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元陰未失...
她的目光怪異起來，既是雙修，就自會陰陽交合，又怎可能緊守元陰，她還從未聽說過這般厲害的秘術。
被一主一仆這么直勾勾的盯著，冰鳳當即玉頰緋紅，她自然不可能說‘沒走正道’這話的。
不止是她說不出來，更怕被二人知曉了，影響一些對她的看法。
不過好在二人都是從未經歷過男女之事，找個借口糊弄過去也不是難事，冰鳳略微一想，語氣平復下來，道：
“聶兄他也只是喜歡占些便宜，晚輩的元陰是還需留著，以備...備不時之需。”
“原來如此...”玥璃微微點頭，她察覺到冰鳳神色有些異樣，顯然話語有些不實，但她也不好戳破什么，于是就這么平平淡淡的揭過此事。
金靈的注意力反而大部分都在冰鳳的后半句話上，緩緩說道：
“冰鳳你的元陰之力的確不亞于一般的靈丹妙藥，但你如此做，對聶大人也太好了吧...”
“相比起聶兄對我的助力，僅僅是元陰之力，根本算不上什么。”見二人沒再追究雙修的細節，冰鳳心頭一松，面上淡淡一笑的說道。
簡單幾句后，三女也不再交談什么，全都將目光望向遠處天象。
經過如此長時間，四周往齊云山匯集而來的五色霞光數量也開始變少，到最后高空的靈云漲大趨勢也是驀然一停，變得寂靜無聲起來，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突然，一聲驚天雷鳴從齊云山深處發出，震動長空，山巔金、青、紅、黃、藍五色光芒一閃，浮現出一個閃電般的巨大雷紋。
此雷紋有著千丈之巨，通體靈光燦燦，仿佛實體一般。
若是細看更是可發現有無數雷電凝聚而成的劍氣在其中游曳激射不止，五色劍氣席卷，陣陣霹靂聲響徹不止，強大的威壓逸散而開。
感受到雷紋上出現的陣陣威壓，玥璃面色微變：
“法則之力！怎么會！”
聞聽此言，確定了心中的猜測，冰鳳和金靈二女心中也是再無疑惑，不禁小嘴微張起來。
她們都清楚能在煉虛期就參悟法則之力，這意味著什么。
這時，天空中卻又出現了另一副天象！
隨著一聲清亮的劍鳴聲響起，在五色雷紋的四周，一股股混沌色的颶風正在憑空形成，在呼嘯聲大起間，將高空中的乳白色靈云，以及包裹齊云山的五色霞光一股腦的飛卷而來。
五色光霞和靈云齊往雷紋中狂注而入，讓雷紋表面一時間轉化為琉璃之色，越發的艷麗起來。
在此過程中，雷紋好似無底洞般，僅僅片刻功夫，就將無數的光霞和靈云一吸而空，附近頓時空蕩蕩一片，好似之前驚人的天象從未出現過一般。
做完這一切后，雷紋表面琉璃之色流轉之下，體型驟然間縮小起來。
一眨眼，仿佛撐天險峰一般的雷紋就化為了常人般大小，并仍在縮小的往下一落，最后只見一個光點消失在聶昭南閉關密室所在。
“聶大人進階煉虛也太快了啊，僅僅片刻時間就成功了，他進階化神巔峰不過才是百余年前的事情，按道理來說，底蘊應該沒這么深厚啊...”將眼前的一幕與觀看過的典籍相互對照，一般進階煉虛期整個過程都需要數月之久，金靈驚呼連連。
“是法則之力。在進階之時，昭南似乎自然而然領悟了一絲法則。有法則之力的加持，突破煉虛期瓶頸自然不會有一點問題。”玥璃聲音淡淡，解釋道。
不過她的神色卻是越發困惑了，在煉虛期就自然而然領悟法則之力，她從未聽說過這般詭異的事情。
法則之力不可能憑空誕生，都是需要閉關苦修一點點參悟的，連她也不例外。
而她的這位弟子卻是似乎被‘賦予’，這就讓她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不得其中緣由了。
“通天靈寶普遍強于一般的靈寶，除了因為其登上了混沌萬靈榜外，更是因為這等寶物都蘊含有法則之力，可施展出附帶法則之力的攻擊。這般說來，以聶兄此時的實力隨手便可發揮出不亞于使用通天靈寶的威能？”冰鳳沉吟了一會兒，她反而更對聶昭南此時的實力感興趣。
“不錯。雖是剛剛進階煉虛期，但他現在的實力已經是極為強大，在煉虛這個大境界中，只怕無人是他的對手。”玥璃微微點頭，她也是在煉虛期就參悟了法則的存在，自然能夠大致判斷出聶昭南此時的實力。
她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弟子實力越強越好，心中高興之余，之前因為她這弟子與冰鳳荒唐的事情，而心中生出的一點不快也隨之煙消云散。
三人沒等多久，很快，一道背生雙翅的人影詭異的一閃就出現在眼前，而后驀然一聲微不可微的霹靂后，人就再次憑空消失。
一眨眼，聶昭南就在師尊的身前落下遁光，面上滿是笑容道：
“師尊。”
“你能在進階煉虛期時，就領悟法則之力，這著實讓為師驚訝。”玥璃也是嘴角微翹，回以笑容，雙眸中滿是認真之色，打量了聶昭南好一會兒。
聞言，聶昭南卻是苦笑了一聲，無奈的回道：
“弟子哪有師尊那般能參悟法則之力的逆天資質，師尊請看。”
說著，聶昭南伸手一拂，一柄金燦燦的小劍就從袖中飛射而出，此劍方一出現就如游魚一般靈動之極的飛舞盤旋起來。
此飛劍正是眾多庚金神雷劍中的其中一口。
一見此飛劍，玥璃神色一動，玉手一抬就將飛劍攝入手中，并輕撫劍身，仔細觀察起來。
好一會兒后，她玉容上才浮現出了然之色，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輕聲道：
“你的這口飛劍中也蘊含法則的氣息，只是十分不完整，不過你若是將金木水火土五套飛劍合一，應該就是完整的法則之力了，你能參悟法則也是因為本命飛劍的緣故？”
“正是如此，”聶昭南微微點頭，“弟子能跨入雷之法則門檻，完全是因為本命飛劍的特殊。雖現在能夠動用法則之力，但如何繼續參悟下去，弟子卻是沒有一點兒頭緒。”
法則畢竟是構成一界的根基所在，就算是想要參悟皮毛也是千難萬難。
“就是人族修士的大乘期修士能堪堪踏入法則門檻的也是萬中無一，你能在此時借助本命飛劍有些成就，已是極為難得。在參悟法則之道上，為師能幫你的也不多，只能為你講解多年來的參悟經驗和心得。”
玥璃微微一揚手，將飛劍拋了回去，并順手在身前一拂，四個蒲團就出現在地面上。
參悟法則的經驗和心得，這可是比修行經驗還要珍貴萬分，聶昭南將飛劍一收，感激道：
“多謝師尊。”
“你們二人也一起吧，能理解多少就看你們的資質了。”玥璃微微點頭，盤膝坐于蒲團之上。
冰鳳和金靈二女玉容上滿是喜色，恭敬一禮后，就先后落座。
見聶昭南也落座后，玥璃就不再遲疑，檀口微張，沒有保留的徐徐講述起來。
望著對面師尊絕美的容顏，聶昭南靜心聆聽著，師徒間最好的關系便是坐而論道，無外如此。
作為真龍族中沒有爭議的天才，玥璃在法則感悟上已經可比與合體中后期的真龍族長老可比，在法則一道的感悟上自然也是有著豐富且獨到的見解。
聶昭南一聽，就大有一種撥云見霧，前方有路之感。
而根本沒有感悟到法則的冰鳳二女，自然聽得是云里霧里，但也是認真異常，即使不解也是一字不落的將感悟記在心中，以待日后實力足夠之際，再細細感悟。
這一聆聽感悟就是持續半年之久，期間聶昭南又詢問參悟法則的幾個問題，玥璃細細講解之后，這才結束。
金靈已跟隨著玥璃離去，山頭上只剩下聶昭南和冰鳳二人。
“唉...”望著看不見盡頭的天際，聶昭南長長的嘆了口氣：
“難怪絕大多數的大乘修士都沒有參悟法則，參悟法則之難就仿佛需以肉眼看遍一界，實在太難。除了在參悟法則上頗有天賦的真靈外，恐怕也只有少數的渡劫期老怪物，能在法則上有些許感悟吧。”
“聶兄，你此時便能跨入法則門檻，這就已經是其他修士無法想象的了。”冰鳳朱唇微動，輕聲安慰道。
聶昭南搖了搖頭，很是有自知之明道：
“我在參悟法則之力上沒有天賦，若是沒有外物相助，就算是一次閉關數千，乃至上萬年，只怕都難以在法則感悟上有大的進步。”
“外物？”冰鳳神色一動，面露回憶之色的說道:
“聽玥璃前輩說，廣靈道果確實能提升一些參悟法則的速度，但效果對聶兄來說應該是不明顯。對參悟法則幫助最大的還是蘊含一界法則之力的玄天之寶。玄天之寶聶兄手中是有一件，可惜其中蘊含的是毀滅之力，而聶兄感悟的是雷之法則...”
“參悟法則費時費力，也不會有大的進展，此事還是延后吧。”思量良久，聶昭南收回目光，無奈決定道。
法則之力縱然厲害，但他現在僅僅只是煉虛修士，目前最重要的便是盡快提升修為境界，增強實力。
“嗯。”冰鳳點頭，她自然有任何的置疑。
“走，為夫進階煉虛，與鳳兒一起慶祝一番。”聶昭南一把環住她纖細的柳腰。
“不要...”冰鳳當然知曉‘慶祝’是什么意思，嬌軀一扭就掙脫開來，離開了他的懷抱。
“玥璃前輩先前還特意問過我倆的事情...我不能再纏著聶兄了。”留下這么一句話后，冰鳳嬌軀上頓時靈光大起，化為一只冰鳳振翅而走。
“既然師尊都再次過問了，那便罷了...”聶昭南有些無可奈何，也不好再為難冰鳳。
在原地駐足了片刻后，聶昭南身形一動便向著師尊的藥園而去。
大半天時間后，一道銀虹在齊云山外一閃而逝，一頭扎入禁制中，進入其中。
正是將藥園中所有種類的靈藥都采集了數株的聶昭南，方一進入洞府，他便沒有猶豫的進入到了一間閉關密室之中。
盤膝坐在蒲團上，身前一個翠色小鼎靜靜懸浮著，聶昭南單手一掐訣，肩頭一聲清鳴，仙靈火鳥在火光中浮現而出。
此鳥方一出現，就一個振翅，飛入了翠色小鼎中。
見此，聶昭南不加思索的手腕一抖，儲物鐲一下脫離射出。
此環在空中只是靈光一閃，一些瓶瓶罐罐連同一些玉匣木盒都被一股霞光一卷而出，紛紛落在眼前的地面上。
聶昭南神念一放，往這些東西上一掃，各種蓋子就都自行打開，露出里面各種各樣的靈藥靈果，以及煉丹的輔助材料。
這里的哪一樣都是珍稀難尋之物！
當然，這些靈藥靈物自然全都來自師尊的藥園。
目光往這些煉丹材料上一掃后，聶昭南立刻就找到了自己所需的材料。
長袖一拂！
一片銀燦燦的霞光飛出，霞光所過之處，十幾種靈藥以及輔助材料紛紛從容器中騰空而起，被一股腦的送入了翠色小鼎中。
當即，聶昭南手中法訣車輪般的掐動起來，指尖法訣接連點出，道道術法沒入翠色小鼎。
一股炙熱之極的高溫滾滾冒出，附近的空氣都在此高溫下有些扭曲模糊起來，投入其中的靈藥正在被飛快煉化著。
此時，聶昭南正在煉制一味名為‘玉元丹’的靈丹，此丹能夠精進煉虛初期修士的法力，煉制難度也適中，正適合提升他的煉丹技藝。
......
時間飛逝，聶昭南在煉丹室一呆就是百年之久。
這一日，一直寂靜無聲的密室中忽然傳出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
只見，這時的密室中，翠色小鼎已經化為無數碎片灑落一地，而在離地丈許高的虛空中，一顆艷麗丹藥，散發著迷你的光暈，靜靜的懸浮在那里。
此丹藥不但有著拳頭般巨大，而且通體晶瑩，表面更是有刺目的紅芒激射不止，讓人一看之下，竟有一種眼珠一熱，好似要被刺瞎的詭異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