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魈身上的銀色細鏈,雖說是上古的修士煉制的,很是堅硬不凡,但是就在這說話間的功夫,在犀利的庚金神雷劍的斬擊之下,很是輕易的就斷裂開來。
聶昭南袖袍一拂白色的霞光飛出,就將尸魈和那根銀色細鏈盡數收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將石室內的青金石盡數切下,收好之后,聶昭南就毫不猶豫的帶著宋玉離開了石室。
向著云夢山脈幾處風景秀麗之地而去。
......
如此兩日之后,算著云夢山三派應該已經商量完畢后,聶昭南和宋玉二人就返回了落云宗。
落云宗大殿之中,除了程姓老者和呂落二人外,另外還有兩名分別來自古劍門和百巧院
的元嬰修士。
一名只有七八歲模樣的少年,唇紅齒白,仿若玉童在世。
另一位則是須發皆白的老者,面帶和氣之色。
此時他們都靜靜的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等待著什么人的樣子。
“讓諸位道友久等了!”聶昭南略帶歉意的聲音從大殿外傳來,聲音不大,但卻是清晰異常的落入大殿內的四人耳中。
話音還未落下,聶昭南的身影就緩步走入了大殿中,隨意在一個位置上坐下。
這時廳內四人的目光皆是不約而同的落在了聶昭南的身上。
“聶道友我們也是才到大殿不久,這位是古劍門火龍童子,那位是百巧院的趙道友。”程姓老者回應了一句,然后就向著聶昭南介紹兩人。
聞言,聶昭南分別和兩人打了聲招呼,互相客氣禮貌一番后就不再發言。
“哈哈,聶道友,我們三派已經同意與道友交易靈眼之樹的樹根。”程姓老者開懷的笑了笑后,說出了讓聶昭南意料之中的言語。
雖然十分確定云夢山三派會答應此次交易,但親耳得到肯定的答復,聶昭南還是十分欣喜的。
畢竟三派若是不答應此件交易,雖說他依仗自身強橫的實力也可強行闖入禁地,獲得靈眼之樹的樹根,可兩者的性質是完全不同的。
至少一個強取豪奪的不好名聲,就會落在他的頭上。
“盒中就是七級妖獸的內丹。”聶昭南面帶一絲笑意的說道。
說著就將手中的玉盒拋出,讓其懸浮在大殿之中。
“聶道友何必心急,我們都還未去禁地取樹根呢?”童子明明細皮嫩肉,聲音稚嫩,但說出的話卻是老氣橫秋,大模大樣。
“對于三派的信譽我還是很相信的,先收下妖丹也無妨。”聶昭南面上沒有一點兒擔憂,信心十足的說道。
聞言,在場的四名三派修士,皆是不由自主的露出笑意。
“火道友,這最后一枚妖丹,歸屬于古劍門,你就先行收下吧。”百巧院的白發老者滿臉慈祥笑容的說道。
“聶道友都如此說了,在下豈有不收下的理由?”童子烏黑的眼珠滴溜溜一轉之后,淡然的說道。
隨即小手對著空中的玉盒一招,玉盒一閃之下,就被攝到了手中,隨后火龍童子看都不看盒內的妖丹,就將之收了起來。
“聶道友,現在就一同與我們趕往我三派禁地,如何?”火龍童子面帶一絲笑意的邀請道。
“自無不可。”聶昭南有些意外的回答道。
不過略微一細想,聶昭南就明白過來。
在此次交易中,他所付出三枚妖丹的價值本就大大超出,邀請他前往禁地之中親眼一觀靈眼之樹,也算是一種變相的補償。
因為落云宗需要元嬰修士鎮守的緣故,程姓老者拒絕了一同前往禁地的打算,而是讓呂落與三人一同前往。
隨后聶昭南和火龍童子三人一同化作遁光,飛出了云夢山脈。
......
黃昏時分,云夢山中部,一處依山而立的無名山谷。
此谷地處偏僻之地,長年累月被連綿不絕的陰潮迷霧籠罩,可說是伸手不見五指,濕漉灰暗之極。而在這些霧氣中,毒蝎和毒蛇之類的毒蟲,更是數不勝數,盤踞其中。
而且因為這山谷實在不大,所以即使偶爾有修士從谷上飛過,非常容易忽略而過,更不會有人會落下看個究竟。
但在這一日,在山谷深處的一處看似擺放雜亂,但實則另有玄機的亂石堆處,忽然有白光閃動,接著四道人影就憑空出現在了那里。
正是聶昭南和火龍童子一行人。
聶昭南眼神微瞇之下,下意識的放出神識想探測一下此地,可是神念才伸出數十丈遠,立刻就被某種禁制擋了回來。
他面色不變,在這禁地中布置有厲害非常的法陣,本就是十分合理的事情。
隨后他跟著火龍童子等人向著不遠處的一面滿是青苔的石壁走去。
“錢師侄,將大陣打開一個缺口。”火龍童子對著石壁淡然的吩咐道。
“是,師叔!”青石墻壁中傳出一道男子聲音,話語中很是恭謹。
那男子的話音剛落,石壁上一陣水波般的晃動模糊,隨后綠芒四射,讓人無法直視。
片刻后,青色的石壁驀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一扇雙門緊閉的巨石大門。
石門上面符箓咒文密密麻麻,五顏六色靈光更是閃動不停,也不知下了多少威力極大的禁制在上面。
在石門外,更是有數層黃濛濛的光幕,將此門罩在其內,根本無法輕易接觸石門。
這般強橫的陣法,層層守護,阻擋一般的元嬰中期修士都是綽綽有余了。
就在這時,在高達十余丈的巨門前,一名黃衣修士,一見到火龍童子一行人的身影,隨即手鐲一翻,手上多出一件黃色的令牌出來。
他臉露凝重之色,口中念念有詞。
令牌上忽然黃芒大放,接著一片黃霞從中席卷而出,所到之處,光幕頓時紛紛融化消失,露出了一個數丈許大小的通道出來。
.....
在進入石門之后,又跟著火龍童子三人,穿過一個布滿禁制的青石大門,走過條長長的方形通道,路過一間整潔的石廳,又經歷幾次左拐右拐之后,聶昭南終于來到一扇淡黃色的石門前。
而在此門前,一個披頭散發的人,原本動也不動的盤坐那里。
一見到如此多的元嬰修士前來,立刻起身恭謹的行禮道:“見過師叔!見過各位前輩。”
聶昭南目光在這披發修士身上掃了一眼,雖然因為亂發遮面,看不清這人的面目,但是此人頭發灰白,年紀絕不會太小的樣子。
“衛師侄。”呂落搖了搖頭,有些難以啟齒,沒有多說什么。
這位衛師侄修為已經臻至假嬰境界,原本應該是他們落云宗最有希望進階元嬰的修士,可是因為一些事情不得不自囚于此,一日不凝結元嬰,一日不會出山。
可沒有天地靈藥輔助,想要凝結元嬰豈是那般的簡單。
這披發衛師侄并未再說話,只是默默的后退幾步,束手而立,將道路讓了出來。
聶昭南眼中異色一閃,這位應該就是天煞宗派到落云宗的奸細吧。
不動聲色用神念在其身上探查了一下,果然在其身上發現了一道屬于元嬰修士的氣息。
雖然這氣息非常隱匿,即使是元嬰中期的修士也是看不出來,但是怎么可能瞞過聶昭南的強橫神念。
就在這片刻的功夫,從火龍童子的袖中飛射出一道法訣,打在黃色的石門上,頓時石門無聲無息的一分為二,從中開啟。
聶昭南尚未看清楚里面的情形,就感到一股精純靈氣從門內撲面而來。
果然,里面就是那靈眼之樹的所在。
聶昭南在心里默默比較了一下,這靈氣的精純程度絕不在他給宋玉的那塊靈眼之玉之下,甚至還要略勝一籌,而且這靈氣的數量也不是靈眼之玉可比的,真不愧為最頂級的靈眼之物。
將心中的喜意強行壓下,面上不露絲毫異色,聶昭南在火龍童子的帶領下,走入了門內。
眼前驀然出現一座巨大的鐘乳石洞窟。
此石窟長寬數百丈,高二三十丈,猛一看,猶如走進了地下世界一般。
更讓人驚訝的是,在地面上生有一根根大小不一的鐘乳石柱,從而形成一片天然石林,將石窟大部分地帶都圍得密密麻麻,仿若小型迷宮一般。
聶昭南仔細一望之下,就看到石柱之間隱有白色靈光閃動,一看就被人施展了什么禁制在里面。
聶昭南正暗自思量之間,火龍童子已走到了石林邊緣處,手掌一翻,多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白色古鏡。
“噗嗤”一聲傳來,光柱猶如泥牛入海一樣,轉眼間遁入林中不見了蹤影。
頓時地面開始微微的顫抖起來,接著,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大小石柱同時放出乳白色瑩光,隨后大片黃芒從林中升起,部分石柱甚至開始眼花繚亂的遁移起來。
片刻后,石林就已分開了一條筆直的小路出來。
看到這一幕聶昭南神色如常,其他元嬰修士也沒有露出什么異色。
“聶道友,靈眼之樹就在前方。”百巧院的白發老者,出聲解釋道。
說完,就跟在火龍童子身后,沿著小路,向著石林中心處走去。
聶昭南聞言,輕輕的點了點頭,抬步跟上。
僅僅是幾個呼吸間的功夫,聶昭南終于看到了傳說中靈眼之樹的真面目。
站在石林中心處,看著眼前丈許高的東西,聶昭南也是嘖嘖稱奇道:
“沒想到這靈眼之樹,竟然是這般模樣!”
這根手臂粗細、顏色淡綠的筆直東西,說它是一根青石柱,恐怕大部分人都會相信,一點無法讓其和樹聯想到一起。
不過,整座洞窟驚人之極的靈氣,的確是從這根疙疙瘩瘩的“石柱”中發出的。而且石柱外面,更是有一層淡金色光罩,將它從頂部到根部全都罩的嚴嚴實實。光看這般小心的樣子,這靈眼之樹就是不假。
“若是結丹修士能夠在此樹下修煉的話,只要不碰到瓶頸,恐怕足可以縮短一小半的修煉時間。如此精純濃郁的靈氣,對我等元嬰修士也是大有益處。”聶昭南忍不住又感慨了一句。
“誒,唯一可惜的是,這一株靈眼之樹產生的靈氣實在有限,每次都需要封閉一段時間,等到這里積蓄足夠的靈氣之后,才能讓修士來此地閉關修行。”百巧院的白發老者略微有些遺憾的說道。
當然若不是有此缺點,光靠他們云夢山三派的實力,也不可能能守得住這株靈眼之樹。
“哈哈,若是沒有親眼得見,沒有人會輕易相信靈眼之樹并不是樹,而是一根‘柱子’,這也是我們邀請道友來此地親眼一觀的原因,免得道友產生什么誤會。”紅龍童子哈哈笑了兩聲,看著聶昭南頗為火熱的目光,頗為得意的說道。
“火道友,既然到了此地,就不要多言其他了,還是先取下一截樹根交給聶道友吧?”呂落適時的出聲提醒道。
雖然有著他們三名元嬰修士陪伴,應該不會出什么變動,但是夜長夢多,還是盡快達成此行的目的為好。
“是極!是極!”火龍童子告罪了兩聲,然后周身黃光靈光一起,就沒入了地下消失不見。
僅僅是片刻之后,火龍童子消失的原處突然靈光一閃手中就多出了一截靈根,三寸來長,在斷口處還有幾滴乳白色的液體浮現。
同時還有一陣的清香飄散而出!
此靈根的形狀和普通的樹木枝干差不多,只是顏色翠綠得有些異常。
其中蘊藏著濃郁至極的精純靈氣也不是其他普通靈物可比的。
“聶道友,你的靈根。”火龍童子淡淡一笑的說道,輕手一拂,靈根就從其手中飛出,緩緩向著聶昭南飛去。
看著靜靜懸浮于身前的靈根,聶昭南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喜意。
“有勞三位道友,專程陪在下到此了!”聶昭南對著三人拱手一抱拳道。
“聶道友說的是哪里話,此次交易本就是我們云夢三派占了些便宜。”白發老者捋了捋長髯,微笑著說道。
聶昭南沒有多做遲疑,一拍腰間的儲物袋,一只美玉雕刻成的盒子出現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