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后，zy通過了祁同偉的推薦，正式任命李達康為漢東省委副書記、省政府黨組書記、代省長。李達康上任之后，就開始了全省調研之旅，順便糾正各地以房地產經濟為主的情況。有李達康負責經濟，祁同偉輕松了不少。因為兒子祁錦瑞一個月之后就要去金明縣工作，祁同偉則是抓緊時間向他傳授官場上的一些潛規則和經驗。于是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祁同偉一邊工作一邊向兒子授課，直至他出發之前才結束這次教學。經過這一個月的學習，祁錦瑞在理論上已經沒什么問題了，只剩下實踐了。“錦瑞，該說的不該說的，爸爸媽媽都已經反復叮囑過你了，一路順風，前途似錦！”祁同偉抱了抱兒子。“知道了，爸、媽你們說的我都記住了。”祁錦瑞先后抱了抱祁同偉和裴倩倩。接著，裴倩倩的司機將祁錦瑞送到機場，祁同偉和裴倩倩兩人身份特殊，并沒有到機場送兒子。送走兒子之后，裴倩倩有些抱怨的說道：“為什么不把兒子留在zy部委或者漢東，怎么讓他去西部。”“小瑞打小就沒吃過苦，讓他去西部歷練一番有助于他以后的成長，再者你不是偷偷的派了兩個保鏢，兒子吃不了虧的。”祁同偉安慰老婆道。“你怎么知道的？”裴倩倩緊張的問道，害怕祁同偉把保鏢叫回來。祁同偉摸了摸老婆的頭發，然后道：“派保鏢我也贊成，兒子沒有經歷過斗爭，鍛煉很重要，但也要確保他的安全。”祁同偉沒有反對保鏢，就是要他們在背地里保護祁錦瑞，不能讓他被仙人跳、被暗害，雖說這種概率極低，但并代表就不會發生。他也沒打算讓兒子在金明待太久，最多三年時間，就會將他調到秦省工作，不能讓他一直在基層工作，否則容易出現大局觀不行的情況。祁錦瑞并沒有想那么多，他是帶著憧憬奔赴圣地的，想著靠自己的知識改變落后的面貌，雖說這個想法挺幼稚的，但也是向上爬的動力之一。另一邊，經過將近三個月的時間，漢東基本完成了房地產改革，房價已經降到了一個合理的區間。主持房改的李達康并沒有房地產整頓就放低對經濟的要求，這個gd狂人對經濟數據看的很重。他還要求各市縣要克困難，確保經濟健康發展。李達康的性格大家都知道，因此很多人為了政績，開始想一些歪招。……京海市，柳河縣，縣委辦公室。“曹書記，這是第三季度的經濟數據。”縣長譚一凡將手中的經濟數據報表遞到了柳河縣委書記曹宇面前。曹宇伸出手接過報表，目光迅速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數據，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仿佛被一層烏云籠罩。他越看眉頭皺得越深，因為每一項經濟數據都呈現出明顯的下降趨勢。如果按照這樣的態勢持續發展下去，今年柳河縣的經濟必將是負增長。他在縣委書記這個位子上已經工作7年了，他正在想辦法調動，若是柳河經濟出現負增長，恐怕會影響升遷。“譚縣長，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曹宇猛地抬起頭來，雙眼緊盯著譚一凡，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此刻的他心急如焚，語氣中充滿了質問與不滿。譚一凡滿臉愁容，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道：“曹書記，咱們縣的情況您是了解的。一直以來，房地產經濟都是縣里的支柱產業，占比高達全縣經濟總量的40之多。可現如今，省委下大力度打擊房地產經濟，而我們呢，又遲遲找不到新的經濟增長點來替代它，所以經濟數據才會不升反降！”曹宇當然清楚柳河縣的實際情況，這里的資源相對匱乏，經濟結構較為單一，對房地產經濟的依賴程度著實很高。“譚縣長，現在可不是唉聲嘆氣的時候，咱們必須立刻行動起來，想盡一切辦法扭轉當前的局面。要不然，今年的經濟肯定會負增長，到時候拿這樣糟糕的成績去跟市委、省委匯報，如何能交代得過去？”曹宇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眉頭緊緊擰成一個結。譚一凡向門外看了看，然后低聲道：“曹書記，現在只能在數據上想辦法了。”曹宇一聽就知道譚一凡的打算，他這是打算修改報表數據，拿假數據匯報工作，不過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反對，反而在考慮可行性。“若是修改數據，咱們拿什么彌補經濟上的窟窿，別到時候連干部的工資都發不出去，一旦把事情鬧大，那就麻煩了。”曹宇提出了修改數據面臨的最大困難。修改數據簡單，也就是在報表上改個數字，但修改之后相應的稅費就要多交，上級下達的資金也會相應變少。如此一來雖然暫時逃過批評，但來年怎么運行就是一個大問題，搞不好還要丟官。譚一凡早有準備，當下低聲道：“劉書杰副縣長想了一個辦法，咱們可以在非稅收入上想想辦法。讓公安交警法院市場監管局等單位加大罰沒款收入，我找人算了一下，要是順利一個季度單單非稅收入就能達到5億元。有這五億元兜底，再加上找銀行貸點款，然后一些工程款先不要支付，然后再縮減一些不必要的開支，應付應付也就過去了。”曹宇眼前一亮，對他來說只要能應付過去就行，他又沒準備在柳河待一輩子，他離開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不過他是縣委書記，經濟可不歸他管，可以推卸責任。當下眼珠子一轉，對譚一凡道：“譚縣長，我下午去一趟市里，看能不能找市財政局化點緣。你負責找涉及非稅收入（罰沒款）的單位和財政、審計等單位負責人開一個小會，把這個意思傳達下去。”當譚一凡聽到這番話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顯然，他已經察覺到了曹宇此舉背后隱藏著推卸責任的意圖。不過還未等他出言反駁，曹宇緊接著又補充道：“還有啊，譚縣長，這次會議有幾點特別要求。首先，會議室里不需要開啟監控設備；其次，禁止任何人攜帶相機或者錄音設備進入會場；最后，甚至連紙張都不能讓參會人員帶進會議室。咱們只需要把該傳達的信息傳遞到位就行了，會議記錄也不要有。”待到曹宇說完這些話后，譚一凡原本緊繃的臉色總算稍微緩和了一些。盡管他心里非常清楚曹宇就是想把這口黑鍋甩掉，但對方是黨政一把手，自己才是政府工作的實際負責人，是沒辦法推辭的。思來想去，譚一凡最終還是決定按照曹宇所說的去做，只不過他決定將具體工作交給他的目的和曹宇一樣，都是在推卸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