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瓶靈丹就想交易這六翼霜蚣卻是少了些,六翼霜蚣可是上古異種,并且成年后神通無窮。據說它們擁有部分冰屬性真龍的血統,一旦進化到了成熟體后,通體雪白,背生六翼,噴涂的寒氣,就足以覆蓋百里,冰凍萬物。”柳玉將目光從玉瓶上移開,淡笑著說道,聲音圓潤動聽。
“六翼霜蚣的確不是一種普通的靈蟲,但是其培養起來卻是困難無比,就是具備一切條件,讓它們完全長出六翅也需要上千年時間才可。我也只是聽聞六翼霜蚣上古奇蟲的名頭,想要收集一番罷了。拿出三瓶靈丹已經是在下的極限,若是道友覺得吃虧,大可拒絕此次交易,先前那枚靈丹就當是送給道友的了。”聶昭南眉頭微微一皺,隨即恢復正常,語氣平淡的說道。
聽到聶昭南對六翼霜蚣了解得一清二楚,還有絲毫不讓步的話語,柳玉心中郁悶不已,她想要多敲一些靈丹的想法顯然是落空了。
不經意間,柳玉的目光又再次落在玉瓶之上,隱隱露出不舍之意。
這三瓶靈丹也是足足可以省卻她數年苦修之功了。
柳玉心中不是沒有升起過直接對此人出手的想法,可是想到眼前之人的修為,又覺得為靈丹得罪此人乃是不智之舉。
柳玉面色陰晴不定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的說道:
“就以道友之言吧。”
說起來她的六翼霜蚣還只是幼蟲,雖然其口吐的寒氣對于普通修士來說難以抵擋,但是對于結丹修士來說卻是沒有多大的作用。
能用此幼蟲換取到增進修為的靈丹,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話音落下,她一手拍向腰間的靈獸袋,四條尺許長的六翼霜蚣就飛了出來。
這些蜈蚣和普通蜈蚣大不相同,渾身烏黑發亮,背生雪白雙翅,一涌出靈獸袋,呼出的氣息都帶著晶亮的冰霜,猙獰兇惡異常。
“妾身這就解去六翼霜蚣身上的禁制。”柳玉明眸流轉,嫣然說道,露出宜喜宜嗔的風情,只是眼中卻有一抹異色一閃而逝。
可聶昭南對柳玉的風情只是恍若未睹,將目光一直聚集在六翼霜蚣的身上。
因為凡是驅使靈獸靈蟲的修士,為了怕自己意外身亡后,靈物反而被仇家得到,一般都會在認主禁制外,另下一種自爆的禁制。一旦主人意外而亡,元神消潰,靈獸靈蟲也會隨之自爆掛掉。
當然修士自覺大限已到,或者想將這些靈物傳給后代門徒,自然就會取消這種禁制。
柳玉看了聶昭南一眼,只覺得他是一個不解風情之人,待會兒一定要讓他好看。
想到這里,她檀口微張,古樸晦澀的咒語聲從口中傳出,手掐法訣,十指連彈,數道解除禁制的術法就擊在了六翼霜蚣身上。
六翼霜蚣頓時發出一連串痛苦的嘶鳴,身軀劇烈的顫動幾下,就從空中跌落而下。
只是眨眼的功夫,六翼霜蚣就重新振動翅膀白色翅膀飛了起來,只是目光中卻是帶有嗜血瘋狂之意。
見此一幕,柳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自得一笑。
她將六翼霜蚣的控神禁制解除之后,六翼霜蚣自然恢復了無主的狀態,因為其蟲類低下的靈智,攻擊修士不過是在尋常不過的事情。
只是接下來的一幕,卻是讓她目瞪口呆,吃驚不已。
只見四道白光快若閃電一般,一閃而逝,沒入了六翼霜蚣的頭顱之中。
結果正要張口噴吐寒氣的六翼霜蚣,驀然就從空中跌落而下,倒在地上沒有了半點兒動靜。
她剛才根本就沒有看見聶昭南是如何出手的,而且就算是結丹后期的修士也不可能如此輕易就禁錮住這六翼霜蚣吧!
此時的柳玉對自己方才生起的給聶昭南制造麻煩,同時試探一下其實力的小心思,弄得有些惴惴不安。
聶昭南只是目光淡淡的掃視了柳玉一眼,隨后就不再關注,祭出一個靈獸袋,一片霞光從袋口飛出,一下子就將六翼霜蚣罩在其中,然后席卷而回,將之收入了靈獸袋中。
輕描淡寫的收好靈蟲后,聶昭南周身白光一起,光華閃爍之下,就從椅子上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只有那三個玉瓶留在了桌面之上。
見此一幕的柳玉神識往坊市內一掃,吃驚的張大了嘴巴,哪里還能看見聶昭南的身影。
這是結丹修士能夠施展出的神通嗎?
柳玉捫心自問,心中浮現的答案頓時讓她身后浮現出一抹冷汗。
將玉瓶一收之后,柳玉就毫不猶豫駕起遁光向著宗內返回,即使坊市內也有著兩名修為不弱的結丹修士駐守,可卻絲毫不能給到柳玉一點兒安全感。
一處高空之中,一道白色的長虹向著黃楓谷所在的方向激射而去。
“主人,你可真會捉弄人,最后顯露的那一手,一定會把柳玉嚇傻吧?”銀月探出一個腦袋,笑吟吟的說道。
“這柳玉也太得寸進尺了,我想著和她公平交易,她卻搞一些小心思,小動作,不給她一個教訓這怎么能行。”聶昭南面色有些不快的說道。
柳玉那點兒修為,就算在聶昭南面前極力隱藏,也是很輕易的被聶昭南看出了端倪。
“這六翼霜蚣真就對主人如此重要?還需主人專程跑這一趟?”銀月眼珠珠微微一轉,不解的嬌聲詢問道。
以聶昭南的現在修為實力,就是幾近成熟的噬金蟲對他的作用都不是很大,就更別提還是幼蟲的六翼霜蚣了。
“六翼霜蚣對我也就一個作用,但這個作用卻是不小,那就是幫助我煉化乾藍冰焰,大大縮短煉化的時間。”聶昭南單手摸了摸銀月的狐貍腦袋,臉上浮現慵懶之色的說道。
“原來如此。”銀月蹭了蹭聶昭南的手掌,很是舒服的說道,語氣中帶有恍然之色。
乾藍冰焰本就是一種威力奇大的寒焰,算得上是一門不凡的神通,再加上還有虛天鼎,特意跑這么一趟,也就不足為奇了。
“主人,銀月又可以幻化出身形了。”銀月突然說出這么一句話。
聶昭南聽著卻是心中一蕩,銀月身具靈狐之軀,卻媚而不妖,每次雙修都是讓他體驗非凡。
“返回黃楓谷,主人再好好疼你!”聶昭南欣然一笑的說道。
......
距離玉秀峰里許遠的一處陰暗深谷之中,原本此地沒有什么異樣,現在卻是被一個強大的陣法禁制籠罩著。
深谷中的一間密室之中,一個漆黑如墨的池子位居中央。
此池呈現方形,不過一丈長,半丈寬,但其中粘稠的液體卻是猶如水燒開了一般,不停的冒著泡,但是此地并不炎熱,反而陰冷異常。
若是凡人在此呆上一時三刻,非得生一場大病不可,就是一命嗚呼也是大有可能之事。
此時池子邊上正站著一個人,正是一襲玄色黑袍的聶昭南。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件物品,陰冥獸晶、陰魂木、一塊被血霧籠罩的透明晶石.....
每一件東西都是對魔道修士大有用處之物,卻是聶昭南一股腦的扔入了池內。
他收藏的功法典籍不在少數,其中就有數十種各式煉制煉尸的方法,這些方法大部分都是聶昭南從隕落于他手的魔道修士手中得到的。
聶昭南選取了其中威能最大的一種煉尸,名為‘陰煞魔尸’。
此方法所選用的尸體,就是已經自行通靈的各種厲害行尸。將這些行尸抹去神識后,再用各種秘術,配合珍稀的魔道材料加以煉制后,就有可能成為這種陰煞魔尸。
自然這種魔尸厲害程度,是視通靈行尸的種類、原本的修為和煉制材料的珍稀程度而定。
照‘陰煞魔尸’煉尸術上所說,這尸魈就是其中最佳的選擇之一。用此等階的天地靈尸煉制成的魔尸,其兇焰還能勝其煉制前三分呢。就是達到煉尸生前的修為也不是不可能。
死在聶昭南手中的魔道元嬰修士不在少數,聶昭南手中的魔道材料自是不缺的。
足足半個時辰功夫,聶昭南才將一切煉尸材料投入了池內。
隨即他祭出一個儲物袋,袋口靈光一閃下,一具全身綠毛,只有一條獨臂的尸體就從中噴了出來,懸浮在池子上空,正是尸魈。
除了少了一只手臂外,這具尸魈軀體用來煉尸,簡直完美之極。不但身體強橫異常,普通法寶難傷分毫,就是體內孕育的尸火、尸毒這兩種東西,更是非同小可的存在。修仙者沾上了那么一絲,都會立即斃命的。
淡淡的掃了尸魈的斷臂一眼,再一拍腰間的儲物袋,一截通體血紅,但表面呈現金屬光澤,和常人一般大小的怪異木頭就出現在尸魈的上空。
此木乃是萬年血木,這是一種極品魔道材料,不但堅固異常,而且還可以源源不斷的產生血煞氣,是煉制陰煞魔尸的最佳材料。
聶昭南神色一動,一張口,一股森白色的嬰火就從口中噴出,一下子擊在萬年血木之上,嬰火擴散席卷,驀然就將萬年血木包裹在了其中。
萬年血木雖說不是尋常之物,就是對于尋常元嬰修士來說都是極難煉化之物,可是在這森白色的嬰火之中,表面就有融化的跡象。
“滋滋滋......”的聲音響起。
隨著萬年血木一點一點的被煉化,一滴滴呈現妖異血紅之色的液體滴落在了尸魈的軀體之上。
可令人意外的是,血紅液體沒有受到絲毫阻礙的就進入了尸魈的軀體之中。
尸魈身體表面散發的紅光越來越盛,那斷臂處也是出現了一個模糊的手臂虛影,就再沒有其他的變化。
不知道過去多久,萬年血木已經消失一空,下方懸浮在空中的尸魈也是模樣大變。
不但身體上的綠毛全都變成了赤紅之色,連身體表面的皮膚也是散發著紅光。原本殘缺的手臂處,一只紅色的光滑手臂出現在了那里,除了沒有尸毛之外,其余的都和另一只手臂完全相同。
看著渾身散發著血煞之氣的紅毛尸魈,聶昭南微微一笑,露出幾分滿意之色。
他沖著尸魈單手一點,尸魈就輕飄飄的落入了下方的池子中,沒有激起半點水花完全沒入其中不見了蹤影。
下面,聶昭南就按照煉制‘陰煞魔尸’的秘術,施展各個術法,煉制魔尸。
......
在這山谷之中,一呆就是一個月時間,當聶昭南進入紫霄洞天時,面色都有些微白,似乎虧損了不少元氣的樣子。
服用療傷丹藥,將一身元氣恢復之后,聶昭南沒有多做猶豫,就開始閉關煉制絳云丹,隨即陷入長久的閉關當中。
六翼霜蚣因為對他的作用只能輔助煉化乾藍冰焰的緣故,而且這六翼霜蚣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二五仔,聶昭南也沒有將它一直培養下去的想法。
于是聶昭南并未將之放在靈獸欄中培養,而是交由了土甲龍。
讓土甲龍給六翼霜蚣照投喂飼靈丸和霓裳草,促進六翼霜蚣的進階。
就在聶昭南閉關十余年后,黃楓谷中就傳出了極大的動靜,正是結嬰天兆。
而凝結元嬰之人赫然就是韓立了,不知道是出于何種考慮,韓立并未將自己將要凝結元嬰的消息告訴任何黃楓谷的任何一人,而是一個人默默就在自己的洞府中閉關結嬰。
按照許多宗門的慣例來說,只要宗內有假嬰境修士閉關結嬰,整個宗門都會開啟護派大陣,全宗修士時刻處于戒備之中。
這樣一來,這突如其來的結嬰異象倒是弄得黃楓谷一陣的措手不及,手忙腳亂,黃楓谷都變得有些混亂起來。
不過因為黃楓谷有著令狐老怪這名元嬰中期修士鎮守宗門的緣故,倒是沒有出現什么變故。
黃楓谷弟子知曉宗內又出來一名元嬰修士,個個自然都是欣喜若狂,但是也有一人面露復雜之色。
此人就是韓立的師傅李化元,因為黃楓谷沒有如原著那般遠走他鄉,依久留在越國的緣故,李化元自然沒有死于與法士之間的戰斗,而是存活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