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昭南也循著她的目光看去,落在對面的冰鴛身上。他的目光平靜、淡然,卻有一種誓不罷休的氣勢。
“現(xiàn)在你身上都有好幾股陰氣,異常濃郁。”冰鴛毫不客氣的對視,毫不退縮的說道。
“天賦神通?”聶昭南微微一怔,然后很快想到了什么,瞬間開口。
“沒錯,你承認(rèn)了?”冰鴛臉上露出意外之色,她原以為聶昭南還會強行辯解呢?
可下一刻,聶昭南堅決否認(rèn)道:“和你們冰海女子雙修?我從未做過此事。”
“蛟道友,既然你知曉是天賦神通,就應(yīng)該明白,此事斷然不會有錯。”冰鳳語氣也是不善了起來。
她此時有些懷疑先前的決定,有必要重新考慮一下是否真的要讓聶昭南做冰海客卿了。
事實明朗不說,一個連這點兒小事,也矢口否認(rèn)之人,真的能承擔(dān)重任?就是能,她也不放心真的交給他。
聶昭南忽然有些無力反駁,因為他身上的陰氣的確是真的,不過他的道侶都在洞天之中,不好為他證明。畢竟在場的兩女都是見識極其豐富之人,都明白能將人隨身攜帶的洞天之寶,何其珍貴。
不過很快他心頭一動,想到了什么:“對,銀月,帶一只靈獸在身邊,就不顯得突兀了。”
一想到這,聶昭南也不再猶豫,一手微抬,寬大的袖袍內(nèi)傳來動靜,一只小狐貍,很快從袖口跑出,一下子就竄到了他的懷里。
這還沒完,小狐貍雪白的皮毛驀然散發(fā)出淡淡的光芒,光華一閃而逝之后,就逐漸化為一位美艷的少婦,渾圓的大腿交疊著,坐在聶昭南的懷里。
“主人,有何事吩咐~”親昵的將胸脯靠在聶昭南的身上,如藕般的玉臂掛上脖子,銀月媚聲道。
“放你出來透透風(fēng)。”聶昭南攬住如細柳般柔軟的腰肢,淡淡道。
“哦~”銀月嬌聲答應(yīng)道。
自從銀月知曉不久就要返回靈界,彼此分別后,就越發(fā)的喜歡粘著聶昭南了,即使是有外人在場也毫不在意。
不過她還是側(cè)頭環(huán)視了一圈,目光在冰鴛的身上一掃而過,漸漸落在冰鳳的嬌軀上,暗暗咋舌:“好一個冰美人兒,還有著鳳族真靈的血脈,怕是也難逃主人的魔掌了。”
被銀月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那是一種身份尊貴的睥睨,冰鳳心中大為震驚,但她畢竟修為高深,很快就恢復(fù)平靜,同時也對銀月的身份感興趣起來:
“這位仙子是?”
能讓她產(chǎn)生這種感覺的此界應(yīng)當(dāng)沒有才是,難道是上界來人?據(jù)她所知,此界還有不少勢力與上界保持聯(lián)系,就如草原上的突兀人和慕蘭人,此界之人耗費大代價,也是可以接引上界之人分魂降臨此界的。
“我是主人的侍女,暖床丫頭,叫我銀月就好。”不等聶昭南說話,銀月就輕聲道,話語中給足了聶昭南面子。
聽到銀月這般介紹,聶昭南也沒有糾正的意思,也不說話,表示默認(rèn)了。
能讓她都感到震驚,冰鳳自然是不會相信銀月只是一個普通婢女這么簡單的,但既然這名為銀月的女子一副不想以真實身份相告的模樣,她也不再好多問。就是得知其真實身份,對她也不會有什么作用,畢竟只是一只趨近于八階的狐妖罷了。
“現(xiàn)在兩位清楚了吧,我與冰海女修可沒有任何的瓜葛,雙修之事,都是與我的女人在做。”或許是做得多了,習(xí)慣了,就這么光明正大的說出雙修之事,聶昭南都沒有絲毫的扭捏、不好意思,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平常之事一般。
他這么說,但在場的女人卻不這么想。
“將這么隱秘的事情當(dāng)面說出來,主人是什么意思?是看上這只冰鳳了?想讓我從中撮合...”銀月腦中一個個念頭閃過,自認(rèn)每一個想法都極其貼近聶昭南的真實意圖。
冰鳳則是玉頰上爬上一抹紅暈,不過很快消失,恢復(fù)如常,不過目光卻是下意識的避開了好似融為一體的聶昭南和銀月二人。
“這也改變不了你是一個壞東西的事實,居然讓自己的女人,就這么呆在儲物袋中。”冰鴛直接開口道,語氣中對聶昭南越發(fā)的不喜了。
她可是知曉,聶昭南的女人可不止一人,全都裝在靈獸袋中隨身攜帶,這把她們當(dāng)什么了?
物品?還是玩物?
“主人對我們的好,你一個外人有什么資格插嘴。”銀月面露不善的看向冰鴛。
看到銀月一副‘忠心耿耿’的目光,再聽著耳畔還在回蕩的話語,冰鴛噎住了,正如銀月說的那樣,作為外人,她再說不出半句話來。
不過冰鴛的心中卻滿是慶幸:“這蛟三真是厲害,居然把這狐妖蠱惑成這般模樣。幸好當(dāng)初阻止了雪媚,否則,雪媚怕也會被這蛟三迷惑,心甘情愿的待在儲物袋中不說,還會不惜一切的維護這蛟三。”
又看了一眼溫順的銀月,冰鴛眼底的同情之色一閃而逝。
“既然先前都是誤會,還望蛟道友不要見怪。”冰鳳這時有些歉意的說道。
不過她的目光始終沒有看向聶昭南,讓人怎么看,怎么感覺到不怎么誠心。
聽到主上主動道歉,冰鴛惡狠狠的看了對面的聶昭南一眼。
聶昭南雖然大半心神都在銀月身上,但也看到了冰鴛的舉動,只是淡淡一笑,沒有開口說什么。
反而看向冰鳳,緩緩道:“想讓我當(dāng)這客卿,就是不知鳳仙子能拿出何種寶物?”
“蛟道友身為煉丹師,應(yīng)該明白靈藥的重要性,其中罕見的更是珍稀異常,尋常人連得見都難,本座身為冰海之主,收藏的靈藥自然不少,其中還有外界早已無蹤跡的上古靈藥,蛟道友想必有感興趣吧?”對于聶昭南的問話,冰鳳也沒有任何意外,仿佛早有準(zhǔn)備般的說道。
按道理來說,冰露草就在冰鳳的藥園中,聶昭南應(yīng)該就此接受了才是,不過誰讓聶昭南是個人精,心知這只是剛剛開始而已,還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于是聶昭南這般說道:“真如鳳仙子這般說,那這些靈藥當(dāng)真的價值驚人,蛟某確實有幾分興趣。”
說到這里,聶昭南頓了頓,又話鋒一轉(zhuǎn)的說道:
“不過到了在下如今的境界,如果不能讓我的修為大增,一些靈藥,即使再珍惜,又有什么用呢?收集靈藥,也只是蛟某的一個愛好罷了。”
最后,聶昭南解釋了一下,自己收集靈藥的原因,以掩飾他的真實目的。
聽到這出乎意料的回答,冰鳳一時間也沒有想出什么好的辦法,于是直接問道:“那蛟道友想如何?”
“鳳仙子修為高深,自上古活到現(xiàn)在,更是閱歷驚人,手中定然有一些丹方和靈藥典籍吧,就再加上這些東西如何?”聶昭南的要求也沒有太過分,只是適可而止的說道。
“好。”冰鳳神色一松,她真是怕聶昭南提出什么難辦的要求來。
一直有些提心吊膽的冰鴛,也是長舒了一口氣,暗暗慶幸聶昭南不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
“蛟客卿收好。”冰鳳一揚玉手,袖袍中就飛出三道白色流光,仔細觀看,就可發(fā)現(xiàn),流光中各自有著一個玉簡,向著聶昭南徐徐飛來。
這時,聶昭南也沒有立即查看其中內(nèi)容的意思,只是一股腦的將玉簡收了起來,對著冰鳳提議道:
“去看看鳳仙子的藥園吧。”
“隨我來。”冰鳳也不猶豫,從位置上起身,帶頭向著宮殿外走去。
冰鴛一張口,就想說什么,可看到主上都未有絲毫的在意,也只好把到嘴邊的話,憋回了肚子里,不過她的心里還是極為不滿:“既然已經(jīng)成為了冰海客卿,就應(yīng)該如我一般稱呼‘主上’,一口一個鳳仙子,真是沒大沒小的,尊卑不分...”
一會兒,看了看三人已到殿門的身影,冰鴛也顧不得心中暗罵,急忙跟了上去。
跟隨著冰鳳,左拐右繞之下,一行人向著主殿后方的一片亭臺樓閣走去。
依在聶昭南的身上漫步走著,銀月好奇的傳音道:“主人現(xiàn)在的名字是什么?”
“蛟三。”聶昭南不在意的傳音回道。
“蛟三?”銀月如銀鈴般笑了起來,引得冰鴛投來異樣的目光。
不過誰也沒有在意她,銀月漸漸平靜下來,傳音道:“真是個隨意的名字,就像主人隨時想雙修這般隨意。”
“銀月,你這是在挑釁?”聶昭南眉毛一挑,傳音道。
“主人還敢現(xiàn)在對銀月做什么不成?只要主人愿意,銀月也不介意她們二人在一旁觀看。”銀月非但沒有絲毫猶豫,反而異常的大膽。
“等會兒,非要好好治治你不可。”聶昭南語氣中毫不認(rèn)慫,手上更是用力掐了掐。
“呸,色胚子。”余光看見銀月臀兒上的大手,冰鴛暗啐。
她看了看前方的主上,想說,又不知從何說起。
“只會污了主上的耳朵。”冰鴛嘆了口氣,放棄了將此時所見,告知主上的打算。
此處雖然地處極寒之地,但卻是有著大陣覆蓋,宮殿外也是草木翠綠,并且一陣清風(fēng)吹來后,隱隱有一藥香之氣夾在其中。
“從大概方位來看,藥園明顯就在這亭臺樓閣之中了。”聶昭南暗暗判斷。
一盞茶的功夫后,聶昭南一行人就來到了亭臺樓閣之中,又經(jīng)過一小段路程后,在三個閣樓間前的一片平地上停了下來。
此處正是冰鳳的藥園子,有數(shù)畝大小,那淡淡的藥香正是從里面散發(fā)而出的。
不過整座藥園都被一片如冰晶般的藍色光幕籠罩著,宛若實體一般。
聶昭南目睹此景,眉頭不禁一皺。
這陣法的厲害還遠強于普通的護宗大陣,恐怕是從上古時流傳下來的,而且一看就是被冰鳳以法力加持過多次的樣子,極為棘手。
元嬰修士絕沒有辦法破禁而入,就是聶昭南,也只有依仗對陣法禁制有極大克制之效的庚金神雷,才能破除此禁制。盡管如此,破除此光幕的動靜也小不到哪里去,想要瞞過冰鳳,就更沒有可能了。
“幸好從始至終,我都沒有升起強搶的心思。”聶昭南默默慶幸。
就在聶昭南思量之際,冰鳳一抬手,一團藍色冰球飛出。
冰球中,一聲鳳鳴之聲傳出。
冰球藍光一閃下,竟幻化成一只冰晶小鳳,它身上的翎羽根根透明,清晰可見,就好似活的一般,展翅一扇,一下子就沒入了前方的禁制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光幕的某處就變得漸漸稀薄起來,最終完全消失,形成一個丈許大的通道。
“走吧。”冰鳳帶頭走了進去。
聶昭南與銀月也并肩進入,冰鴛則是一人跟在最后。
進入其內(nèi)后,藥園中的情景自然完全落入了聶昭南的眼中。
藥園并不大,但是從里面散發(fā)出的木靈力和靈藥清香卻是撲鼻而來。
聶昭南面前的,是數(shù)塊較為平坦的靈田,里面種植的全是不過半尺高的低矮靈藥,大概掃了一眼,聶昭南就不再關(guān)注,這些靈藥種植在最外圍,都是一些相對常見的靈藥。
聶昭南也不管其他,抬步就向著藥園深處走去。
在那里有著十幾個大小不一的藥圃,每一個都被數(shù)尺高的木柵欄圍住,這些木柵欄也不是普通之物,竟形成了特殊禁制,將這些藥圃徹底的隔絕開來,宛若十幾個小天地一般。
而在這些藥圃中的靈藥,或是數(shù)丈高的靈樹,或是數(shù)尺高的靈花,還有一處竟如一片冰雪世界一般狂風(fēng)呼嘯著,數(shù)株散發(fā)著寒氣的靈藥,在風(fēng)雪中佇立。
看到那冰雪世界,聶昭南眼中精光一閃,大步走了過去。
風(fēng)雪中,一株看起來普通的小草映入眼簾,但是其翠綠的葉片上卻是帶著銀色的圓點,遠遠看去,就如同清晨的露珠一般。
“冰露草!”聶昭南心中大喜,面上也是掩飾不住的浮現(xiàn)出笑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