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陽道友在此地稍等便是,我二人前去,想必也不會有什么問題?!甭櫿涯险Z氣淡淡,但十分自信的說道。
“哦,看來是老道我多慮了,以聶道友不下于我等的神通,自然是無礙了。”至陽上人忽然一拍額頭,面露恍然之色的說道。
當即,聶昭南沖著至陽上人和魏無涯點了點頭后,就帶著辛如音化為青、白兩道驚虹,遁入了漩渦之中,然后被下方的一股無形巨力之一拉,沒入其中不見了蹤影。
頓時海面上就只剩下魏無涯和至陽上人兩人了,這二人默默看著漩渦中心處,一時間沒有言語什么。
“魏兄,你對這位黃楓谷的聶道友如何相看?”不知過了多久,至陽上人一側頭,淡淡的說道。
“如何相看?道友說的是什么意思?”魏無涯輕笑起來,悠悠說道。
“魏兄對聶道友就沒有幾分忌憚?”至陽上人沒有絲毫生氣的意思,耐心十足的問道。
“嘿嘿,老夫是三大修士中年紀最大的一個,頂多再有百余年時間就會坐化,就算聶道友今后一統(tǒng)天南,又與我何干?再者,我觀聶道友恐怕也看不上天南這處地方,不久后,想必就會再出遠游?!蔽簾o涯毫不在意的說道,語氣古井無波。
至陽上人想了想,以聶昭南如今的威勢,黃楓谷早就應該對外擴張,占據(jù)更多的靈山靈脈,占據(jù)更多的資源,就是控制整個越國也不在話下,可卻是到現(xiàn)在都沒有這般動作,與魏無涯所言倒是大差不差。
好一會兒后,至陽上人才嘆了口氣:“希望如魏兄所言吧?!?/p>
而這時,聶昭南和辛如音已經(jīng)深入漩渦萬丈之深,途中遇到的靈氣漩渦也被聶昭南施展靈目神通一一事先發(fā)現(xiàn),并躲避開去。
在靈氣重壓之下,二人按道理來說是不可能這么快飛到如此之深的,只能緩緩而下。
但兩人的身形現(xiàn)在都已被一層光罩籠罩得密不透風,光罩表面青、白、黑三色流光流轉不停,十分玄奧的樣子。
在此光罩的守護下,二人竟然絲毫不受重壓影響。
此時聶昭南二人停留在一層乳白色的光幕上,只是這層光幕顯得凝厚異常,仿若一道堅實的屏障。
在光幕之后,有著無數(shù)魔氣不停蠕動,黑壓壓的樣子,一眼根本望不到盡頭。
“這就是被鎮(zhèn)壓的魔氣,果然麻煩不小。”辛如音盯著光幕,有些驚異的說道。
“修補封印之事有難度嗎?”聶昭南看著眼前驚人的景象,也是略顯凝重的問了一句。
此地已然形成一個魔淵,根本不知有多寬多廣。
而且在他通犀明眸神通的注視下,發(fā)現(xiàn)了更多的東西,這些魔氣可以說是魔性十足,就是修行上古魔功的魔修進入其中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被魔性灌腦,從而神智大失,遠非一般的魔氣可比。
“夫君放心吧,只是修補法陣,又不是憑空布置出一個來,難不倒妾身的。”辛如音聲音清脆悅耳,但卻是信心十足。
“我們進去吧?!甭櫿涯宵c了點頭,一把攬住辛如音的柳腰。
同時一手一抬,對著前方的光幕漫不經(jīng)心的一揮,一道丈許長的金色匹煉激射而出,瞬間穿透光幕射入了魔氣之中,一下子不見了蹤影,徒留一個缺口在光幕上。
下一刻,聶昭南遁光一起,帶著辛如音就從缺口進入到了魔氣之中。
與此同時,那光幕上的缺口也在漲縮之間,重新連結一起,恢復如初了。
方一進入,烏黑的魔氣就如餓狼般一擁而來。
聶昭南沒有馬上行動,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一團團的魔氣氣勢洶洶的涌來,但是無一例外的被神木寶衣放出的光罩阻隔在外,沒有任何漏網(wǎng)之魚,驗證了神木寶衣確實能夠將魔氣隔絕后,這才向著下方的魔氣深處而去。
這魔氣之淵雖漆黑如墨,肉眼只能看到數(shù)丈遠處而已,就無法看清什么了。
好在聶昭南修有靈目神通,只是目中藍芒閃爍幾下,就將更遠處的情景收入眼中,這漆黑魔氣倒是對他們的行進沒有什么影響。
在三色光罩的庇護下,聶昭南二人無聲無息的向著深淵深處繼續(xù)悄然滑落。
在魔淵深達三千余丈的地方,光罩正閃動著三色流光,虛浮在空中一動不動。
在光罩中,聶昭南正向著下方凝神細望。
辛如音因為沒有靈目神通在身的緣故,自然不知道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入眼只是漆黑的一片,于是輕啟朱唇的輕聲問道:
“夫君可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聞言聶昭南將目光收回,神色淡淡的說道:“我們已經(jīng)處在深淵的底部,下方應該就是陣眼所在。”
說話間,聶昭南雙手一合,然后一搓,又再次分開,一道嬰兒手臂粗的淡金色電弧就出現(xiàn)在手中,正是辟邪神雷。
辛如音在一旁看得暗暗吃驚,她的本命法寶青竹蜂云劍也是以金雷竹煉制的不假,但是驅使的辟邪神雷威能卻是連眼前所見的一半。
她自然清楚兩者間有著如此大差距的緣由,無非就是她法力境界皆是比不上自己的夫君。
在她的注視下,聶昭南手中的電弧猛然化作了一條金色電蛟,一陣搖頭擺尾的盤旋后,就向著四周沖了出去。
方圓數(shù)百丈的范圍內(nèi),所有的魔氣在金蛟所過之后,都是被激蕩得一干二凈。
下面的真實情景也在金光的照耀下,顯露了出來。
辛如音細望了一下,臉色就是一呆。
與她想象之中的陣法銘文不同,此處竟然是一處仿佛祭臺似的巨大平臺,渾然天成,通體由一塊巨石篆刻而成。
看起來還不小的樣子,金光籠罩的范圍竟然還不是其全貌。
“此地應該就是陣法中樞所在了,就是不知道上古修士為何將陣法修建得如同祭壇一般?!毙寥缫艨粗缐闹苁谏香懹〉膱D案,面露恍然道。
“那里有幾點白色的靈光,過去看看。”聶昭南指向祭壇中心處。
辛如音自無不可的點了點頭。
當即二人就向著平臺中心處而去。
片刻后,二人就來到了平臺中心。
入目,一塊被震成數(shù)截的石碑,靜靜的躺在那里,只有一點點的石碑根基還聳立著。
“就是此石碑被毀,才致使封印破損的。”辛如音看著石碑上的殘破符文,得出結論道。
看著上面閃爍著的乳白色靈光,辛如音竟然不知是何種材料煉制而成。
似是看出了她目中的疑惑,聶昭南出聲解釋道:“此石碑乃是古修士以化一神泥煉制而成,此種材料可以說是珍稀至極,就是我也是第一次見到?!?/p>
說話的同時,聶昭南五指靈光一閃,就將石塊抓在手中,在五指一用力之下,石塊白光閃爍幾下后忽然變得柔軟無比,使得五指竟深深地陷入了石塊之中。
“果然是此物,也是若是一般之物,也無法擔任鎮(zhèn)壓如此大陣的陣眼之用?!毙寥缫粢灰姶司?,再聽聶昭南先前解釋的話語,露出一副了然之色來。
就在這片刻的功夫,聶昭南大袖中射出一片銀霞,一掃后,就將其余的石碑殘塊盡數(shù)收了起來。
這般珍稀的煉器材料,聶昭南自然將之收入了囊中。
“你就在此地安心研究法陣,我遁入地下看看是否有其他的東西?!甭櫿涯蠈χ寥缫粽f了一句。
此地除了魔氣也無更多的危險,故而聶昭南對辛如音的安危倒是不怎么擔心。
辛如音此時大半的心思都在眼前的大陣之上,也沒有多問什么,只是輕點頷首,表示知曉。
隨即,聶昭南單手往腰間的儲物袋一拍,一件黃濛濛的狼首玉如意就出現(xiàn)在手中。
這正是銀月當初寄身的古寶,雖然自銀月脫離之后,威能下降不少,但仍可施展出簡單的土遁術來,只是沒有銀月使用得那般出神入化罷了。
聶昭南毫不遲疑的將手中的玉如意一揮,三色光罩上頓時又多出了一層淡淡的黃芒。
接著黃光一閃,就一下子連人帶護罩遁入了平臺之下,無聲無息的。
偌大的平臺一時間就只剩下一心研究陣法的辛如音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四周除了辟邪神雷所化電蛟在不停的驅散魔氣,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外,就再無其他動靜。
若是細細探查就可發(fā)現(xiàn),隨著時間的流逝,電蛟的體型也在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緩緩縮小著。
深入地下的聶昭南入眼一望,就是神色一怔,他的目光只能觸及丈許遠的距離,更遠處怎么漆黑一片。
原來四周并非是泥土的土黃之色,而盡是漆黑的烏泥,儼然此處地下也是被魔氣徹底魔化了的樣子。
不過聶昭南神色很快就恢復如常,隨即催動通明靈犀的神通,眼中藍芒閃動,四處尋找起來。
好一會兒功夫后,他才在一處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他所尋之物。
聶昭南看著手掌中靜靜躺著的東西,露出一抹笑容來。
這是一枚烏黑剔透的晶石,只有拇指大小,顯得小巧玲瓏。
這般小的晶石,又與周圍漆黑環(huán)境融為一體,若不是其內(nèi)蘊含的魔氣格外的精純,就是聶昭南也沒有把握將之找到。
此物正是‘魔髓鉆’,也只有在此處陣眼魔氣最為濃密之地,才有可能形成這種絕佳魔道材料。
對于魔修來說,無論是用之煉器,加入自身本命法寶中增強威能,還是吸收其內(nèi)的精純魔氣精進法力、突破境界都是不二的上佳之選。
聶昭南雖然沒有修行魔功,此魔髓鉆對他沒有實際用處,但此種連上古魔修都可遇而不可求的珍惜寶物,用來交易,絕對是少有魔修能夠拒絕之物。
當然他也有將此物送給汪凝的打算,作為自己的道侶,聶昭南自是不會吝嗇這等寶物的。
念及此,聶昭南將魔髓鉆一收,又繼續(xù)向著其他地方尋去。
......
海面上靈氣漩渦依舊旋轉著,只是至陽上人的神情越發(fā)的凝重。
“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多時辰,他們不會是深入到魔氣深處發(fā)生了什么意外吧?就是老道我自持功法神通具有極強的辟邪驅魔之效,也不敢在魔淵中久待,更不敢深入。”至陽上人目光閃爍的盯著靈氣漩渦,語氣擔憂道。
雖然他對聶昭南有著幾分的忌憚,但是眼下正是要用到聶昭南兩人的時候,他是既希望他們出事,又是希望他們安然無恙,著實有一些復雜。
“應該不會,聶道友不是莽撞之人?!蔽簾o涯不慌不忙的說道,只是語氣不是那么的肯定。
“這不好說,我們還是一起前去看看,以防黃楓谷的兩位道友發(fā)生什么不測。”至陽上人搖頭,不知作何想的,如此建議道。
“這樣也好?!蔽簾o涯也沒有拒絕的意思。
隨即兩人遁光一起,向著靈氣大漩渦而去,數(shù)百丈的距離,二人眨眼就至。
就當他們身形一閃要遁入其中時,異變突生,一青、一銀兩道驚虹從中破空射出,帶著破浪般的呼嘯之音。
正準備遁入其中的魏無涯二人自是一愣,然后周身靈光一散,站在半空中靜立不動起來。
而那兩道驚虹略一盤旋后,就方向一變,落在了兩人的面前,光華一斂后,露出聶昭南和辛如音的身影來。
“怎么樣,以聶道友的神通應該在萬丈靈氣中無恙吧!”魏無涯見聶昭南二人連法力都未消耗多少的樣子,自然認為他們只是一直呆在靈氣中,未深入魔氣深淵。
“這是自然?!甭櫿涯虾幕卮鹨痪?,也沒有多做解釋的意思,他自然不可能將他們深入魔氣深淵的事情就這么講出來。
“雖未深入魔氣,但那層阻擋魔氣外泄的凝厚光幕辛大師想必已經(jīng)看見了,就是不知此行有什么收獲?”至陽上人這時開口詢問道。
“修補此法陣的方法我已研究大致出來,不過在一些細節(jié)處還需要加以完善?!毙寥缫粲袢萆纤剂恐婚W而逝,然后輕聲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