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聶昭南就站在了風(fēng)暴山的腳下。
此山不但占地十幾里之廣,而且筆直無比。
聶昭南沒有著急攀登此山,轉(zhuǎn)了一會兒后,才選定一個比較容易攀爬的方向,向上攀爬而去。
不久后,聶昭南的身影就化作了巨山上面的一個黑點,漸漸消失在高高的山巖之中。
前面千余丈的高度,聶昭南沒有花費多少力氣就輕易的爬了上去。
在千丈之后,冰寒刺骨的陰冥之風(fēng)就開始出現(xiàn),并且隨著高度一點點升高,變得越來越猛烈起來。
不過聶昭南早已套上了數(shù)件以高階火屬性妖獸皮制作的皮衣,在加上深厚的煉體修為護體,依舊是未被這些陰冥之風(fēng)影響分毫,臉色如常。
若是普通的凡人在此,恐怕被陰風(fēng)一吹就會凍斃。
聶昭南繼續(xù)向著山頂前進。
此后又走了好長一段時間,四周出現(xiàn)了凝結(jié)的冰霜,腳下也變得光滑起來,倒是讓聶昭南的速度被迫放緩下來。
一日之后,風(fēng)暴山的山腰某處,霧氣陣陣,怪嘯連連,伸手不見五指,聶昭南只好手托一顆月光石,照亮前路。
他的身影也再次消失在濃霧之中。
......
在接近風(fēng)暴山之巔的一塊平坦巨巖上,一只身高十余丈的銀色巨猿,兩只大手捶胸,沖著天空憤怒咆哮,在其巨大身影的一旁,則是凝望著天空的聶昭南。
在天空之上,有著上千只肋生肉翅的各種陰獸,在上空盤旋飛舞著,它們大的足有五六丈之巨,小的則是有尺許大小,但是無一不是面目猙獰,一副兇惡至極的樣子。
這些飛行陰獸,似乎是對啼魂獸所化的巨猿有著天生的畏懼,竟然一時間不敢撲落下來,倚仗著自身會飛行的優(yōu)勢,就暫時僵持了起來。
不過從這些陰獸一雙雙貪婪的血色雙目中,可以明顯的看出,它們的耐心正在被一點點的消磨殆盡,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忍受不住,蜂擁而下。
盡管這些陰獸數(shù)量眾多,但是聶昭南依然是智珠在握,面色平靜。
他不光有啼魂獸相助,自身煉體修為也是不弱,真動起手來,他可是一點兒也不懼怕。但小心為上,聶昭南可不想陰溝里翻船,握緊了手中的長劍,眼睛時刻注意著空中飛行陰獸的舉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上的陰獸終于也是耐心耗盡。
一只體型最大的三首陰獸,突然發(fā)出一聲怪嘯,離聶昭南最近的十幾只陰獸,頓時猛地煽動肉翅,一下子俯沖而下,再也不顧及心中對啼魂獸的恐懼。
于此同時,銀色巨猿的大鼻子猛地一吸,再大嘴一緊閉的狠狠一噴,一大片銀光從其偌大的鼻子中席卷而出,一下子罩住了十之八九的陰獸。
被銀光罩住的陰獸立刻就發(fā)出一陣慘叫,馬上就東倒西歪的直直墜落而下。
但也有三只體型較小的陰獸,成了漏網(wǎng)之魚,它們突破巨猿的銀光封鎖,從兩側(cè)狠狠的向著聶昭南猛撲而來。
這三只陰獸不過五六尺大,但是卻形如禿鷹,速度極快,轉(zhuǎn)眼就沖到聶昭南的頭頂,毫不客氣的就揮動利爪。
聶昭南面色沉穩(wěn),站在原地沒有動,但是手中利劍一揮,利劍彈射而起,一刺一挑間,就迎向頭上的陰獸。
兩聲凄厲的慘叫,就從陰獸口中發(fā)出。
只見兩只陰獸的脖頸處出現(xiàn)一個長長的口子和劍形的窟窿,正在往外冒著這綠色的血液,在陰獸拼命揮動肉翅的掙扎間,從空中灑落而下。
另一只陰獸則是被一拳砸中了頭顱,被狠狠砸落在地上,頭顱撕裂變形,還有紅白之物飛濺而出。
略微身體顫動了兩下,就變得僵硬起來,沒了聲息。
那兩只被利劍擊中要害的陰獸,也是再沒有了力氣,跌落到地面之上。
聶昭南身形晃動幾下,但還是沾染上了一些血液,眉頭略微一皺后,也就不再顧及了。
因為天上又沖下了另一批陰獸,而且數(shù)量更多。
這一次不再是十幾只,而是一大片足足五六十只的樣子,從四面八方俯沖而下。后面還有其他的陰獸,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先前那一波進攻,顯然是這些陰獸的試探,眼下真正的大戰(zhàn)才正式開始。
聶昭南也是提起全部的精神,全神貫注,將手中的利劍舞得密不透風(fēng)。
劍芒、銀光,凄厲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不絕于耳......
一只只陰獸的尸體不斷的跌落在地面之上,到后面參與進攻的陰獸越來越多,聶昭南也感覺壓力倍增,不得已從袖中又取出一柄長利劍。
雙劍合璧,白色劍光在周身閃爍不停,形成一張劍網(wǎng),將自身牢牢護在其中。
陰獸被擊殺得越來越多,場面也越發(fā)慘烈起來......
兩日之后,聶昭南和啼魂獸相互配合,終于將所有的飛行陰獸盡數(shù)擊殺,又將這些陰獸體內(nèi)的獸晶收集起來后,聶昭南就攀上了風(fēng)暴山之巔。
在山巔之處,僅僅等了數(shù)日,就在里面山頂數(shù)百丈的高空,就出現(xiàn)了一道十余丈大的空間裂縫。
外面的天地靈氣也因此大量涌了進來,聶昭南的周身法力瞬間恢復(fù),當(dāng)即大喜,身上靈光一動,從裂縫中飛遁而出。
正當(dāng)午時的烈日時分,一片碧藍的海面之上,浪花朵朵,很是寧靜。
突然,海面某處的一陣海水翻滾,突然從海底冒出來一股黑霧出來。
漆黑如墨的霧氣迅速彌漫開來,轉(zhuǎn)眼間就覆蓋了周圍百余丈廣的區(qū)域。
就在這時,‘嗖嗖’的破空聲響起,隨后霧氣中一道白色光芒閃動,一團耀目的白芒從黑霧中飛出,隱約可見里面有著一道身穿玄色黑袍的人影。
方一飛出黑霧,只是還未看清里面到底是何人,白芒遁速頓時狂漲,驀然向著遠處極速飛射而去,轉(zhuǎn)眼間,就化作了天邊的一個光點,隨后不見了影蹤。
海面再次寂靜下來,只有仍然在不停擴張的黑霧中,開始出現(xiàn)黑色的電弧,在無聲無息的閃爍著。
......
在遠離黑霧千里之外的地方,白色遁光一陣閃爍后,終于是暗淡下來,然后清楚的出現(xiàn)了里面的人影,正是剛剛從陰冥之地脫困而出的聶昭南。
之所以一口氣遁出如此之遠,聶昭南只是不想再一次被鬼霧卷入陰冥之地中。
雖然在那里對于他來說也沒有什么危險。但是全身法力和神識受禁體內(nèi),無法動用分毫,淪為一介凡人的滋味可太不好受了,至少他是不想再一次感受。
聶昭南一臉輕松的溝通洞天,就將袖袍中的啼魂獸收入了紫霄洞天之中。因為在陰冥之地吞噬了太多陰魂的緣故,現(xiàn)在的啼魂獸陷入了沉睡之中,已經(jīng)有了隱隱進階的征兆。
自然是不方便將其帶在身旁,把啼魂獸放在安靜又安全的洞天之中,可以避免外界對其的影響,更為適合其進階。
緊接著聶昭南掃視了附近的海面一眼,看不出什么名堂,然后眼睛一瞇,就將強大的神識放出,籠罩方圓三百余里的海域,探索周圍的海域和海底,確定此地是何地。
看到幾種亂星海獨有的魚類和妖獸,還好,此地還屬于亂星海,至于具體是哪片海域,就不清楚了。聶昭南臉上露出一抹慶幸之色。
只要是還在亂星海就好,若是被帶回了天南,或是帶到大晉、五龍海等海域,聶昭南可就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返回亂星海了。
此次進入陰冥之地的舉動,也確實是冒失了一點兒,未能考慮周全。
默默反思了片刻,聶昭南就瞅準(zhǔn)一個方向,白虹一起,向著天邊遠遁而去。
飛行了大半日功夫后,忽然聶昭南神色一動,遁光頓了一頓,遁速一下大緩起來。
因為在前方百余里處靈氣激蕩,顯然是有修士正在激烈的斗法,還有一股淡淡的妖氣彌漫。
聶昭南微微一笑,總算是遇到人類修士了。
以聶昭南的修為,不過是片刻之間就接近了他們數(shù)百丈之內(nèi),這些修士仍然茫然不知的自顧自的拼斗著。
五男一女,三三一隊,分成敵對雙方。
聶昭南目光一掃之下,看出了他們都是結(jié)丹修為,并且大多都是結(jié)丹初中期的樣子。只有一名光頭大漢的修為是結(jié)丹后期,而且是剛剛突破不久的樣子,但也比其他人強得有限,否則就不會出現(xiàn)如眼前一般僵持的局面。
雖然雙方場面僵持,但是雙方矛盾顯然不小,不但法寶滿天飛舞,手中的法術(shù)、符箓更是相互對射爆裂個不停。
頗有一副不把對方擊敗于此,誓不罷休的意味。
看見下方島嶼上一只七級妖獸的尸體,還有其他周圍還未干涸的血跡,聶昭南也是明白過來,這兩隊人顯然是因為眼前這戰(zhàn)利品,分配不均,而起了爭執(zhí),因此動起手來。
也是,七級妖獸的尸體價值連城,誰不想多分一些。
此地實力最強的結(jié)丹修士,毫無疑問就是那光頭大漢了,因為法力高深的緣故,那大漢一人對戰(zhàn)兩名結(jié)丹修士,還隱隱占據(jù)上風(fēng)。
而另一邊這大漢的一男一女兩位同伴,則是分別對陣一名結(jié)丹修士和一只神似黑鷹的五級妖獸,一副五五開的樣子,分出勝負來也不是一時片刻可以做到的。
不知道這些修士是何門何派,哪個勢力的,這些結(jié)丹修士間的斗法聶昭南也是沒有半點興趣,聶昭南只想詢問關(guān)于此地的一些信息。
正當(dāng)聶昭南要出口詢問,打斷六人的斗法時。
一直占據(jù)上風(fēng)的大漢忽然眼角不經(jīng)意間就看到一側(cè)已經(jīng)棲身百丈之內(nèi)的聶昭南。
這大漢當(dāng)即一驚之下,急忙用神識掃去,結(jié)果臉色大變起來,立刻抽身而去。
“不知是哪位前輩駕臨此地,晚輩天元門弟子見過前輩。”大漢立刻收了法寶,未再和對面兩人糾纏,飛遁到一旁,遠遠沖著聶昭南抱拳行禮道。
其他五名結(jié)丹修士聞聽大漢的言語,循聲望去,見到一身氣息深不可測的聶昭南,也是立刻停止斗法,各自分開,就是遙遙一禮。
“見過前輩。”
此時六人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剛才他們不知道被這位前輩看了多久,而且也十分害怕眼前的前輩,殺人奪寶,強奪他們的七級妖獸。
聶昭南的目光只是淡淡的瞥了在場之人一眼,從下方妖獸尸體上也是一掃而過。
“我沒有插手你們爭斗的意思,對這妖獸也不感興趣。”聶昭南語氣稀松平常的說道。
此話一出,在場的結(jié)丹修士紛紛是大松了一口氣,聽眼前這位前輩的言語,倒不像是來找他們麻煩的,似乎是有其他事情。
大漢眼睛一轉(zhuǎn),也是回過味來,上前一步,恭敬的詢問道:“不知前輩所謂何事?”至于后續(xù)的保證,他卻是不敢輕易說出口,生怕聶昭南要他去干什么危險的事情。
“此地是何處?你們可有此地的海域圖。”聶昭南開門見山的詢問道,并沒有什么遮掩的意思。
大漢聞言也是大感疑惑,眼前這位前輩是走丟了嗎?怎么連自己身在何處都不知道。
盡管心中腹誹不已,但這大漢面上卻是絲毫異色也未露出,一伸手就從腰間摸出一個碧綠色玉簡來,雙手遞向聶昭南,同時口中解釋道:“此地位于奇淵島北面的數(shù)萬里海域,這是地圖,請前輩過目。”
聞言聶昭南面色也是微微一愣,沒想到陰差陽錯的就到了奇淵島海域,這下子,他倒是省卻不少趕路的功夫,直接在此地獵殺化形妖獸了。
雖然相信眼前之人不會膽子大到欺騙自己一名元嬰修士,但是還是要確認此人所言的真?zhèn)巍?/p>
五指一張,就將碧綠色玉簡攝入手中,然后神識探入其中,開始細細查閱起來。
確認大漢所言無誤后,聶昭南就將玉簡拋還給他,然后遁光一起,就向著奇淵島的方向破空而去。
六人目送聶昭南的身影消失不見,隨后皆是不約而同長長吐出了一口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