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她或許不會執(zhí)著于鳳蒼界是否在宇宙內(nèi)。
那時候她以為歸墟客會盯上鳳蒼，是因為古神和神族。
但如今知道的越來越多后，她才明白，即便沒有古神和神族的推波助瀾，那些歸墟客也會第一時間盯上鳳蒼界。
因為鳳蒼界是唯一一個沒有宇宙庇護，沒有關聯(lián)世界的。
這樣的世界，只要完成侵略，成功攻占，再滅掉其內(nèi)的生靈，就不會承擔任何后果。
每多一個歸墟客存在。
就意味著曾經(jīng)有一方宇宙覆滅。
歸墟客……其所在宇宙，以及所有跟其有關系的世界都覆滅了。
那虛空之內(nèi)的歸墟客……會是相似的命運嗎？
“我有辦法創(chuàng)造宇宙。”虛影聲音依舊縹緲，只是這份縹緲里面多了一份兒傷感。
“鳳蒼界有過自己的宇宙，對嗎？”鳳青禾問得直白。
世界獨立于宇宙之外，看似很自由，其實不然。
獨立的鳳蒼界跟這片虛空的聯(lián)系太淺。
淺到了誰都能來踩一腳的感覺。
哪怕鳳蒼界有強大的創(chuàng)世者，九天十地卻依然欺負鳳蒼的飛升者，為什么？
還不是覺得不用付出什么代價！
“嗯，鳳蒼界的本宇宙名為源初宇宙，是她和窮奇，混沌，梼杌，饕餮一起創(chuàng)造的。”
“后來復生者盯上了她，她怕連累兇獸之域，就選擇讓帶有她氣息的鳳蒼界離開了源初宇宙，只是沒想到，源初宇宙還是覆滅了。”
鳳青禾聽完虛影的話，就想到了窮奇，饕餮，幻離三個，它們來到鳳蒼界一定不是意外。
還有源初宇宙……這個名字不就是鳳蒼天道給自己取的名字嗎？
兩者中間必定有關聯(lián)。
虛影猜到了鳳青禾在想什么。
虛影道：“鳳蒼界天道再次覺醒之時，給自己取名為源初，應該是它殘存的記憶里有源初宇宙。”
“窮奇，饕餮，梼杌，混沌四個已經(jīng)沒有關于源初的記憶了。”
“另外，饕餮是我親自帶回鳳蒼界，鎮(zhèn)壓在故鳳域的。”
“它修煉的道十分特別，早已被古神盯上，梼杌怕它吃到古神那邊，被祂們聯(lián)手滅了，就找到我，還提供了饕餮的位置和弱點，我這才能順利帶回了饕餮。”
“混沌的下落我不知道。”
“梼杌替窮奇擋下了很多古神的暗算。”
“梼杌也知道古神不會放過它跟窮奇和饕餮。”
“而梼杌知道窮奇關不住，除非窮奇自愿留在一個地方。”
“梼杌選擇重創(chuàng)了那幾位古神，我接到的梼杌只剩殘魂了。”
“之后梼杌失去所有記憶，轉(zhuǎn)世成了幻離。”
既然已經(jīng)說到了這里，虛影覺得有些事干脆一起告訴鳳青禾算了。
虛影接著道：“昆虛秘境是窮奇帶來鳳蒼界的，而其它世界的巫族傳承根本留不下來。”
“因為想要巫族覆滅的是古神，而巫族還在信奉著其中一位古神。”
“當初巫族查到了神明有問題，古神害怕巫族繼續(xù)查下去會查到自己，就給了神明暗示，又怕神明心慈手軟，還故意培養(yǎng)了神族。”
“巫族查到神明有問題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會有危機，于是提前準備了后路。”
“古神在大眾面前的形象經(jīng)營得很好。”
“巫族只認為是神明陽奉陰違，并不覺得高大的古神有問題，就在自己留下的傳承秘境里面放了古神的雕像。”
“她們想求得古神的庇護，卻不知道想要她們死的就是古神。”
“這一做法直接導致巫族的傳承秘境被摧毀得所剩無幾。”
……
它不會站在自己視角去批評巫族愚蠢，像敵人求救。
巫族看不清敵人的真面目很正常。
巫族當時要真是能窺視到自己的敵人是古神，那才是證明巫族有問題。
本虛空創(chuàng)世之后誕生出來的生靈，注定斗不過創(chuàng)世者。
鳳青禾盯著界碑上的虛影，“你當時可以救巫族嗎？”
祂像是虛空的眼睛，俯瞰整個虛空內(nèi)的一切，真的沒有能力救下巫族嗎？
還是不想救？
虛影愣了愣，“我的存在是為守護鳳蒼界，在虛空有難的時候出手，至于其它的，我不能隨意插手。”
鳳青禾道：“那你為什么任由鳳蒼界碑被摧毀？”
意識分身會衡量利弊。
是不是也會慢慢產(chǎn)生私心？
她還沒見過分身背主的例子，但眼前的意識分身……完全是獨立的存在了。
鳳蒼創(chuàng)世者又不知何時歸來。
祂真的不會生出一些別的念頭嗎？
虛影道：“因為虛妄之眼，我當時剛跟九大古神戰(zhàn)斗完，若是再跟虛妄之眼戰(zhàn)斗一場，古神極有可能趁虛而入，屆時，我將無力再守護鳳蒼。”
虛影當時察覺到了鳳青禾的懷疑。
只是它問心無愧。
鳳青禾話題一轉(zhuǎn)，再次回到了創(chuàng)造宇宙之事上，“創(chuàng)造宇宙需要什么？”
虛影道：“以我現(xiàn)在的力量，需要給我虛空石，我才能創(chuàng)造出一片獨屬于鳳蒼界的宇宙。”
鳳青禾道：“我要去哪里找虛空石？”
虛影道：“當年她應該是留有虛空石在本虛空的，古神也一直在找那塊虛空石。”
“那塊虛空石里面還可能有她的傳承。”
鳳青禾眼里流露出恰到好處的貪婪，“你真的一點兒線索都沒有？”
當初她查到的，想重塑飛升通道需要虛空石。
如今她想要創(chuàng)造一方宇宙，竟然也要用到虛空石。
這兩者中間的跨度是真大啊！
虛影道：“沒有。”
鳳青禾神情失望，隨后道：“那還有別的辦法創(chuàng)建一方宇宙嗎？”
實在不行，她就帶著搶一個吧。
虛影猶豫了一瞬，“我記憶里，還可以用其它宇宙的宇宙核心為本源，再加上神道之木……”
鳳青禾聽完虛影的話，心中大概有數(shù)，“這些東西我來找，創(chuàng)造宇宙的事就交給你了。”
“還有仙界，它自愿成為鳳蒼界的附庸，你也處理一下。”
鳳青禾安排得是那么自然，也似乎篤定虛影不會拒絕她。
鳳青禾將仙界恢復到原本的樣子。
虛影沒有片刻遲疑，抬手間，仙界進入了它創(chuàng)造的領域內(nèi)，隨后它打出一道法印，落到仙界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