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睿看到戰(zhàn)報，整個人都懵逼了。兩萬精銳沒了？
梅子蘇也震驚得張口結(jié)舌。
顧道面對面把張闊給殺了，兩萬南越老兵除了戰(zhàn)死的，全都被抓了。
這顧道不是老鼠，這明明是屁股后面來了一頭猛虎。
兩萬精銳喪失殆盡。
“我就說，顧道在‘圍點打援’，這兩萬人就應(yīng)該去爐窯關(guān)，去什么瀘州。”
蒯濤振振有詞，瘋狂的在秋睿傷口上撒鹽。
“還不趕緊快派人去保護爐窯關(guān)，顧道要拿下哪里，我們都要餓死了。”
蒯濤繼續(xù)指點江山。
直到秋睿把馬鞭抄起來了，蒯濤才逃了出去。
我用你說？
在聽到戰(zhàn)報那一刻，秋睿第一時間就派了三萬人過去。要求他們急行軍趕到爐窯關(guān)。
“顧道縱然打敗了張闊，恐怕也是損失巨大。四萬人防守爐窯關(guān)絕對夠安全了。”
梅子蘇分析說道。
秋睿剛點個頭，蒯濤又把腦袋伸了進來。
大聲嚷嚷道：
“別去，千萬別去。我突然想到。我們想到的顧道也能想到。
如果要去，也千萬不要急行軍，要步步為營。顧道一定會在半路伏擊援軍。”
秋睿直接把硯臺砸了過去。
讓你料定一次，還真把自己當神仙了？
“滾，有這本事把盤水鎮(zhèn)打下來。”秋睿沒好氣地怒道。
蒯濤嘟嘟囔囔地走了。
“梅先生，你說顧道哪里來的這么多精兵？張闊帶領(lǐng)的百戰(zhàn)老兵。至少得三倍以上同等精銳才能擊敗。”
秋睿眉頭緊鎖，一直小老鼠變成猛虎，這可是要命的事情。
梅子蘇也推算不出來。
“難道是司馬無兌，暗中給他的軍隊？”梅子蘇猜測說道。
“他們二人不是不合么，怎么會給他軍隊？”秋睿否定道。
無論怎樣分析，秋睿已經(jīng)無力進攻。
抽調(diào)五萬人后，雖還有近十萬軍隊，可是新兵占了大部分。
而對面占地利，有雄兵。
秋睿心中謀劃，留下一部分部隊防守攀州城。自己帶著大軍回頭專心對付顧道。
抓了顧道，可以救出自己的兒子。
而且這個大乾詩狂、駙馬爺，益州都督，是很值錢的。
至少能頂?shù)蒙先拗亍?/p>
他身上的秘密更值錢，一個印書秘術(shù)就足以讓江南書坊欠自己一個大人情。
不過，君不密失其國，臣不密失其身，作為三軍統(tǒng)帥自然不能隨意袒露心思。
就在這時，一個護衛(wèi)來報。大乾蜀中鎮(zhèn)守使衙門的密使到了。
秘使帶來了一封司馬無兌的密信。
內(nèi)容很簡單，卻也很讓人摸不透。
司馬無兌提議雙方在攀州休戰(zhàn)，維持現(xiàn)狀。至少一個月內(nèi)不互相進攻。
“這是什么意思？明明司馬無兌搞什么鬼？”秋睿疑惑的說道。
緩兵之計？還是他示弱于敵？
梅子蘇思考了一會兒，突然間有了想法。
“大乾內(nèi)部出問題了，司馬無兌很可能要擁兵自重。維持戰(zhàn)而不打的狀態(tài)，對他有利。”
“而且他在暗示我們，可以抽調(diào)兵力對付顧道，他想要顧道死。”
秋睿無所謂，他正好也打不動了。
收回攀州也已經(jīng)足夠了。
只要不打就好，理由不重要。
他立即就答應(yīng)了這個要求。雙方互派秘使。有事相互溝通。
蜀中鎮(zhèn)守使衙門。
司馬無兌也收到了情報，顧道竟然鉆到瀘州去了。
“想法是好的，可惜沒有老夫配合，你就是找死。現(xiàn)在就等著秋睿把你這只老鼠碾死。”
司馬無兌冷聲說道。
他發(fā)出那一封奏折之后，就已經(jīng)是背叛皇帝，站在世家這一面了。
此時他必須牢牢掌控蜀中局勢。靜靜等著世家重新派人聯(lián)系自己。
這一次不用躲躲藏藏了，大家已經(jīng)拔刀出鞘，就是明著打了。
“父親，纖云公主真的能嫁給我么？”兒子司馬如意輕聲問著司馬無兌。
“我兒放心，皇帝現(xiàn)在沒得選，父親若是倒向南越，一樣能換來世鎮(zhèn)蜀中。
之所以逼著他把纖云嫁過來，其實就是暗示他，咱們首選是他。
他要是拒絕就會失去蜀中。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
司馬無兌自信的說道。
他的自信來自手中二十萬的雄兵，和經(jīng)營蜀中二十年的底蘊。
京城陸家。
對于司馬無兌這一刀，別的世家都很高興。
可是陸冠并不是很高興，司馬無兌太自作主張了。
這耽誤了他讓二皇子入蜀的計劃。
這一刀捅的太早了。
“我屢次在朝堂提出讓二皇子入蜀，他不會不知道我的意思。”
“可是他還是這么做了，而且跟陛下求娶李纖云。他是故意在增加條件。讓我們幫他實現(xiàn)。”
陸冠意識到，司馬無兌已經(jīng)有點失控，并不完全愿意接受世家的擺布。
“祖父，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上船，想要背離已經(jīng)不可能。無非是趁著有用，要點好處而已。”
陸端說道。
陸冠點了點頭，是這么個道理。
司馬無兌要實現(xiàn)世鎮(zhèn)蜀中，還需要世家?guī)兔Γ瑧?yīng)該不會逃離掌控。
不就想要一個公主么，又不是自己家的女兒。
慷皇帝的慨，何樂而不為那？
大乾京城皇宮。
李纖云胸中有氣，疾行入宮，直接闖進了父皇的寢宮。
“父皇，你不能讓我嫁給司馬如意，我看不上他，他根本配不上我。”
李纖云不顧一切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她很氣苦，為什么總是要擺布自己的婚約，自己就不能嫁給喜歡的人么？
“父皇，你說話啊。你快點下旨，拒絕這個婚約，堵死司馬如意這心思。”
李纖云著急地說道。
徐相愣愣地看著李纖云，自己要是有這么個女兒，估計已經(jīng)掐死了吧。
你就不看看你父皇的臉色？
袁琮鼻觀口口觀心，就當什么也聽不見，還是我家的錦瑟好啊。
皇帝一陣咳嗽。
“父皇你不要用咳嗽掩飾，掩飾我也不嫁給他，除非我……”
李纖云剛想說‘死了’二字。
卻驚恐地看到，父皇的錦帕之上，是鮮紅的血漬。父皇咳血了！
此時她才發(fā)現(xiàn)，父皇的鬢角如霜，臉色煞白。
“快傳太醫(yī)……”李纖云尖叫。
皇帝換了一條絹帕，淡淡的看著女兒。
輕聲問道：“纖云，如果你嫁給司馬如意，能幫父皇保全江山，你可愿意？”
李纖云臉色一變，這話什么意思？
難道父皇已經(jīng)決定，把自己嫁給司馬如意那個娘娘腔了？
“為什么一定是我？我……”李纖云臉色煞白，強自說道。
皇帝咳嗽了一下，他已經(jīng)明白了一切。
又有幾滴血吐出來，他笑著擺了擺手。
“你放心，朕不會把你嫁入蜀中。不過肯定會跟蜀中虛與委蛇一番，你聽到什么消息不要一驚一乍。
還有，朕吐血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以后你想嫁給誰了，就跟父皇說，都可以的。
記住了么？”
皇帝的御氣溫柔至極，李纖云卻感覺有些頭皮發(fā)寒。
“父皇，我……”李纖云還想解釋，剛才她那些話……
她那些話就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她不愿意為了父皇的江山，嫁給不喜歡的人。
話已出口，無論怎么解釋，掩飾，都是蒼白無力。
太醫(yī)進來，看到皇帝吐血臉色一變。
元祥已經(jīng)擋住李纖云的視線。
“公主，記住陛下說的話，千萬不可跟任何人提起。這一點老奴求您一定做到。”
元祥的話很深沉。
李纖云從寢宮走出，不知怎么的，她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樣。
沒有達到目的輕松，反而有一種沉甸甸的難受籠罩。
李纖云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錦瑟的院子。
“妹妹，如果你嫁到蜀中，能夠保全父皇的江山，你去么？”李纖云逼視著錦瑟問道。
錦瑟想了想說道：
“蜀中司馬無兌站在了世家一面，父皇一定愁壞了。如果必須如此，我愿意……”
這話讓李纖云心中大怒。
對比之下好像自己是個不懂事的卑鄙小人一樣。
“原來你也厭棄顧道了，所以蜀中的司馬如意也算是不錯的選擇，對吧！”
李纖云把怒氣轉(zhuǎn)化為惡意。狠狠地刺著錦瑟。
想從她的眸中看出被揭露真相的慌亂，證明她跟自己一樣自私。
錦瑟抬起頭，挑了挑嘴角。
“我會嫁過去，以對父皇盡孝，然后自殺，表明對修之哥哥的忠貞不二。”
錦瑟輕柔的說道。
李纖云如同發(fā)狂的母豹子，把錦瑟的房間砸了個稀巴爛。
你為什么不能跟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