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位夫君可不是個爛好人,沒有好處的事情可是鮮少會參與。
“那是自然。”聶昭南擁著嬌軀,欣賞著湖中的美景,淡淡的說道:“這洞天之中終究是有些空蕩蕩的,缺少了些東西。那七座靈島上都是有著上佳靈脈,正好放入洞天之中,不失為一道風(fēng)景。”
“相應(yīng)的,我也會將那大漩渦中的靈氣和下方的萬丈魔氣收取一部分,收入洞天之中。”
“怎么樣,這樣對你來說有難度嗎?”聶昭南如嘮家常般的詢問道。
辛如音明亮的眸子眨了眨,輕聲道:“若是夫君獨取走陣眼,或許會對妾身造成些困難,但連同靈氣、魔氣取走一部分的話,自然不會再有什么難度了。”
“對了,需不需要妾身布置一個法陣將魔氣禁錮在法陣之中,以免魔氣逸散,將洞天內(nèi)的靈氣都同化了。”辛如音忽然說道。
“魔氣你不用操心,我對這洞天的掌控還在你的想象之上,自會分隔出一片空間存放魔氣。”聶昭南不在意的說道。
“如此便好。”辛如音沒有多問。
聶昭南看著辛如音這自結(jié)成元嬰后,從始至終竟都沒有絲毫增長的修為,強硬的吩咐道:“處理完封印的事情你就閉關(guān)吧。”
聽到這沒有半點兒商量之意的語氣,辛如音面露難色,但沒有妥協(xié)的意思,紅唇輕啟的說道:
“妾身還要研究金闕玉書,以提高自身的陣法造詣,這樣才能更好的幫到夫君。而且呆在這洞天之中,也不會有任何危險,根本無需太高的修為。再者妾身的壽元還充足得很,不急著突破,夫君手中不還有著眾多的延壽靈藥不是。”
辛如音想都沒想就說出了一連串的理由,排在最前面的自然也是最重要的。
“如音的心意我怎么感覺不到,只是你方一結(jié)嬰就如此懈怠修行,為夫怎好放心。”聶昭南語氣緩和下來。
在辛如音還是筑基結(jié)丹修士時,就是強催著她修行,才沒有讓她落后她的其他姐妹太多,否則光靠她自覺,說不定現(xiàn)在都還是一個結(jié)丹修士。
“可是夫君方才還不是在抱怨姐妹們紛紛閉關(guān),沒人陪著夫君嗎?”辛如音小嘴一嘟,翻舊賬道。
聶昭南額頭冒出幾條黑線,深吸了幾口氣后,面色就重新恢復(fù)如常,對于自己的女人他還是生不起氣來。
只得好好的勸說道:“如今你我大道未成,千年壽元雖然不短,但也不長,若是停滯不前,終會有耗盡的一刻,眼下還應(yīng)該以修行為先才是。”
“況且有充足的靈丹相輔,只需要閉關(guān)修行二三十載的時間,也不用如其他修士那般苦修上百年,乃至數(shù)百年,才能觸碰到下一境界的瓶頸。”
聽著這滿是勸誡之言的話語,感受著聶昭南濃濃的關(guān)心,辛如音玉容上緩和下來,對于閉關(guān)倒是不顯得那么抵觸了。
“難道如音只想與為夫做這千年的道侶不成?”聶昭南再加一記猛藥。
“當(dāng)然不是!”辛如音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同時將頭埋在聶昭南的胸膛,乖巧得不像話,哪兒還有之前‘小叛逆’的樣子。
“妾身聽夫君,好好閉關(guān)就是。”辛如音輕聲細(xì)語道。
聶昭南微微一笑,沒有再說話,就輕輕拍打著她的玉背。
似是之前參悟金闕玉書太過疲累,辛如音就這么抱著銀月在聶昭南懷里休憩起來。
兩人相擁,懷抱小狐,一時間,此地變得恬靜起來,只有微不可聞的呼吸聲。
......
數(shù)日之后,聶昭南出現(xiàn)在洞天中的一處密室之中,身形一動不動,雙目輕閉的處于打坐之中。
經(jīng)過幾日的荒唐,他現(xiàn)在只有稍稍打坐平復(fù)一下心境,待心境完全平和之后,再進入深層次的修煉。
畢竟若是在修行的緊要關(guān)頭分心,可是修行的大忌。
聶昭南自進入密室之開始,就一直處于入定之中,如今終于是心如止水了,雙眸也緩緩的睜開。
一攤手,一團龍眼大小的金色絲團在白光一閃下,就浮現(xiàn)在手掌中。
聶昭南將手中金團往空中微微一拋,金色絲團頓時飛射而出,滴溜溜在他的胸前一陣旋轉(zhuǎn)。
忽的,又是猛地一停,只聽一聲雷鳴之聲發(fā)出,金團上一根根纖細(xì)的電弧頓時彈射而起,然后化為一條條金芒,狂閃幾下,所有電弧都驟然消失不見,只在原地留下一團藍色火球。
此火球比鴿子蛋還要小上幾分,不過其方一現(xiàn)身,就有一股肉眼可見的冰寒之氣自行逸散,在空氣中形成一小片冰霜霧氣。
聶昭南根本不等火球有更多反應(yīng),一張口,一團同樣顏色的火焰從口中噴射而出,不過體積卻是要大上數(shù)倍,此火焰一下子就將火球卷入其中,密不透風(fēng)的將之包裹起來。
轉(zhuǎn)眼間,就化作了一團拳頭大的火團。
這還未停止,忽的,聶昭南天靈蓋處靈光一閃,一個胖胖的嬰兒就盤坐在那里,此嬰兒正是聶昭南的本命元嬰。
與大多數(shù)元嬰身體光溜溜不同的是,此元嬰身穿著一件小巧的法衣,整體呈現(xiàn)玄黑之色,法衣表面黑、青、白三色光華流轉(zhuǎn)。
說不上耀眼,但卻是有一股說不出的意味夾雜其中,顯得玄奧異常。
若是有其他元嬰后期修士在場就可發(fā)現(xiàn),聶昭南的元嬰不但身高比之他們的高上一半,而且身軀的凝練程度也何止高了數(shù)倍,就是比之化神修士的元嬰也是分毫不差。
這還是聶昭南才進階后期不久,境界還停留在元嬰后期,未能將此境界的法力修行到巔峰。
修行太乙神雷訣煉化的丹藥法力固然遠(yuǎn)超修行其他功法,而且還有繼續(xù)增長的趨勢,但從中得到的好處,卻是其他功法萬萬趕不上的。
元嬰烏黑發(fā)亮的眼睛閃過一縷藍芒,稍微打量了身軀一下,眼中露出滿意之色。
一掃后,收回目光,看向身前藍色的拳頭大火團。
元嬰不發(fā)一言,舉起晶瑩如玉的小手,翻動之間殘影連連,最終結(jié)出一個法訣,小口一張之下,一縷森白色的嬰火就從中噴射而出。
不必多加施法,嬰火就自行纏繞在了火團上,將之裹得密不透風(fēng)。
火團表面藍白兩色光芒交織,若是仔細(xì)觀察,就可發(fā)現(xiàn)在白光中還有一條龍紋在其上游走不定,活靈活現(xiàn)。
元嬰雙目一瞇,這龍紋自然是源自于龍吟之體。
不過比之剛獲得此體質(zhì)時,隨著修為境界的提升,這數(shù)十年間又服用了大量的龍鱗果,并將之悉數(shù)煉化,現(xiàn)在龍吟之體的效用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
龍吟之體在雙修和煉體方面的功效不必多說。
就如眼前,嬰火中的龍紋就好似嬰火之靈,不用多施加法訣加以控制,只需心念一動就可驅(qū)使如意,甚至是自行煉化。
當(dāng)然這煉化的效果自然比不上聶昭南全心全意的催使,但也有兩三分的效果。
兩三分說起來不多,但修士的壽命何其綿長,長時間積累下來,產(chǎn)生的效用也是驚人的。
自龍吟之體中獲得的好處越來越大,聶昭南反而對此種體質(zhì)越發(fā)困惑了。
除了知曉這是一種專門為男兒生就的體質(zhì)外,縱使翻遍他能找到的所有古籍,也找不出有關(guān)龍吟之體的更多信息。
有時候聶昭南甚至都在猜想,就目前所知的信息都是不準(zhǔn)確的。
不然現(xiàn)在龍吟之體展現(xiàn)出來的種種效用,也不會沒有提及只言片語。
多想也是無果,而且這龍吟之體弊端不說,還有著不小的好處,元嬰小臉上閃過一抹釋然,隨即在靈光一閃中,就沒入了天靈蓋,消失不見。
元嬰方一返回法體,聶昭南就動了起來,馬上結(jié)出一個古怪的法訣,對著火團就是一指。
不見有任何的異象顯現(xiàn),拳頭大的火團就在這不起眼的一指下滴溜溜的旋轉(zhuǎn)起來,一漲縮之間,急劇的變小起來。
只是在一呼一吸間,就重新化為了鴿子蛋大小,同時激射而回,被聶昭南一口吞入了腹中。
聶昭南閉上雙目,雙手掐起法訣搭在膝上,再無一點兒動靜。
他開始煉化這得自虛天鼎的最后一團乾藍冰焰了。
......
大半個月后,聶昭南從入定中醒來,雙目一閃后,忽然單手一抬,豎起劍指。
“噗嗤”一聲,指尖處一團藍色的火苗浮現(xiàn)而出。
望著藍色火焰,聶昭南不發(fā)一言,眼中的喜意卻是怎么也掩飾不住。
不知是他如今的修為已然大增,還是乾藍冰焰已經(jīng)煉化得越來越多的緣故,他煉化乾藍冰焰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將這乾藍冰焰盡數(shù)煉化,化為己用,驅(qū)使虛天鼎就在眼前。
看著眼前的冰焰,聶昭南眼中思索之色一閃而逝,心念一動將冰焰收回。
乾藍冰焰的確算得上一門不錯的神通,即使是對于元嬰后期修士都有極大的威脅,不過在聶昭南看來,威能卻是小了一些。
念及此他袖袍一抖,一個靈獸袋就從中徐徐飛出,袋口一開之下,十六道背生羽翅的蜈蚣就從中激射而出,然后圍著聶昭南飛舞盤旋起來。
這些靈蟲自然就是聶昭南培育已久的六翼霜蚣。
在聶昭南培養(yǎng)下,無論是飼靈丸,還是珍稀的冰屬性靈草靈果都不計消耗的被喂給了六翼霜蚣。
又經(jīng)過霓裳草催熟,六翼霜蚣現(xiàn)在的模樣已然是與從柳玉手上換取時大不相同,可以說是煥然一新。
原本烏黑的甲殼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冰藍色的冰晶狀甲殼,背后的雪白羽翅更是比之前大了兩三倍有余。
羽翅的數(shù)量也從一對變成了兩對,赫然這些六翼霜蚣已經(jīng)進階成為了四翼。
如今的六翼霜蚣不用其他任何的動作,周身都有晶亮的冰霜自主逸散,威勢著實不小。
放出靈蟲后,聶昭南動作絲毫不停,一張口,就將乾藍冰焰一口噴出。
乾藍冰焰方一現(xiàn)身,空中的六翼霜蚣紛紛身形一滯,目露貪婪得盯著此焰,目中還有一絲畏懼之色無法掩飾,似乎想要吞噬掉乾藍冰焰,但又對靈焰的威能有些忌憚的樣子。
不過沒有聶昭南的命令,六翼霜蚣也不敢有任何的實際動作。
聶昭南偏頭略微一想就明白過來,六翼霜蚣乃是冰屬性的天地靈蟲,吞噬乾藍冰焰自然能獲得不少的好處。
不過聶昭南可沒有將乾藍冰焰交由六翼霜蚣吞噬的想法,召出六翼霜蚣的目的反而是為了增強寒焰的威能,自然不能主次顛倒。
于是,聶昭南心念一動,就對六翼霜蚣下達了噴吐寒氣的命令。
頓時,六翼霜蚣獠牙大嘴一張,十六道嬰兒手臂粗的冰晶色寒氣就向著中心處的乾藍冰焰籠罩而去。
與此同時,一縷森白色的嬰火也噴吐在了冰焰之上。
好似是聶昭南施展了不知名的煉化口訣,嬰火和冰焰方一接觸,就開始在空中卷動起來,伴隨著六翼霜蚣口中不斷噴出的寒氣,密室內(nèi)就如風(fēng)云劇烈變換一般。
嬰火與冰焰翻動席卷之間,就鯨吸牛飲般將四周的寒氣卷入其中,并迅速煉化起來。
十六只六翼霜蚣即使口中寒氣噴吐得一刻不停,寒氣數(shù)量不可謂不多,但也只是勉強能滿足嬰火和乾藍冰焰的煉化而已。
就這樣,六翼霜蚣口噴寒氣之柱,中心處藍白火焰交織翻卷,密室四周的墻壁一層冰霜漸漸蔓延覆蓋其上。
一連又過去了大半個月,密室內(nèi)的景象才歸于平靜,墻壁上的冰晶也不知在何時已然化去。
只是原本懸浮于空中的六翼霜蚣,此時卻是無精打采的耷拉在地上,顯然連續(xù)不斷的噴出寒氣,著實把它們累得不輕。
聶昭南沒有多管它們,只是祭出靈獸袋將之一一收了起來。
這些六翼霜蚣縱使元氣有些損耗過大的樣子,但并沒傷及根本,有著充足靈藥的補充下,用不了多久就可恢復(fù)如初。
將靈獸袋收好后,聶昭南抬頭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