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就這么看著他施展秘術,連施展都需要如此長時間,那三道分身的威能一定是極為逆天。”黑袍老者話語中有些驚慌道。
“說什么都晚了,我們現在強行出手,反而會現出極大的破綻。”易洗天眉頭緊皺,面色凝重。
“無礙,我們兩大仿制靈寶防身,聶昭南并未拿出更厲害的寶物,縱使他神通再大,也不可能光憑神通就抹平兩件仿制寶物的差距。”碧月禪師面上陰沉著說道。
“嗯。”易洗天自知目前也無更好的應對辦法,只得點了點頭,不過體內的法力卻是向著手中的‘控水旗’狂注而入,無論是旗面,還是流淌出的河水都是藍光大放了起來,帶著無數符文翻滾不定,威能暴漲。
眼看易洗天全力催動了‘控水旗’的全部威能,碧月禪師也沒有任何遲疑,同樣狂催身前的‘玄晶盾’,接著不論是‘玄晶盾’本體,還是護住其他人的虛影,皆是黃芒大漲,表面符文流轉不定之間,憑空凝厚倍許之多。
“去!”只聽聶昭南一聲厲喝,三道渾身散發著金光的神雷分身眼中驀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好似有了一絲靈智一般,手中各自浮現一柄柄由神雷之力構建的長劍,電弧跳動,對著對面就暴掠而去,所過之處,空間一陣嘶鳴,浮現道道漣漪。
“不好!”雖然這三道分身明顯比之一般元嬰后期修士還要強大,可想要破除玄晶盾的防御自然是不可能,但碧月禪師卻是靈覺一閃,心中狂跳。
“各自祭出寶物!”易洗天心中也是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其他人聞言,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一個古樸的黑色小盾,一顆散發著靈光的珠子,一塊灰蒙蒙的令牌......接連被急匆匆的祭出,一時間各色靈光大放,閃耀不止。
“轟隆隆”一聲晴天霹靂響徹整片天空,從爆炸處驀然爆發出耀眼的金色電弧,如雷蛇狂舞般向著四周彈射跳動不止,遍布數里方圓。
這般巨大的響動,自然將整座晉京的人都紛紛驚動。無數道遁光從各個建筑中騰空而起,似乎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何事。
與此同時,一股金色的氣浪氣勢洶洶的從云層中一涌而出,將所有云霧一掃而空后,并直接向著剛剛升空的一眾修士狂卷而來。
一見這氣浪如此可怕的模樣,頓時一眾修士一陣大亂,那些修為低下的,紛紛的倒射而回,躲到了晉京城內。
而那些元嬰期的老怪物則放出護身法寶,化為片片霞光,擋在身前,并稍微后退了幾步以作退讓。
“可惡!開啟大陣!”只聽皇城內一聲怒吼。
一道道光柱驀然分別從晉京城四個區域升起,這些光柱射出后,在高空的某一點聚合起來,緊接著一個龐大至極的光幕,如晶瑩剔透的玉碗般,將整個晉京城扣在其內。
那滔天的氣浪掃到光幕上,整個光幕禁制頓時狂顫不止,一圈圈如海浪般的波濤,蕩漾而開,這守護晉京的防御大陣險些都有潰散樣子。
“白日金雷,是天罰!天罰!”
“沒見識的家伙,明明是有仙人斗法!”
“真的是仙人斗法,這動靜也太大了!”
這時晉京城中的凡人才反應過來,透過顫動的陣法光幕,愣愣的看向被金色雷霆充斥的天空,金燦燦的一片,其他的就再無法得見。
這時南宮婉一行人已然退到了數里開外,佇立在空中,遙遙看著爆炸中心處。
很快,遠處的神雷之力潰散消失,所有人一下子看清楚遠處空中漂浮的十余道身影來。
一人雙手背負身后,任微風吹得他衣衫咧咧作響,目光平靜的望向對面。
而在其對面的十道人影,正是與聶昭南比斗的一眾修士。
此刻,碧月禪師和易洗天衣裳依舊完整如初,只不過手中的仿制靈寶卻是靈光暗淡無比,好似受損不小的樣子。
其他人就沒這么好運了,除了少數距離二人近的黑袍老者和玄靈子幾人外,其他人衣衫破爛焦黑一片不說,還有一片片血跡滲出,腳下更是漂浮著寶物碎片,最凄慘的兩人更是缺胳膊少腿的,面色慘白至極。
“不愧是仿制靈寶,縱使沒有真正靈寶之威,也是此界少有的至寶了。竟然能擋住我三道分身和六十顆雷珠爆炸的威能。不過你們的手段聶某已經試過了,你們還要繼續嗎?”聶昭南看向眾人,目光在兩件仿制靈寶上頓了頓,淡淡的說道。
聽聶昭南的這一席話,十人都是郁悶不已,尤其是碧月禪師和易洗天看似他們受傷最輕,實則他們的損失最大,因為手中的仿制靈寶還不知要耗費多大的代價才能恢復如初。
其他人毀去一些防御寶物,受一些傷反而算輕的了,當然這也是兩件仿制靈寶抵消了爆炸十之八九威能的緣故,否則他們全都身死道消了。
在剛才那種情況下,即使是元嬰遁出也是逃無可逃,會被充斥數里的神雷之力泯滅為虛無。
一時間都沒有人回話,皆是面色沉郁,好一會兒后,還是易洗天面無表情的說道:“聶道友神通驚人,我等敗了...”
“呵呵,我看諸位都還有一戰之力,聶某以為還要再戰一場呢。”如此干脆的認輸,聶昭南有些意外的說道。
易洗天、碧月禪師等人皆是面露苦笑,一千八百萬靈石只是聽了個響,就打水漂了,雖然這個響聲無比巨大,整座晉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但看聶昭南依舊是氣息未有絲毫衰弱,一副仍未全力以赴的樣子,他們的心里哪兒會有絲毫的高興。
“聶道友,你的靈石。”玄青子從遠處飛遁而來,袖袍一揮就將十個儲物袋拋出。
眾人看到這一幕,心中越發的苦澀了,不過還是沒有絲毫猶豫的,齊齊又扔出一個儲物袋。聶昭南展現了這般實力,就是他們想耍賴也沒有那個膽子了。
聶昭南先是接過玄青子送出的十個儲物袋,每個儲物袋分別裝有一百萬靈石,共計一千萬靈石,以神識掃視,確認無誤后就將之收了起來。
接著才又查驗剩下的十個儲物袋,八百萬靈石,數目也是沒有任何的不對,同樣將之一收。
短短片刻功夫,就收獲一千八百萬靈石,聶昭南的心情不由自主的就好了起來,面上也浮現出笑容來。
這獲取靈石的速度,簡直比他當初去挖碧靈島的靈石礦脈還要快。
聶昭南本有心將這比斗繼續開設下去的心思,可看著眾人陰沉的面色,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今日之后,怕是無人再愿意與他動手了。
想明白后,聶昭南笑容一斂,看向一處空無一人的虛空,眉頭一挑的說道:“道友看了這么久,還不現身?”
自他到達此處,就發現一人躲在暗中,只是他自信實力足夠,又忙于比斗,沒有多管罷了。現在一切結束了,自然要將暗中窺視之人,揪出來。
似是聽出了聶昭南話語中的不快,那處虛空驀然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哈哈哈,聶道友勿怪,老道也只是好奇,在旁一觀...”
話語一落,一名老者就憑空現形而出,白發白袍,面色紅潤好若小孩,周身更無絲毫的氣機波動,像是普通的凡人老者一般。
這老者方一現身,玄青子和玄靈子驀然大禮參拜了起來:“拜見老祖!”
其他人聞言,也是紛紛反應過來,這白發老者正是太一門的太上長老,化神修士——白老鬼,于是也紛紛見禮。
白老鬼只是看了他們一眼,輕點了下頭,就將目光看向對面的青年人。
聶昭南此時也打量著他,很快開口道:“白道友不在太一門閉關,以求突破化神中期瓶頸,到這來做甚?”
這白老鬼一身修為深厚無比,赫然達到了化神初期頂峰。不過聶昭南卻是以平輩相稱,并沒有稱呼其為前輩,在場之人聽了只覺得理所當然,連白老鬼也默認如此。
聽著絲毫不客氣的語氣,白老鬼也沒有生氣,只是面容和藹的說道:“呵呵,此界天地元氣稀少,已不足以支撐我等突破到化神中期,雖老道我有手段,但想要成功進階到下一境界,大概率還是自取滅亡,成功幾率渺茫。”
“忽聽聞,我大晉來了聶道友這般天縱之資的同道,心中一動特來看看。”白老鬼心平氣和的解釋道。
聽到這白老鬼還算好說話,聶昭南的面色也好上了一些,忽然想到了什么,眸中一亮的邀請道:“道友入飛舟一敘。”
說著他就將凌云飛舟放了出來,瞬間化作數十丈大小,作為一個臨時落腳處,并身形一動,向著飛舟飛掠而去。
“老道求之不得。”白老鬼沒有絲毫的猶豫,一口答應,也是向著飛舟徐徐飛去。
落在甲板上后,聶昭南嘴唇微動,卻是沒有絲毫的聲音發出,之后就領著白老鬼向著船艙深處走去。
南宮婉耳廓微動,不易察覺的點了點頭,望向對面的七妙真人和玄青子等人,開口道:“如此多的元嬰期同道聚集于此,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不如就在飛舟上舉辦一個小型交換會如何?”
大戰剛結束,不少人都是急于想離開此地,可聽著南宮婉的邀請,卻是不敢不給面子就這么一走了之,都是有些兩難起來。
反倒是玄青子開口,答應下來道:“仙子相邀,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
太一門的化神老祖都親自到此了,他自然自信安全無虞,不怕聶昭南對他們動手。
南宮婉輕點頷首,也不管其他人答應與否,就帶著一眾姐妹和天星雙圣,飛上了凌云飛舟。
玄青子和玄靈子自然是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七妙真人猶豫片刻后也是飛身而去,其他人一陣躊躇之后,也是一個不少的進入了飛舟之中。
一個不起眼的道觀小院內,韓立緩緩收回目光,情不自禁吐出一口氣道:“這就結束了?”他的話語中頗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
“老夫也沒有想到聶道友居然有如此手段,一招就結束大戰。”大衍神君想了想,馬后炮般的說道:
“不過聶道友此舉雖然在老夫的意料之外,但也是在情理之中。那些人明顯就是有試探聶道友實力的意思,久戰下去反而會暴露更多,還不如一開始就施展雷霆一擊。如此非但展露了自身的實力,讓人心存忌憚,也更好的隱藏自身的神通手段,讓人摸不清深淺。”
“聶師兄真的強到了這個地步?連化神修士都需要以平輩相交...”韓立面色陰晴不定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了這一句話。
真若是這樣的話,他就別想追上聶昭南了,別說將元嬰級傀儡和三焰扇煉制出來了,即使他進階化神也沒有希望。
“唉,老夫先前的確沒有發現有化神修士藏在暗中的,我真的是不如他...”大衍神君長長嘆息一聲,聲音一下子蒼老起來。
“剛才前輩還讓韓某去觀戰,若真是去了,少不得有一些波瀾。”韓立也非尋常修士,心性堅定異常,很快就調整好心境,沒好氣的說道。
至少大衍神君會被發現,說不得他這存留世間數千年的奇特狀態,還會引起化神老怪的興趣。
“誰知道聶道友這么能折騰,居然連化神修士都引出來了。在化神修士面前,元嬰修士都只是小輩,前輩哪兒會多在意小輩之間的事情。”大衍神君無奈道。
“韓小子,你不去見見你的聶師兄?”大衍神君忽然這般問道。
“大衍前輩又何須這般打趣,我先前都未去助拳,現在哪兒好意思過去...”韓立看向空中的飛舟,茫然的說道。
“過多的想保全自身,自然是這種結果。先前聶道友還沒到的時候,你若是站在凌道友她們那邊,縱使不出手,對聶道友也是有著一份恩情。以聶昭南的實力,說不定出于感激之下,一句話就可將那天瀾圣女打發了。”大衍神君忽然這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