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如音沒有理會其他人愕然的目光,而是沖著這些陣旗一指點(diǎn)。
頓時,十幾道光華飛起,陣旗全都飛到了黃霧的上空,并且按照一定的規(guī)律排列好,隱隱形成北斗的陣勢,就向著下方緩緩下沉。
在和黃霧接觸的一剎那,那些陣旗發(fā)出一連串的低聲長鳴,接著十幾道光柱就從小旗上噴射而出,直直射進(jìn)了下方的霧氣之中。
驚人的一幕就出現(xiàn)了。
那原本死氣沉沉的黃霧中突然傳出來低沉的嗡嗡之聲,接著黃霧就猶如水被燒開一般,開始翻滾席卷起來,仿佛一條蛟龍正在其內(nèi)翻江倒海,動靜大得非常。
看得胡月和金青兩人都是露出一抹喜色,而石仙子的臉色卻是更加難看了。
見此一幕,辛如音眼眸微亮,手指間又是數(shù)道法訣擊在了空中的陣旗上。
頓時,十幾桿陣旗散發(fā)出的光柱就開始匯聚起來,同時激射個不停。
指尖那些原本在翻滾的黃霧,開始此起彼伏有規(guī)律的震蕩起來,并且形成一個又一個連綿不絕的凸起,越來越大,越來越高。
仿佛有什么怪物要從里面沖出來似的。
其他三人一見心里駭然,不禁自動后退了起來。
“砰砰...”
一陣震耳欲聾的爆裂聲,從濃濃的黃霧中發(fā)出。
即使眾修士早有防備,但仍然被一陣隨之而來的猛烈颶風(fēng)吹得東倒西歪,站立不穩(wěn)。
眾人急忙打開了各自的防護(hù),才重新站穩(wěn)了腳步,定睛向霧氣望去。
結(jié)果都是吃了一驚。
只見原本濃密無比的黃霧,此時早已云開霧散,變得清晰可見起來,露出了被其籠罩其內(nèi)的一切。
這下胡月等人都是眉開眼笑的大喜起來。
胡月更是急忙出言恭維道:“辛仙子不愧是來自珍寶閣的陣法大師,本事高強(qiáng),片刻間居然就將此陣法直接破除了。”言語中的贊美之詞絲毫不加掩飾。
此時,聽到胡月的言語,石蝶仙子也傲氣全無。眼前之人不但陣法才學(xué)極高,而且還是來自珍寶閣,那可是有一位元嬰修士坐鎮(zhèn)的大勢力。
而且據(jù)說珍寶閣的元嬰修士還接受了星宮的招攬,成為了星宮的長老,這可不是她能得罪的。
聶昭南成為星宮副宮主的事情也只有星宮的元嬰長老知曉,沒有外傳,于是外界的人都只是認(rèn)為聶昭南只是一名星宮長老。
石蝶湊了過來,向著辛如音深深的施了一禮,然后非常誠懇的對辛如音說道:“小女子真是坐井觀天了。沒想到辛仙子竟然能別出心裁的以陣破陣,真是讓晚輩大開眼界了。在陣法之道上,希望仙子多提攜晚輩一二。”
聽了此女滿懷歉意的話語,辛如音有些意外的還禮,對此女的印象改觀了一些。
“沒什么,這只是一些破陣的小技巧,實(shí)際上我在陣法一道的領(lǐng)悟還差著很多。”辛如音神色如常,謙虛的說道。
辛如音這番話聽在其他三人耳中,卻是不敢有一絲怠慢,反而露出幾分敬意。
畢竟先前此陣法如何厲害他們可都是親身領(lǐng)教過的,不但胡月和金青兩人以蠻力無法破除,就是石蝶使出諸多法器手段也是沒有絲毫作用。
辛如音也不多言,反而將目光望向了被破去大陣后,此地的真面目。
一個數(shù)十丈寬的光罩,通體呈現(xiàn)赤紅之色。
眾人走近一看,一根奇怪的石柱立于光罩的正中心。
人稍微走近一些,都能感受到一股迎面而來的炙熱氣息。
更讓人詫異的是,在光罩壁中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帶翅火蛇,在罩壁上到處攀爬游動不止,不停的噴吐著細(xì)細(xì)的火苗。
“這是什么妖物?”金青見到此景,不禁露出訝然之色的詢問道。
其他幾人也是一臉的詫異的神情,并不知道。
“火系妖靈‘翅惡’,非常罕見,只有在極其特殊的地方才可能形成此物,壽命極短......”石蝶有幾分得意之色的在一旁解釋道。
畢竟,這些極少有人知道的‘翅惡’來歷。
“那此物應(yīng)當(dāng)如何破除?”胡月說著就將目光投向辛如音和石蝶兩人。
“破除此陣需要借助屬性相克的幾種水屬性法器,我們只需要手持這些法器,按照相應(yīng)的位置站好。待辛仙子將護(hù)罩破除之后,就可用這些法器滅掉一些漏網(wǎng)的‘翅惡’。”
“不過諸位道友千萬不要用法寶去攻擊這些妖靈,這些東西乃是天生的火靈,我們修仙之人平常可是避之不及的。”辛如音也適時的補(bǔ)充道。
緊接著胡月和金青兩人就在石蝶的指點(diǎn)下,分別在附近的位置站好,而石蝶自己也急忙退到了外圍,三人中分別拿出來小尺、小錘、小叉等樣式不一的水屬性法器。
辛如音沒有急著動手,在觀察了四周的情況一遍后,覺得沒有什么差錯,才放心的雙手一揮。
數(shù)十道藍(lán)色的陣旗、陣盤等統(tǒng)一的水屬性布陣器具,全飛出來儲物袋,并在辛如音身邊開始漂浮不定起來。
纖細(xì)的手指十指連彈,‘噗噗...’之聲絡(luò)繹不絕。
這些陣旗陣盤皆是應(yīng)聲飛射到了紅色光罩的四周,然后按照某一規(guī)律緩緩落下。
陣旗則是直接插入地下數(shù)寸深,陣盤則穩(wěn)穩(wěn)離地數(shù)尺懸浮,形成一個氣象森嚴(yán)的法陣。
一道法訣打出,那些陣旗陣盤立刻就被催動起來。
在解除這一道禁制的過程順利異常,當(dāng)赤紅光罩破裂后,一只‘翅惡’都未來得及逃脫掉,就全被幾人手中的水屬性法器給滅得一干二凈。
幾人面帶欣喜之色,都望向了裸露在中間的那根奇特的石柱。
此石柱上的符文非常怪異,從石柱頂部到底部,一共就盤旋銘刻著八個巨大的古文符號,還有無數(shù)古怪的條紋。
而且整根石柱表面鑲嵌著許多罕見的陰陽玉,均勻分布在整根石柱上,閃爍著淡淡的黑白兩色靈光。
眾人看了好一會兒后,還是無解,面面相覷之后,就全部陷入了沉思之中,苦苦回想有關(guān)的資料典籍。
“封靈柱!此物看起來好像是一根普通的石柱,實(shí)則混合了十幾種珍稀的煉器材料才能鑄造而出。就這一根柱子,就價值五六千靈石。”石蝶兩眼放光的望著此石柱,一臉興奮之色。
得到了石蝶的提醒,其他人也是反應(yīng)過來。
所謂的‘封靈柱’其實(shí)就是古修士專門為了封印附近的靈氣,徹底隔絕靈氣外泄的一種特殊法器。
這種特殊法器罕見至極,通常只有兩種用途才能用到。
一種是為了封印某種珍稀至極的靈草靈藥,防止其靈氣外泄,致使靈性大失,才會舍得花費(fèi)如此大的手筆。
另一種則是為了鎮(zhèn)壓某些厲害的鬼靈類妖魔,防止其變化逃匿掉。
看著沒有絲毫靈氣的黃島,他們知道,下方不可能是為了封存靈草靈藥之用,極大可能是鎮(zhèn)壓著某種厲害的妖魔。
默然了好半天后,胡月沉吟了好一會兒,終于下定決心的說道:“眼下是個機(jī)會,在下一定要搏一搏!”
他身為一介散修,身家比起其他同階修士來說可就窮困得多,眼下是個機(jī)會。
而且若真是有鬼物的話,那也是收服后拘禁到法寶內(nèi),提升法寶威能的最佳材料,他自是不想放過。
金青躊躇片刻也是默默點(diǎn)頭,他身為發(fā)起人之一,怎能還未見到寶物就抽身離去。
“我也沒有問題。”辛如音淡淡的說道。
她身上可是有著七十二口金雷竹煉制的‘青竹蜂云劍’,怎會害怕什么妖魔鬼怪。
“我雖然只是筑基期修為,但身上恰巧有著一件家父所給的辟邪法寶護(hù)身,即使不敵自保也絕沒有問題的。”石蝶歪了歪頭后主動說道。
“好!既然諸位道友都不愿意空手而歸,我們就推倒此石柱吧!不過,大家要多加小心一些!”金青輕嘆了一聲,神色謹(jǐn)慎的說道。
其他人自然也沒有什么不同的意見。
“諸位道友為我掠陣。”金青淡淡說了句,就向著石柱走去。
其余之人也是立刻提高警惕,全神貫注著即將可能發(fā)生的突發(fā)情況。
這封靈柱的推倒倒是有些麻煩,必須用巨力將它旋轉(zhuǎn)幾圈后,才能放倒。
來到石柱身前,金青毫不猶豫就在身上貼了張巨力符,然后就用雙手抱住了石柱,剛要有所動作,可是異變突生。
卻忽然聽到一陣怒嘯聲從遠(yuǎn)及近的從天外飛速傳來接著天邊處藍(lán)芒一閃,一道藍(lán)虹猶如蛟龍出海一樣的飛馳而來。
轉(zhuǎn)眼間,就到了幾人的上空,藍(lán)虹一收后,空中顯出了一位背插雙劍的怪人出來。
下面的辛如音等人一看清此人的打扮,心里都是一驚。
這人身材枯瘦一頭雜亂白發(fā)長至披肩,烏黑的短袖皮衣,腰挎一個古怪的花籃,滿是怪異紅斑的臉上生有一雙兇惡的三角眼,看靈氣波動,竟是位結(jié)丹中期的修士。
怪人一看清楚此地,竟有這么多結(jié)丹修士也是一怔。但當(dāng)目光落到了已經(jīng)抓住石柱的金青身上時,卻臉色大變起來
“你們這些小輩想找死不成?竟敢趁本島主不在時,窺視本島主看護(hù)的東西,趕緊滾出此地去。”怪人一張口,就目露兇光的大喝道。
以他的修為,自然是看不出隱匿在下方的聶昭南,否則早就跑得遠(yuǎn)遠(yuǎn)的,或是傳信給極陰了。
“島主?”
“你的東西?”
胡月和金青兩人面面相覷的互相望了一眼,此地不是荒島嗎?而且他們兩人為何會得到此地的藏寶圖?
“據(jù)我所知,此島并沒有什么島主,難道閣下是自封的不成?”很快胡月就反應(yīng)過來,冷笑著說道,嘴邊露出一絲譏諷之色。
他和金青已將此島上的情況調(diào)查的清清楚楚,可從未聽說過此島是有主的。
“哼,反正你們破壞了禁制也是死罪!既然不想走,那就都留在這里吧!”怪人冷哼一聲,眼中露出詭異的黃芒,接著一摘其腰間的籃子,猛然向著下方就是一扔。
頓時竹籃化為一道冷森森的白氣,直奔胡月飛射而去。
這下,辛如音等修士都是愣住了。
沒想到這怪人話都沒說幾句,就直接動起手來,沒看見他們有著三位結(jié)丹修士嗎?
胡月看著襲來的花籃又驚又怒,衣袖一甩,兩道紅光從中飛出,將向著白氣迎去。
“砰”的一聲悶響,那白氣被擊得支離破碎,四散飛濺了開來。
見此一幕,胡月心中一松,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只是那怪人什么也沒說,卻是怪笑起來。
這讓胡月心中一凜,忽然神色一變的叫了出來。
“怎么回事?我的飛刀為何不受控制了?”
只見那兩柄飛刀在擊破花籃所化的白氣之后,竟然在原地?fù)u搖欲墜起來,仿佛有些失靈的樣子。
接著那些早已變成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白氣,飛快的凝聚在一起,光華一閃后就恢復(fù)了花籃的形態(tài)。
而那兩柄飛刀正好被一團(tuán)白氣困在了里面,一時間無法掙脫而出的樣子。
這一幕讓在場之人皆是心中一驚,在一旁的聶昭南更是看得明白,這花籃古寶有收取寶物的奇效,若是不了解的修士,就如同胡月一般就會被輕松收取了寶物,陷入極大的被動之中。
但此花籃古寶的威能也是有限的,不可能無限制的收取寶物。
但其他的幾人就都有些失色了。
不過怪人并沒有給他們思量的時間,冷笑一聲后,肩頭一晃,兩道灰色的劍光就從天而下,直奔著胡月斬去。
站在胡月身旁的金青自然不能袖手旁觀,手指一彈,一顆拇指大的白色小印從其手中飛出,迎風(fēng)便漲,狠狠砸向了灰光。
一聲霹靂后,三件法寶在耀眼的光芒中交織在一起,糾纏不下。
既然動起手來,一旁的辛如音也是不好意思閑著,衣袖一揮,十二口青竹蜂云劍就從中飛射而出,向著怪人激射而去。
怪人見此,非但沒有任何的畏懼之色,反而猖狂的一聲大笑。
他一張嘴,一顆烏黑帶血的珠子,直沖幾人的法寶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