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一陣巨響,接著咔嚓一聲!
在紫芒中,恍若金剛一般的大手在支撐了片刻便轟然炸裂,微微一滯后,又馬上一閃即逝一刺而下。
護(hù)體靈光仿佛紙屑一般根本無法抵擋分毫。
血氣一散,兩片尸身當(dāng)即從高空墜落而下。
而紫芒向下一個翻卷后,兩片尸身又瞬間被攪得粉碎,一片血雨灑落而下。
此擊過后虛影瞬間潰散,老道目睹此景,有些惋惜的搖頭輕笑起來:
“能將煉體術(shù)修煉至堪比煉虛的境界,的確不易。但憑此成就,就要接下合體修士全力一擊,未免癡心妄想!不自量力!只是可惜了,這么一具絕佳的肉身...”
但就在這時,以老道為中心,四周空中驀然傳出了低沉的翁鳴之聲,一口口神雷飛劍同時在虛空中一現(xiàn)而出。
但馬上靈光一閃,幻化為赤紅的火焰,翠綠的靈竹,赤金的金屬,黃色的土塊,晶藍(lán)的靈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看似雜亂無章的排列著,可是卻無一例外散發(fā)著強(qiáng)盛無比的氣息。
一時間,五色靈芒大盛,將整個虛空都染成了彩色!
下一刻,所有光華聯(lián)結(jié)一起之下,竟形成了一張巨型光幕,將老道徹底困在了其中。
“劍陣!”
目睹如此異變,老道的大笑聲,一下戛然而止,心頭突生一種大感不妙之感。
他感覺沒有錯,就在光幕形成的一瞬間,附近的天地元氣全都驟然一跳的被調(diào)動而起。
豆粒大小的五色光團(tuán),在方圓數(shù)十里的山峰、密林、草木中紛紛浮現(xiàn)而出。
它們似乎受到什么召喚一般,瘋狂往劍陣所在位置狂涌而去。
無數(shù)光點,密密麻麻的從空中落下,但方一接近劍陣,立刻就被五色光幕一吸而入,光幕也飛快的由虛化實起來。
就在這時下方的血雨光芒流轉(zhuǎn)起來,化為點點靈光。
這些靈光往附近空中一凝,化為一張銀色符箓,驟然一卷的朝著遠(yuǎn)處激射出去。
老道神情一凝,露出了意外之色。
光幕外,空間波動一起,聶昭南就從虛空中閃現(xiàn)而出,只是臉色有些發(fā)白,但是抬手一招之下,就將銀符收到了手中。
在剛才千軍一翻之際,他竟然施展了化靈符的替劫神通,瞬間將自己身軀用靈符代替,真身則一下到了此處。
此種雷屬性的化靈符在人界時就已被陳巧倩煉制而出,又經(jīng)他培煉如此多年,此符的神通自然也遠(yuǎn)非剛煉制而出時可比的了。
就連這合體期的老道方才一時都沒有看出端倪。
“替劫靈符,五行劍陣,你果然有幾分手段!”老道面上不復(fù)面對低階修士的輕松淡然,聲音異常凝重。
“閣下覺得你今日有幾成生還的希望?”聶昭南輕笑一聲,隨意問道。
老道目光四下一掃,四周的天地元氣仍舊不停的往劍陣不要錢的狂涌而入,一刻也不停歇,面色更加難看下來:
“五行劍陣,以劍陣之威源源不斷調(diào)動天地元氣,元氣不絕劍陣便是一直自行發(fā)威,不會消耗你半分法力,的確難纏。不過你終究只是煉虛初期修士罷了,比本道足足低了一個大境界,又能耐我何?拼到最后,本道也不介意激發(fā)潛力,將你這劍陣徹底毀去!”
“是嗎?”聽出了他話語中的色厲內(nèi)荏,聶昭南面上淡淡一笑,“閣下自信能破除我這五行神雷劍陣,自可動手?!?/p>
“五行神雷劍陣!”聽聞此名,知曉這劍陣竟是以神雷煉制的飛劍布置而出,老道面色再變!
聶昭南神色風(fēng)輕雨淡,抬手沖著五色光幕就是輕飄飄的一指。
劍陣內(nèi)忽然五色光暈大放,一道道宛若水缸粗的雷霆憑空浮現(xiàn),接著劈頭蓋臉的砸落而下。
細(xì)看之下就可發(fā)現(xiàn),每一道雷霆不但有各色電弧跳動,更是有無數(shù)的劍芒蘊(yùn)含之中,似乎將兩者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一見此景,老道面目猙獰,一聲暴喝,身披紫色鱗甲的巨大虛影再次浮現(xiàn)而出。
這巨大虛影單手一掐訣,體表紫芒連閃,一道道燃燒著的紫色火柱,‘騰’的一下沖天而起。
老道又一張口,噴出一團(tuán)精血來。
這團(tuán)精血一閃就潰散不見,化為一股血濛濛的颶風(fēng)沒入了火柱之中。
剎那間風(fēng)火二力一交融,原本只有丈許粗的火柱,呼嘯一聲便化為了十余丈巨大,聲勢浩大至極。
火柱與雷霆方一接觸,立刻便如水火不相容一般,轟隆隆之聲響徹不止。
紫焰席卷,雷霆肆掠,劍芒激射,一時間混亂無比,虛空劇烈動蕩!
老道身處劍陣中,見此情形,心中微微一沉。
對方依靠劍陣之威,釋放的五行神雷威能何等之強(qiáng),他竟然動用十二成的神通,才能堪堪抵擋下來。
更糟糕的是,此劍陣當(dāng)真是厲害,竟然完全隔絕了外面的天地元氣,讓他根本無法調(diào)動。
“閣下作為合體修士能勉強(qiáng)抗衡劍陣之威,聶某也不意外。不過,既然已經(jīng)摸清閣下的實力,聶某沒有再和你糾纏下去的必要了?!蹦抗獾粧呙嫔行┌l(fā)白的老道,聶昭南長吐了一口氣。
“什么!”聞言,老道面露驚懼之色,頭一次失聲大叫。
五行神雷劍陣作為太乙神雷訣中的大神通,一經(jīng)布置出來,又豈會只有此時這一點威能。
聶昭南十指飛快的彈動,一道道法訣仿佛不要法力的瘋狂射入劍陣中。
轉(zhuǎn)眼間,一個個光芒閃動的五色漩渦,在光幕表面浮現(xiàn)而出。
宛若鯨吸牛飲一般,那些鋪天蓋地涌來的天地元氣,僅僅在呼吸之間便被吸納入劍陣中,四周頓時悄然一空。
幾乎同一時間,聶昭南口中念念有詞,玄奧晦澀的咒語聲響了起來。
頓時驚人的一幕在劍陣中出現(xiàn)了。
只見高空中的五色光幕略一模糊之下,驀然冒出了一片的烏云。
它剛出現(xiàn)時不過數(shù)寸大小,但瞬息間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狂漲至數(shù)丈寬廣。
其中五色電弧彈射不止,烏云席卷之間,這些電弧彼此融合起來,化為灰白兩色的詭異雷電!
“五行化一!混沌神雷!”一見此兩色雷電,老道面露絕望之色。
不過,他也不是坐以待斃之輩,當(dāng)即不加思索的一只大手沖著灰白兩色神雷一抓。
頓身后的巨大虛影口中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一個翻滾后融入紫色火柱中,化為一只赤目鬼影,氣勢洶洶的就是直撲而去。
若還只是先前的五色神雷,以這赤目鬼影表面的可怕程度,兩者方一接觸,就會被化為烏有。
但是就在此一瞬間,突然高空中傳出聶昭南一個淡淡的‘落’字。
烏云瘋狂席卷之下,驀然往四周一分,無數(shù)的灰白電弧往中心處一聚,光芒流轉(zhuǎn)下,竟一閃的劈落下一道尺許長的雷霆。
雷霆灰白靈光閃爍不定,大小符文在雷霆附近漂浮忽閃。
而那烏云也在劈出雷霆的同時,一下化為點點靈光,潰散消失了。
雷霆只是一閃,一下化為了丈許之巨。
沖著張牙舞爪撲來的赤目鬼影就是一落而下。
淡淡的一道霹靂聲響起,赤目鬼影卻絲毫征兆沒有的‘轟隆’一聲爆裂而開,化為一道紫煙漸漸淡去。
灰白兩色的混沌神雷仍舊趨勢不止的落下,正好對準(zhǔn)了下方的老道。
只是此時的老道不但身軀瘦小,宛若皮包骨一般,更是精氣神萎靡不振,好似一個垂垂老矣,再無一點兒力氣的老者一般。
接連施展身披鱗甲的巨大虛影的神通,最后又激發(fā)潛力,融合虛影與火柱,召喚赤目鬼影進(jìn)行最后的拼死一擊。
老道一身法力、修為已然到達(dá)極限。
混沌神雷毫不留情的落在其身上,方一接觸,肉身便化寸寸化為灰燼,可當(dāng)此神雷接觸現(xiàn)出身形的紫色身影之時,卻是威能一斂,絲絲電弧跳動的向著其身軀擴(kuò)散而去,將之包裹其中,形成一個球體。
灰白兩色雷芒大放,靈光中球體劇烈的漲縮不定起來。
“不!”
隨著一聲凄厲的慘叫,紫影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只有一個拳頭大的兩色雷球留在原地。
若是仔細(xì)一瞧,就可隱約可見其內(nèi)有著一個紫色身影,只是一動不動。
見此,聶昭南嘴角泛起一絲微笑,抬手五指一合,就將雷球攝入手中。
活捉紫影,就是一般合體修士也做不到吧,即使完全是依仗五行雷神劍陣之威,以及混沌神雷的特殊,也足以自傲了。
取出一個玉匣,將雷球放入其中,又貼上幾張符箓后,聶昭南才將之收了起來。
隨后他猛然單手一掐訣,一催劍陣。
頓時籠罩方圓千丈之廣的五色光幕,靈光一閃,潰散為點點靈光消失不見。
轉(zhuǎn)眼間,四周虛空中只剩下三百六十口晶瑩飛劍,一個個有些暗淡的浮現(xiàn)在半空中。
聶昭南也不在意,他的這些本命飛劍并未有什么損傷,不過是劍中的靈力和神雷之力損耗過大,只是蘊(yùn)養(yǎng)數(shù)月時間,自可恢復(fù)如常。
一招手,眾飛劍便如游魚一般沒入大袖中,被收入了體內(nèi)。
做完此事后,聶昭南便化為一根銀絲,方向一變的破空而走。
片刻功夫后,銀絲就消失在了天邊盡頭處。
因為爭斗而狼藉萬分的樹林,再次安靜下來。
大半天之后,天沙荒漠一座偏僻石山的峰頂處,一道輕微的破空聲后,聶昭南便在五色雷電纏繞中,在空中現(xiàn)形而出。
他轉(zhuǎn)首朝四下一望,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此行雖然兇險了些,還讓動用了化靈符,十之威能大減,不培煉個百年是無法再次動用,發(fā)揮避劫之效了。
但此行的收獲也是極大的。
但為了小心起見,聶昭南還是放出神念在石山附近仔細(xì)查探一下,并沒有什么異常后,才身形一墜,落到了山頭之上。
他單手一翻轉(zhuǎn),一個玉匣就出現(xiàn)在手中,并且‘咔嚓’一聲自行開啟,露出其中灰白兩色的雷球來。
“紫云道友,你出現(xiàn)在天沙荒漠中,不是偶然吧...”看著雷球,聶昭南語氣自信十足的說道。
雷球中沒有任何聲音發(fā)出,寂靜一片,好似沒有聽到一般。
聶昭南不以為意的淡淡一笑,“雷羅真人早已被你族紫影占據(jù)肉身,發(fā)布此次特殊任務(wù),就是為了除掉聶某吧?!?/p>
“不可能!你怎么知道!”雷球中傳出紫云道人難以置信的聲音,同時語氣中還有一絲深深的不解之色。
‘雷羅真人’若是早已暴露,此次來的人豈會沒有人妖兩族中的合體期存在,而是幾名煉虛、化神修士,分明就是一副被蒙在鼓里,不知雷羅真人此時真實身份的模樣。
“果然如此?!庇∽C了心中所想,聶昭南長吐了一口氣。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既然知曉‘雷羅真人’已然將他視為想除之而后快的大患,以他如今的實力,小心一些也就能輕易自保了。
“你到底是從何得知的?之前看你的反應(yīng),也不知道本道的存在,更不知曉此次特殊任務(wù)是一個陷阱?!卑肷魏?,雷球中再次傳出了紫云道人略顯急促的聲音。
“雖然道友已是聶某的階下之囚,但我可沒有將自身隱秘說與他人知曉的習(xí)慣?!被亓艘痪洌簧w便自行合上,聶昭南一翻手就將之收了起來。
待手掌再一次翻轉(zhuǎn)而回時,手中又多出了一個由不知名靈木煉制而出的精致木盒。
此木盒方一出現(xiàn),就有淡淡的清香散發(fā)而出,給聶昭南一種耳清目明之感,竟頗具有安神奇效。
神色一動,聶昭南將盒蓋輕輕大打開,露出一枚紫色晶石,拳頭大的,宛若水晶一般,艷麗異常。
目光方一落在這塊晶石上,聶昭南當(dāng)即神魂一震,竟微微有了些離體之感,當(dāng)即心中一驚下,體內(nèi)的列元術(shù)飛快的運轉(zhuǎn)起來,神魂上的異樣這才消失。
“這邊是百萬年才能形成的玄魄晶!果然不是一般寶物可比,即使以我如今強(qiáng)大的神識,還是一時被其所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