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水：“事發點在分公司的洗手間里，尸體就藏在事發點，現在去還能找到。”
秦助理頓時想起來在分公司失蹤的會計。
他使勁把自己的腿從女鬼手里拔出來，驚恐問：“你，你是誰？”
女鬼撥開頭發，露出憋得腫脹發紫的臉：“我是蔡蔡呀，你看我是不是不好看了?！?/p>
頭發下的面孔青紫駭人，但依稀能看出女孩五官清秀，生前應該是個美人。
秦助理努力定了定神，勉強從這張恐怖的臉上找到熟悉的影子。
認出是誰后，滿臉駭然：“怎么是你？”
“你不是去分公司算賬去了？他們那邊的人說你失蹤怎么回事？”
蔡蔡激動地手舞足蹈，一頭烏發張牙舞爪，看起來更加駭人。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去上個廁所，醒來就到這兒了，要不是能看見我這張尸體一樣的臉，我哪兒知道我死了?。浚 ?/p>
“小說里說，人死了之后會回到最掛念的地方，那我也應該回我床上啊，我TM來公司干啥？”
江小水：“你記不記得，臨死前在做什么？”
“我跟團隊去分公司核賬，賬面上資金不對，我們幾個人找他們要原始賬本和秘鑰來著。”
“對方那個章經理太狗了，派人監視我們，還故意損毀文件，他不知道我能破譯他的電腦。我把他的聊天記錄和轉賬記錄偷偷拷了下來。”
蔡蔡一臉榮耀。
秦助理克服恐懼，表情逐漸凝重：“之后發生了什么，他發現你了？”
“怎么會，我這么厲害！”蔡蔡滿不在乎。
秦助理：“他們說你失蹤了，你是怎么死的？”
“淹死的唄，你看我這一身水?！辈滩剔燮鹨话验L發擰了擰，嘩啦啦擰下來一攤水。
秦助理也是服了她的心大。
“你去盤賬，又不是去郊游，怎么會淹死？”
“你沒聽大師說嗎，我是在洗手間淹死的?！辈滩滩幻靼?，“你派人去洗手間看看不就知道了？拜托不要帶太多人，我怕社死?！?/p>
誰家好人在廁所淹死，她該不會是喝多了在馬桶淹死的吧。
嘔！
尸體臟了，不能要了。
名聲也完蛋了，以后這棟大樓都會有她的傳說。
秦助理無語：“你不害怕？”
“怕啊。”
她剛發現自己死了的時候，又怕又無助。
后來發現死了之后不用早起打卡，不用996，白天看同事們工作，她放心地睡了一天。
一覺醒來已經晚上了，同事們都已經下班，她正在大樓里游蕩，就遇到秦助理。
當鬼上工第一天，新鮮勁兒還沒過。
“我不記得死前有去過洗手間，會不會有人害我！大師，您可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我真不是自己死的，我要是想自殺，我也不能上洗手間啊？”
“我一定是被人滅口的。”蔡蔡急道，“分公司那幫人沒一個好東西，他們還支持邪教！”
秦助理：“怎么說？”
蔡蔡著急：“我不是破譯了姓章的電腦嗎？我無意間看到他給一個宗教機構的轉賬記錄，昨天剛轉了一百萬，求什么施工平安，昨天晚上還組織工人集體去做法事，祭拜什么宗宗主。”
江小水皺眉：“天玄宗？”
“對對，是這個名字?！辈滩痰?，“說什么公司能正常運轉，他們有錢賺，都是因為宗主的保佑。什么破宗主啊，管這么寬?！?/p>
江小水不置可否。
如果真是那老登在世，他確實能做到。
不過他不會以此來斂財。
但也不排除，那老登的情況和她一樣，魂飛魄散，急需要錢尋找魂片。
“天玄宗在哪里，帶我去看看?！?/p>
蔡蔡道：“我不知道，他們聊天內容很小心，沒有提聚會地點。員工們祭拜都是在工地，是宗主去工地做法事?！?/p>
“帶我去他們做道場的工地看看?！?/p>
蔡蔡是新魂，魂魄不穩，現在還好，等見到傅冥淵會立刻被血煞吞噬。
江小水剛想從龜龜空間找法寶，想起來龜龜不在。
她從金錢龜的空間里摸出一枚西漢玉戒。
這種層級的古玉都有靈氣，可以作為容身之所。
“鉆進去?！?/p>
蔡蔡好奇的左看右看，頭發甩的水珠滴答。
“好神奇啊，這就是小說里說的空間戒指？”
江小水聽不得她廢話，直接抬手把人收了。
秦助理愣愣的還沒反應過來，江小水道：“分公司18樓西女洗手間最后一格，她的尸體在里面躺著，是謀殺，你去處理?！?/p>
這姑娘人中短淺，鬢角有痣，確實是短命橫死的面相。
不過她一生福淺，福運是從死后才開始的。
她在修仙一途頗有緣分。
或許能走鬼修的路子。
秦助理給傅冥淵打了個電話匯報情況，他不放心江小水自己去工地，剛要跟上去，想起來自己穿的女裝，急急忙忙鉆進辦公室。
等秦助理換完衣服出來，走廊里黑黢黢的，一個人都沒有。
江小水按照蔡蔡的指引，來到位于北山的工地。
“就是這里?！?/p>
動工到一半的地基上，還有法事之后殘留的招魂幡和符紙，香燭。
蔡蔡在戒指里指路：“我看到他電腦里存的照片，做法事就在這個位置?！?/p>
江小水嗅到一點微弱的靈力殘留，是言真。
言真也回來了，還打著天玄宗宗主的名義招搖撞騙。
她撿起用到一半的符箓，上面是事事如意轉運咒。
和玄鏡比起來，言真確實有幾分道行。
她掐了一個追蹤咒，眉心一熱，眼前瞬間出現一座荒山。
山上有一山觀，觀內供奉著的天尊低眉垂首，眉眼竟然和蕭無執有幾分相似。
門匾上書天玄觀。
后山上是密密麻麻的墳堆。
有兩座剛剛挖開的空墳，上面寫著“江硯行之墓”“曹詩婉之墓”。
江硯行和曹詩婉是這具身體的父母。
他們的墓為什么在這里？
墓在，尸體去了哪里？
江小水愣在當場，驅動法力巡視一周，越看越驚心，這竟然是魔修的招魂陣。
正道養魂，用自身福運與功德將養魂魄。魔道講究速成，吸收他人福運招魂。
招魂陣的正中央，有一處發紅的墳墓，這是要尸變的征兆。
她剛想掐算墳中人身份，額心一痛，畫面切斷，面前是荒涼的工地。
她站在工地中央，不遠處，傅冥淵正快步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