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作沒聽到烏丑的傳音,赤火老怪沒有任何回復,自顧自的就開始施起法來。
赤火老怪雙手飛快的結(jié)印,口中念誦著低沉的咒語,與此同時,他的周身也是浮現(xiàn)出陣陣黑色的烏云,僅僅是片刻之間,這烏云就擴張到數(shù)丈大小,并不時有轟鳴聲和雷電火花從此云中發(fā)出,顯得詭異至極!
下一刻烏云中的赤火老鬼發(fā)出一陣怪笑,三團數(shù)丈大的烏云就從中飛出,隱約可見烏云中的帶著轟隆隆的白色雷點和赤紅火火焰,急速向著前方的五色陣法護罩擊去,帶出一陣破空之聲。
五色光幕之中,立于船首,將這一切看在眼中的汪紫韻,也是面露凝重之色。
赤火老怪發(fā)出的攻擊靈氣波動劇烈,一看就是威力極大的術法,深知若是利用陣法光膜強行抵擋的話,根本硬接不了幾下,而且還會有被破陣的危險。
不過這顛倒五行陣頗為奇特,也不是沒有應對之法。
顛倒五行陣可是有著“小禁斷之陣”的美稱,只要激發(fā)陣法的禁斷之效,化解眼前的攻擊并不困。
汪紫韻十指連彈,幾道法術注入面前的光幕之中,光幕赫然靈光大放起來,光幕表面一陣晃動過后又恢復了原樣,似乎和原來沒有多大變化的樣子。
伴隨著一連串的轟鳴之聲,三團閃爍著紅白光芒的烏云,就撞擊光幕之上,可是下一刻,不可思議的事情就發(fā)生了。
這三團烏云毫無阻礙的就遁入了陣法光幕之中,陣法光幕一陣扭曲之后就不見了蹤影,好像是被這陣法光幕給吞噬了一般。
就在下一瞬,在光幕的另一側(cè),這三團烏云憑空浮現(xiàn)而出,被陣法光幕向外投射出去,目標赫然是還在攻擊陣法光幕的幾名筑基邪修。
這烏云的攻擊奇快無比,哪是筑基修士能夠躲避的,這幾名黑袍邪修剛要做出逃離的舉動,下一刻就被這攻擊臨身,然后就被烏云籠罩其內(nèi)。
“砰砰砰”三聲連續(xù)的巨大的爆炸聲發(fā)出,白色的雷電和爆裂的火焰四射,那幾名邪修的身影也是消失在原處,只剩下幾片被燒焦的黑色破碎布片飄落而下。
見到此情景,汪紫韻臉上露出一抹喜色,不過是一閃而逝,她清楚的知道能做到剛才那般地步,已經(jīng)是此陣法的最大威能,若是赤火老怪施展更厲害的術法,她就只能選擇用陣法光幕硬抗這一途了。
被黑云籠罩的赤紅老怪怎是面色一寒,沒想到他的攻擊非但沒有攻擊到光幕,反而被其利用,擊殺了我方的筑基期修士。
“這是什么法陣,怎么會有大派護宗大陣的禁斷之效。”赤火老怪在心里暗自疑惑,不過也僅此而已,他說了數(shù)百年,哪里不知曉眼前的陣法即使有些奇異之處,可在他強大的實力面前,也不過是螳臂擋車罷了。
方才他只是試探性的攻擊,并未發(fā)揮自己的全部實力,若是葵水魔功連眼前的陣法光幕都無法擊破,怎會在亂星海有這么大的威名。
“爾等全部退開!”赤紅老怪大吼的命令道。
其實不必赤火老怪多說,方才見到同伴被這陣法反彈的烏云擊殺之時,其他黑袍邪修就立刻停止了攻擊,退開了一段距離,不過礙于有赤火老怪這名心狠手辣的結(jié)丹修士在場,沒敢退后得太遠。
此時聽到赤火老怪下令,那些黑袍修士立刻御使著腳下的法器,飛得更遠了一些,他們也知曉,這赤火老怪怕是要施展什么厲害的神通了。
在外看不出被烏云籠罩的赤火老怪有什么動作,只能看見那覆蓋了數(shù)十丈空間的烏云,立刻狂卷了起來,向著五色光幕就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一落,速度似緩其快,眨眼就到了五色光幕的身前,毫不猶豫的撞了上去。
烏云與光幕的接觸之地,頓時傳出連續(xù)不斷的爆響,響徹周圍的數(shù)十里海域。
“呲啦呲啦......”
“轟隆隆......”
白色的電弧在烏云中也是跳動個不停,火花四射,飛濺。
陣法光幕也是劇烈的晃動起來,陣盤和陣旗也因為承受不住這強大的攻勢,在原地飛快的顫動起來。
鑲嵌在法陣中的五色中階靈石,顏色變得越來越暗淡,靈力也在飛快的消耗。
汪紫韻轉(zhuǎn)過頭,對身旁的兩名親傳弟子吩咐道:
“如婷、靜梅,你二人立刻派弟子守在陣法的放置靈石之地,只要靈石中靈力不夠,就馬上更換。”
“是!師傅。”
范靜梅和卓如婷應聲答道,立刻轉(zhuǎn)身離去。語氣中不可避免的也是帶有一絲害怕之意。
汪紫韻自然聽得出來,倒也是能理解,兩人畢竟是第一次面對如此危急的局面,自身還僅僅是筑基修士,有些害怕也是在所難免的。
“希望這樣做,有了充足的靈氣供應,能使得顛倒五行陣再最撐一段時間吧。”
汪紫韻喃喃自語道。
“趙長老和符長老也不知道何時才能趕到。”這最后一句自然是汪紫韻在心中的自語。
其實她也知曉,趙、符兩位多半聽到赤火老怪的名頭之后,就不會趕來此地了。
“葵水魔功果然名不虛傳,居然能硬捍此大陣。”一直藏匿在暗中的烏丑,看著火花帶閃電的斗法場面,也是在心里暗暗驚嘆道。
一旁的那些黑袍邪修則是早就看傻了眼,只能從其眼中看見閃爍的紅白兩色光芒,還發(fā)出此起彼伏倒吸冷氣的聲音“唏!”。
就這樣這片海域中就出現(xiàn)了這樣一片場景,閃爍著白色雷電和赤紅火焰的烏云和五色光幕互相對抗,周圍則是有一群黑袍魔修立于飛行法器之上觀看。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一聲清脆至極的“咔嚓”聲,與烏云相接觸的五色光幕表面霎時間就出現(xiàn)了蛛網(wǎng)般的裂縫,并向著整個陣法光幕蔓延而去,片刻間,裂縫就密布了整個光幕,緊接著五色光幕“噗!”的一聲就潰散消失不見了。
“妙音門弟子,分頭突圍!”汪紫韻寒聲的命令道,目光無所畏懼的看著上空中的烏云。
聞聲而動,一道道亮麗的女修身影,從船上向著四周的海飛射而出,只是還沒飛出多遠,就被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時的黑袍邪修給纏上,沒有任何的逃離之機。
一場場筑基修士之間的斗法就在這片海域開展起來,只是這些戰(zhàn)團都是若有若無的遠離了中心處。
“哈哈哈,汪門主,這下看你還有何手段。不如就此投降,做我的侍妾,妙音門從今以后歸屬于我,也好保全性命!”
烏云中的赤火老怪目露貪婪之色的掃視過汪紫韻的玲瓏起伏的嬌軀,心中有些火熱的說道。
汪紫韻并不回答,只是目露寒光,玉手往腰間的儲物袋一摸,一個三寸大的,小巧的潔白石碑就出現(xiàn)在其手中。
此乃是她們妙音門的傳承寶物,雖說不上是很驚人,但以她結(jié)丹中期的修為,依靠此寶還是能纏住赤火老怪一段時間,好為門下弟子爭取逃命之機。
而她自己,有赤火老怪這兇人盯著,注定是沒了活命之機。
不過還好,至少在自己死后,凝兒還有人照顧。
念及此,汪紫韻毫不猶豫的就向著赤火老怪祭出,潔白石壁迎風便漲,化作數(shù)丈大的巨碑,狠狠向著烏云撞擊而去。
......
“不好,看來陣法已經(jīng)被破了,娘親已經(jīng)和赤火老怪開始斗法了。”汪凝手拿玉符,有些擔憂的說道。
以她娘親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在赤火老怪的手里支撐太久的。
其實不用懷里的汪凝多說,聶昭南都已經(jīng)能用神識感受到百里之外的斗法波動了。
“不用擔心,汪門主雖然處于下風,但是足夠支撐到我們趕到了。”聶昭南面色平靜的安慰道。
“真的嗎?”汪凝輕聲詢問道。
汪凝沒有懷疑聶昭南所說的話的真實性,雖是疑問,但卻是堅信,尋求聶昭南再一次給出答案。
“那是自然。”
......
“嗯?怎么回事,此人的遁速怎會如此之快!”
赤紅老怪的神識察覺到一道極快的遁光,正向著此地疾馳而來,忽然大感不妙。
此遁光的速度就連他也是拍馬能及呀,難道是元嬰修士?可元嬰修士不可能這么輕易的就被自己發(fā)現(xiàn)行跡。
赤火老怪心思數(shù)轉(zhuǎn),不斷思量。
還是先暫停斗法,看看來者何人再說,赤火老怪在心里決定道。
想明白之后,赤火老怪對著周身的烏云法力一催,頓時整片烏云就黑光大放,猛地席卷起來,將那數(shù)丈大的巨碑重重的擊飛。
然后立刻御使著烏云,后退數(shù)丈。
汪紫韻看著赤火老怪后退的動作,也是有點迷惑,此人不是剛剛還一副不拿下自己誓不罷休的樣子嗎?怎么現(xiàn)在沒了進攻的打算。
不過,汪紫韻也只是將石碑懸浮于身前,暗暗做著防備,沒有主動發(fā)起進攻,雙方對峙起來。
就在幾個呼吸間的功夫,汪凝子忽然面色一喜,她的神識也是感受到兩道熟悉的氣息,此時她終于知曉赤火老怪沒有繼續(xù)動手了。
片刻后,肉眼可見的,一道白色遁光疾馳而來,赤火老怪看清來人的面色微微一驚。
心中暗自嘀咕:這珍寶閣的聶道友怎么如此快就進階到了結(jié)丹后期,他進階中期的時候,不也才在這幾十年間嗎?難道是在魔淵秘境中得了什么增強修為的寶物?
看來這次的計劃是要泡湯了,赤火老怪已經(jīng)心生退卻之意。
同時躲在暗處的烏丑也是心里大感疑惑,據(jù)他們調(diào)查,這聶道友不是應該如此快的進階后期呀......
聶昭南遁光一斂,就在汪紫韻的身旁現(xiàn)出身形,連帶著自然還有懷里的汪凝。
聶昭南環(huán)視了一圈四周的情況,見那些妙音門弟子雖然處于下風,可還未出現(xiàn)什么傷亡,也就收回目光,不再關注。
“娘親,你沒事吧?”汪凝抱住汪紫韻的手臂,關切的問道。
“沒,沒事。”汪紫韻正要回答,可是氣血一陣上涌,臉色頓時是蒼白了幾分,連說話也不連貫了。
她自知不敵赤火老怪,在一開始,就施展了一種極其損耗元氣和精血的拼命秘術,剛才在斗法之時還未發(fā)覺什么,現(xiàn)在一停下來,只感覺渾身上下都沒了力氣,連法力也在周身亂竄,氣息很是不穩(wěn)定。
“娘親!”汪凝驚呼出聲,眉宇之間滿是焦急和憂慮。
這時聶昭南遞給汪凝一個玉瓶,說道:“凝兒,這是療傷丹藥,給汪道友服下吧。”
“謝謝聶大哥!”汪凝驚喜道,伸手接過玉瓶,心里也是感嘆,仿佛就沒有聶大哥搞不定的事情。
“多謝聶長老的好意。”汪紫韻由衷的感激道,她也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是這位只有一面之緣的聶道友,前來救她。
不過她也看得出來,這位聶道友前來全是因為自己的女兒——凝兒,但那也足夠了,至少這也可以表露出在他心里凝兒還是占據(jù)了一個很重要的位置。
“還是服下丹藥吧。”聶昭南提醒道。
聞言,汪凝也是立刻倒出療傷丹藥為自己的娘親服下。
隨即就轉(zhuǎn)過頭去,就將目光投向烏云中的赤火老怪,眼角還若有若無的關注著一片平靜的海面。
就在聶昭南和兩女談論的片刻時間。
另一邊赤火老怪向著躲在暗處的烏丑傳音道:“現(xiàn)在這位聶道友,進階了結(jié)丹后期,已經(jīng)不好對付,是就此罷手,還是按照原計劃執(zhí)行,將其拿下。”
看到這突然就進階后期的聶昭南,赤火老怪總是有些淡淡的不妙之感,總覺得眼前之人的實力,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簡單。
不然以他老牌結(jié)丹后期的實力,根本不用在這猶豫什么。
難道是其在魔淵秘境中獲得了什么厲害的寶物?赤火老怪在心里暗想。
“赤火道友不必擔憂,現(xiàn)在他們也只有兩位結(jié)丹修士而已,而且那位汪門主還受了傷,我們倆人聯(lián)手將其拿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