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這些人就交給你們了。”聶昭南看向諸位道侶,風輕云淡。
“放心吧,夫君。”
“我們定然不會讓夫君失望的。”
“夫君安心的去做事便可。”
......
聶盈、陳巧倩、南宮婉、汪凝、元瑤、凌玉靈輕松的回答著,面上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
“嗯。”聶昭南滿意點頭,這也算是給眾女的一次歷練。
眾女修行的都是人界的頂階功法,法力精純。大衍訣也是修煉到了極高的層次,神識不弱。頂階古寶,無論是防御的,還是攻擊的,亦或是輔助方面的皆有,光靠這些她們的實力就遠在同階修士之上了。
更不用說她們還有劍陣、仿制靈寶以及其他一些手段......與葉家修為參差不齊的十余名元嬰修士爭斗,根本不用聶昭南擔心什么,即使葉家有著四位元嬰后期修士。
最后聶昭南看向韓立,道:“韓師弟,你先挑選一個對手吧。”
韓立想也不想,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和他面容相似的古魔,說道:
“就古魔吧,我與此魔在墜魔谷時就有一些恩怨,沒想到此魔到了大晉還偽裝成我韓立的容貌,當真是認為我韓立可欺不成?”
其實最關鍵的原因,還是他的本命飛劍被古魔奪走了幾口,他得趁著這個機會將飛劍拿回來才行。
聶昭南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面上也未浮現太過意外之色,最后又和眾女交代了幾句,聶昭南就轉身向著萬修之門飛去。
同時單手一抬,手中無數的赤金電弧跳動,這些電弧方一出現就彈射而出,并在飛遁的過程中自行融合起來,化為一條金色的蛟龍,搖頭擺尾的撞上萬修之門上的禁制。
轟隆隆...
金芒與萬道霞光交織爆射,很快只聽到一聲瓷器破碎的聲音,禁制上浮現一個缺口來。
在場無論是葉家修士,還是木魁等三妖,亦或是韓立,見到萬修之門上的禁制如此干脆利落的就被庚金神雷破除,也是大吃了一驚。
庚金神雷固然在破禁上有著奇效,可這是萬修之門啊!
一名元嬰后期修士縱使有著庚金神雷相助,但怎么著也得耗費一些法力和一兩個時辰的時間吧,但他們怎么也想不到,聶昭南只是用了一擊之力。
就在禁制被破除的瞬間,葉家大長老的聲音驀然在古魔耳畔響起:
“怎么辦,就眼睜睜的看著聶昭南搶先進入?”
古魔聲音冷冷的傳音回道:
“不必擔心,昆吾山上的布置不止有陣法禁制,其他的傀儡、妖魂鬼物也是不少,聶昭南想如現在這般破除上古修士的手段絕不可能。”
“我們還有時間,只需要將這一群女流之輩,盡皆滅殺了,自然能夠追上他。到那時,他孤身一人,我們反而占據優勢了。”
“希望如此吧。”葉家大長老聲音無奈。
他心里很清楚,聶昭南既然讓他的一眾道侶留下,那這些女修又豈會是易與之輩......
聶昭南并未急著進入,而是袖袍一抖,兩團血色光芒從袖口中飛射而出,紅光一閃后就分別守在缺口的兩側。
起初這兩團血芒只有拳頭大小,可一到達位置上后,兩團血芒猛然變成數丈之巨,并光華一斂后,現出真實模樣來。
體表覆蓋著晶瑩剔透的甲殼,通體血紅猶如瑪瑙水晶,正是聶昭南培育已久的血玉蜘蛛。
現如今這兩只血玉蜘蛛已經達到了九階巔峰的境界,又是得到血脈進階的蠻荒異種,用來守門自是再合適不過。
放出血玉蜘蛛后,聶昭南才滿意的點頭,周身銀芒大放,化為一細線,遁入了缺口中。
聶盈和陳巧倩對視一眼,忽的飛身而起,口中傳出清脆的話語聲:
“合歡道友,就讓我們姐妹二人來領教閣下的神通吧。”
“哼!兩個小輩,平日里看在聶昭南的實力上,我還會對你們客氣幾分,但現在...嘿嘿。”合歡老魔陰冷的笑了起來,一股股漆黑霧氣從其體內飄散而出,托舉著他向著上空徐徐飛去。
這時,聶盈和陳巧倩也是身上靈光大放,一口口青色小劍從二女身體各處一閃遁出,在四周虛空中盤旋飛舞不止。
“葉家大長老,大晉第一修仙世家的大長老,早就聽聞閣下的威名了。”南宮婉目視的白袍儒生,絲毫不掩飾目中的戰意。
“仙子作為聶道友唯一的元嬰后期道侶,在下也很想領教仙子的神通。”葉家大長老面色平靜,身上銀芒一起,就向著一側空曠處飛遁而去。
南宮婉只是淡淡的掃了白袍儒生的背影一眼,玉足一踩虛空,化為一道赤紅驚虹就跟了上去。
“你們誰來與我一戰?”大頭怪人目光掃視汪凝、元瑤、凌玉靈三女,“還是一起上?”
“潛力耗盡的元嬰后期修士罷了,何須我們三人一起動手,我來就行。”元瑤眸中幽芒一閃,向著另一側遁去。
“一個元嬰中期的小丫頭?也好,先解決了你。”大頭怪人頂著大大的腦袋,想也不想的跟了上去。
汪凝和凌玉靈則是不約而同的看向下方剩下的七位元嬰修士,毫不猶豫就飛身而下。
“好好好,我看你們都不是一般的自信,居然敢以二敵七。”方臉修士臉色猙獰,連說了三個好字,帶著身旁的六位葉家修士,各色靈光大放就迎了上去。
而韓立在一開始就選定了古魔這個對手。
幾乎是同一時間,雙方都選定對手,并就在這萬修之門附近開始大戰起來。
除了守門的兩只血玉蜘蛛外,此地未發生參與斗法的,也就只有木魁、圭靈和獅禽獸三妖了。
四周的大戰一開始時,三妖還不時不時的望向守門的兩只血玉蜘蛛,似乎是在打著什么主意的樣子,但只是一會兒,三妖的目光就全都被四周動靜越發大的斗法吸引過去了。
上空,一片青色的光幕浮現,籠罩小半的天空,正是聶盈和陳巧倩聯手施展的‘青竹劍陣’。
劍陣中,金色的電球瘋狂涌現,向著合歡老魔就是狂擊而去,攻勢連綿不絕。
“辟邪神雷!”合歡老魔怔怔看著自己焦黑的五指,聲音驚怒異常.
一側虛空,青風與火焰交織,一道道靈風如鋼刀一般肆掠著,風借火勢,烈焰席卷,將葉家大長老席卷其中。
“仿制靈寶!”葉家大長老護體光幕靈光閃爍不定,咬牙切齒。
另一邊,大頭怪人滿臉通紅,不知動用了何種拼命秘術,阻擋上空逐漸落下的遮天巨鐘。
而剩下的葉家七名修士則是被一片漆黑的魔氣籠罩著,只能看見模模糊糊的人影。魔氣之中時不時閃過一道道金色刀芒,每有一道刀芒閃現,必有人深受重創,慘叫出聲。
而韓立此時面對元嬰后期級的古魔,也是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大意,毫不猶豫放出來元嬰后期傀儡,并將三焰扇握在手中,暗中更是布置下了大庚劍陣......
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爭斗情景,全都是葉家修士大落下風,三妖不禁互望一眼,皆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驚駭,并暗暗傳音交流了起來。
“這些女修只有一位元嬰后期修士,其他的全都只是元嬰中期修為,明明在境界上處于絕對的劣勢,但卻是輕易能壓制葉家群修,這些葉家修士也太沒用了吧。”獅禽獸語氣中不無鄙視的評價道。
“哪里是葉家修士弱,分明是這些女修太強了,個個的實力都遠超同階一大截,還有仿制靈寶相助,這才會呈現這一邊倒的戰況。”木魁仰首四望,目中閃爍著冰寒之色。
“的確。那邊的青色靈風、還有那漆黑魔氣中浮現的金色刀芒,都是出自仿制靈寶的攻擊,再加上那口遮天巨鐘,足足三件仿制靈寶,即使是我們三人對上這三件仿制靈寶,也沒有多大的取勝機會。”圭靈目中滿是凝重之色。
最后看向上空浮現的劍陣,圭靈嘆了口氣:
“我現在倒是有些相信,銀翅夜叉真的是被那兩位元嬰中期的女修滅殺的了。”
“現在我們怎么辦,還是按照原來商量的那樣,趁著這個機會通過萬修之門的缺口?”獅禽獸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問道。
聶昭南之前的承諾,他們三妖自然是不會輕易相信的,也不是將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一個人類修士身上。
他們三妖剛才聚集在一起時,自然是暗中達成了合作了的,只要機會適合就進入聶昭南打開的缺口,并不會遵守與聶昭南的約定。
木魁目光投向那兩頭數丈大的血玉蜘蛛,面帶沉吟之色:
“那兩只血玉蜘蛛雖然修為比我們弱上一些,但一身氣息卻是強大無比,看其通體血紅的模樣應該是得到血脈進階。否則,它們未施展天賦神通時應該是通體雪白的才是。”
“我們三妖就算聯手,想要突破這兩只血玉蜘蛛的封鎖,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圭靈嗤笑,聲音難聽的說道:
“還想突破封鎖?兩位怕是忘記了,這血玉蜘蛛有如此大的威名靠的就是水火不侵的蛛絲吧。”
“更遑論是九階巔峰的血玉蜘蛛噴吐的蛛絲,這等蛛絲說是堅韌如金鐵也絲毫不為過。我們又沒有足夠犀利的寶物在手,想要破開蛛絲就是一件難事。”
“的確,血玉蜘蛛只要以蛛網封住缺口,就足夠我們頭疼的了。”木魁點頭。
“那我們就乖乖在這等著?”獅禽獸無奈的問道。
雖然他的利爪十分鋒利,比之法寶、古寶也是不差,但想要破開蛛絲,他還是沒有十足的信心的。
“我們還是打消之前的想法吧,那姓聶的放出這兩只血玉蜘蛛明顯就是為了防著我們三人。”圭靈無可奈何的搖頭,重重嘆息了一聲。
“只能希望聶道友信守承諾,真的對昆吾殿中的東西不感興趣。”獅禽獸的大腦袋耷拉下來,背上的四對翅膀無意識的扇動著。
“你們也只看到了這一點,你們就沒有想到姓聶的為什么允許我們中立?”木魁綠目中異光閃動,忽然這般說道。
“我看他是存著歷練這些女修的意思,葉家修士正是合適的對手。而他又急著去取那兩件靈寶,故而沒有過多的搭理我們。讓我們中立,不妨礙他,這是他最好的選擇。”圭靈仿佛早想過這個問題一般,淡淡的說道。
“三件仿制靈寶!這么大的誘惑,圭道友就沒有動心過?”木魁搖頭,大有深意的問道。
“哼,我就不信木魁你沒有動心。”心思被戳破,圭靈冷哼了一聲,語氣十分不滿。
“我自然動心,但卻是絲毫動手搶奪的念頭都沒有。”木魁面色平靜異常。
“何意?”圭靈面露疑惑之色。
木魁綠油油的目中,滿是冰寒之色:
“還能是什么意思,你真就以為那姓聶的這么放心我們?”
“恐怕是我們只要一反悔,對他的道侶出手,這些女修立刻就會拿出其他的手段對付我們,而且有極大的幾率能夠滅殺我們。”
“這不可能吧,就算她們還有仿制靈寶,我們聯手之下,怎么也能逃得一命的。”獅禽獸碩大的頭顱搖得跟撥浪鼓一般,一點兒也不相信。
木魁撇了蠢笨的獅禽獸一眼,面上滿是嫌棄的說道:
“不相信?不然你認為姓聶的為何走得如此干脆?會相信我們會按照約定,什么也不做,靜靜的在這里等著,等著大戰結束?”
“他一定是給這些女修準備了極為厲害的手段的...”
圭靈聞言,黑臉上浮現若有所思之色。
獅禽獸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就在萬修之門附近,大戰迭起之時,遠在昆吾山上部的某處巨殿之中,聶昭南身后青雷翅浮現,周身一道道金色細絲圍繞著他飛遁激射不止,將一只只靠近自己的樣式各異的石傀儡擊成碎片。
這些傀儡全部都是走獸飛禽的模樣,不但渾身堅硬異常,而且還能口吐各種簡單法術,著實是兇惡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