掃,似乎有些意有所指的說道。
“道友這話是何意思?”聽完這話,雷羅真人目光閃動的在原地怔了半天,才有些不快的問道。
“很簡單,閣下何必再裝傻充愣,想要就此瞞過去是不可能了。就是不知該繼續稱呼你雷羅真人,還是該叫你一聲紫影大人。”銀光仙子面具上眸光大放,驀然絲毫沒有征兆的聲音一寒。
“什么紫影?銀光道友此話何意?”雷羅真人面上絲毫異樣都沒有,反而眉頭一皺。
他影族天生便可占據他族之人的肉身,同階之中想要看破都是幾乎沒有可能,況且他境界還比銀光仙子高上一階。
初期與中期看似相差不大,但修為到了他們這等地步,實力之差可是天差地別的。
根本沒有被其發現真實身份的可能。
“咯咯咯...似乎時間差不多了。藥效也該發作了吧。”銀光仙子沒理會道士,反而目光一轉,落在了角落上的一個普通香爐上。
上面插著一柱點燃的靈香,已經燃燒了大半。
“什么時間到了?不對,這香...”雷羅真人雙目紫光一閃,臉色一下大變起來。
幾乎與此同時,一條紫色影子從他身上驀然射出,直撲對面的銀光仙子。
銀光仙子端坐不動,雙目中卻是詭異一笑,毫不猶豫的單手一掐訣,體表銀光流轉下,從中冒出兩道銀色彎鉤來。
寒光閃閃,一柄百脈銘印著一輪白色彎月,一柄銘印著一輪赤紅圓日。
兩只銀鉤一動之下,附近竟隱隱有無數星辰閃現而出,突然幻化出密密麻麻的銀色鉤影,向對面鋪天蓋地的一壓而去。
紫影仿佛被巨物狂擊般的倒射而出,撞到了密室的墻壁上,隨即無法自控的通體亂顫,最終縮成一團,再也無法有任何舉動了。
就在這時墻壁上青光一閃,一只青色玉缽驀然浮現,一個翻轉之下,就噴出一片青霞,瞬間將紫影收入了其中。
“不錯,四神香對影族的克制果然名不虛傳,連一名紫影都無法消受。”墻壁上白光閃動,又浮現出一名儒雅的中年儒生,一身白袍,舉動從容。
“天元道友!多虧你相借神香,否則還真不好無聲無息的將這紫影出去。”銀光仙子一見儒生,立刻盈盈起身,客氣一禮。
這位中年儒生自然就是人族中大名鼎鼎的天元境之主,天元圣皇。
“銀光仙子多禮了。四神香雖說厲害,但也有不小的弊端。也只有在這封閉的房間之中,且不被發覺的情況下,才能發揮奇效。可惜雷羅真人一代道法奇才,竟然落得這般下場。我有些好奇的是,仙子是如何發現雷羅真人被紫影附身的?要知道,就是以我后期的修為,若不是最近將一門神通修煉至小成,也是看不出其中絲毫端倪的。”儒生目光一轉,望了仍端坐的道士一眼,嘆息一聲,而后有些奇怪的問道。
此道士在紫影沖出身體的瞬間,仿佛精氣被一抽而空,肉身變得枯槁異常。
銀光仙子也是低聲一嘆,面具之下閃過一絲可惜之色,隨即纖纖玉指一彈,一朵銀焰激射而出。
道士的肉身在銀焰中化為烏有。
“我是如何得知的,這還涉及到其他人,倒是不好告訴圣皇道友了。”銀光仙子淡淡一笑。
“何人如此神秘?”天元圣皇眉頭一挑,這般問了一句。
銀光仙子笑而不語。
見她真沒有多說的意思,天元圣皇也沒有再追問,手掌一動下,竟將手中玉缽拋了過去:
“這紫影知道的東西應該不少,銀光仙子可以細細拷問一下。”
“多謝圣皇道友!只是今日之事,還望圣皇保密,不要傳揚出去。”銀光仙子接過玉缽,嘆了口氣。
“這是當然。”天元圣皇春風拂面般的一笑,點頭答應。
忽然,他神色一動,忽然想到了一人,開口問道:
“聽說天淵城中出了一個走法體雙修之道的小家伙,且資質不錯的樣子。”
“聶昭南?圣皇道友是想招攬他?如果如此想,圣皇道友還是放棄這個想法吧。”銀光仙子輕笑一聲道。
“銀光仙子為何如此肯定?我走的也是法體雙修之道,在此道上的成就放在人族中,說是第一人也不為過,能得到我的指點,他還不樂意不成?”天元圣皇微微一笑,神色淡然道。
“我與他見過一面,他不是愿意屈居人下,甘愿當下屬之人。至于圣皇道友的指點,的確是其他修士求也求不來的機緣,但他也是拜在了一位異族大能者門下的。聽說在不久前的特殊任務中,這位異族大能者都未親自現身,就擊退了一名紫影。由此也可以判斷出此人的實力,只在圣皇道友之上,而不在道友之下,而且還對聶昭南這位弟子十分看重的模樣。”銀光仙子想了想,將知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聞言,天元圣皇平靜的面上,閃過一抹驚色,“聽仙子如此說,這位聶道友還真沒有多大希望為我所用了。”
“圣皇道友也可以去試試......”
“算了,本皇就不去自取其辱了。”
......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間就過了百年光景。
這些時間對修士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在此期間天淵城也是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原本應該還要當值千年之久的天淵城長老雷羅真人,忽然修行大有所得,宣布閉死關,至少在萬年時間內不會再現身了。
這著實讓天淵城中不知緣由的修士好一陣談論,紛紛猜測雷羅真人是不是修為要大進一步。
這一日,才出關不久,進入天淵城的聶昭南忽然耳廓一動,似是聽到了什么傳音,隨即方向一變的朝著天淵城巨塔而去。
方一進入塔中,沒有前往小隊的臨時駐地,反而沿著階梯,直奔石塔頂部而去。
結果在走了十余層,經過數個把守嚴密的大門后,聶昭南出現在了一間看似普通的大廳中。
大廳四周墻壁各色禁制靈光閃動不已,一看就不知密密麻麻布置下多少層厲害禁制的樣子。
而在大廳正中,除了一張石桌和坐在石桌旁的窈窕身影外,就再無一人了。
聶昭南方一走入大廳,原本閉目養神的銀光仙子緩緩睜開了雙目,眸光在他身上淡淡一掃,語氣中露出了幾分訝色:
“百年時間,煉虛初期頂峰的境界,這般修煉驚人的修煉速度,即使我都是少有聽聞。”
聶昭南淡淡一笑,銀光仙子看到的只是他的法力上的境界,而且得益于太乙神雷訣的霸道,他煉化丹藥的速度豈止比同階修士快了數倍。
僅僅耗費不到五十年的時間,就讓修煉到了煉虛初期頂峰,而非一百年。
若不是他擔心境界提升過快,而導致心境不穩,影響以后的修煉,此時的他已經輕易進階中期境界,并且走出一大段路程了。
不過剩下的時間他也沒有浪費,轉而修煉九轉真龍訣這部煉體功法。
萬鱗丹也不愧是至少需要萬枚龍鱗果為主材,才能煉制而出的極品靈丹。
接連煉化此丹,在龐大藥力的推動下,不過三十余年的時間,就讓他將九轉真龍訣的第一轉修煉至大成,并且順利邁入第二轉的修煉。
修煉此功法的二轉,有著藥效更強的萬鱗丹輔助修行,進度自然也沒有慢到哪里去。
百年閉關結束,法力和煉體齊頭并進,讓聶昭南的實力提升了一大截。
沒有在意她的驚訝,也沒有回話,聶昭南反而淡淡的問了一句:
“銀光仙子找晚輩何事?莫非是晚輩之前提供的消息有誤不成?”
見他一副絲毫不懼的模樣,銀光仙子目中泛起了一絲慍意,但還是強行壓了下來,輕聲道:
“消息無誤,紫影已經被捉拿了。此次多虧有你,否則還不知道這個奸細會泄露多少天淵城的情報。”
“如此我也算是有了不小的功勞。”聶昭南微微點頭,面上沒有任何意外之色,“不知可否有什么獎勵?”
“有什么要求你盡可提出,我都會盡力滿足你。”銀光仙子神色不變的說道。
“任何要求?”聶昭南望著她的目光滴溜溜一轉,思量了好一會兒后,才開口道:
“配齊我和一眾道侶需要的滅塵丹吧。”
聞聽此言,銀光仙子逐漸凌厲的目光微微一愣,“我還以為你會提出什么過分的要求,亦或是靈丹、寶物之類。”
“就只要滅塵丹?”她仍有些不相信的再次問道。
鏟除潛伏在天淵城的紫影,可是比擊殺一位紫影功勞大得多。
雖然聶昭南只是提供消息,沒有親自出手,但功勞之大絕對是位列第一的。
“晚輩加入天淵城完全就是因為此丹的緣故,不然晚輩早就尋一處僻靜之地,獨自快活去了。”聶昭南沒好氣的說道。
聽出了他話語中的怨氣,銀光仙子卻是展顏輕笑起來:
“咯咯咯...飛升修士擔任天淵衛之職,這是自天淵城建立便定下的規矩。滅塵丹我可以給你,不過三百年期限未滿之前,你還是留在天淵城吧。畢竟現在關注你的人也不少,突然特許你提前脫離天淵城,只怕會引起一些波瀾,在這里,我也更容易照看你一些。在此期間,你不必接取任務,可隨意行動。”
“多謝仙子。”聶昭南自然答應。
“要謝你就等待日后對著銀月妹妹當面道謝吧。我做這些完全是應她所托。”銀光仙子聲音悠悠,一翻玉手,一個玉盒就浮現而出,隨手放在了石桌之上。
“我和銀月之間親密無間,可不需要客氣什么。”聶昭南淡淡一笑的說道。
“親密無間?”銀光仙子神色一動,看向聶昭南的目光中滿是好奇之意,“銀月妹妹分明就是元陰之身,與你哪里談得上親密無間?”
“既然仙子想知道,而仙子又是銀月的好姐妹。晚輩自然樂意將一些秘事告訴仙子的......”
說罷,聶昭南看向對面,眼中有詢問之意。
銀光仙子見此,微微頷首,也沒有掩飾自己的感興趣之意。
銀月返回靈界后,對她在人界的經歷,可是只字未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