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山上車的時候,看到了坐在后面同樣戴著手銬的朱長勝,眼睛一瞪:“你他娘的!是不是你出賣的老子?”
朱長勝瑟縮了一下,跟著坐進來的任剛冷聲道:“王立山,你給我老實點!”
一看到任剛,王立山立即閉了嘴。
不過緊接著他就有些后悔了,剛剛就算是上車,他也不該跟朱長勝說那兩句話的。
這不是變相的承認了嗎?
“公安同志,你們真的抓錯了。這個朱長勝跟我有過節,你們不能相信他說的話!”
“王立山,不要以為你什么都不說我們就拿你沒辦法了。”
“這真的是誤會。”
“誤不誤會的,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這一路上,王立山都在絞盡腦汁的想辦法。
可是當車子在公安局的院子里停下的時候,他有一種天塌的感覺。
因為院子里七七八八站著的,全都是自已今天帶著去打人的同伙!
他們不就是打了幾個人嗎?
公安局什么時候辦案這么快速了?
以前他們打架,可是從來沒有這么快就找上自已的。
院子里的其他同伙,在看到王立山的一刻,也都跟著蔫了。
“我告訴你們,你們現在牽扯到的不是一件普通的案子,而是一樁間諜案!”任剛一開口,王立山等人直接傻眼了。
在他們還沒回過神時,就聽到任剛跟自已的手下道:“去跟副省長匯報一下,就說人全都抓到了。”
“是!”
王立山聽著這話,嘴巴不自覺地張大。
不是,他這是聽到了什么駭人聽聞的話?
副省長也介入這個案子了?
京明肉聯廠不是說他們的關系很硬嗎?不可能抓到他們這些人不說,甚至這個案子會不了了之。
到時候讓光明肉聯廠的人直接吃個啞巴虧。
他們這些人每人還能拿到一筆豐厚的報酬。
可現在,是怎么回事?
在他們所有人都一臉懵逼的時候,被分別帶到了審訊室。
王立山看著走進來的公安大隊長任剛,那嚴肅黑沉的臉色,整個人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任剛坐下后,直接開門見山:“王立山,知道一直跟光明肉聯廠對著干的是什么人嗎?”
王立山吞了吞口水,搖了搖頭。
“是一個間諜組織!他們表面上是跟光明肉聯廠作對,實際上是跟我們泉城的政府作對!你現在只有一條路,老實交待所有的事情。
如果你不能澄清自已的行為,那就只能說明你也是他們間諜中的一員。后果怎么樣,你自已掂量吧。”
這話聽的王立山臉色慘白,像他這種小混混,可以說是三天兩頭的打架。
所以進派出所對他們來說算是家常便飯。
有時候是被公安們教訓一頓,有時候是被拘留個兩三天。
但是他們的后果都不嚴重。
可是間諜就不一樣了。
那可是要死人的。
為了一個京明肉聯廠給的幾千塊錢,他還不至于把自已的命給送出去!
“我說我說……”
王立山幾乎沒做什么抵抗,就把所有的事情全都一股腦的講了出來。
“是京明肉聯廠給的錢,說是只要我們把在食品廠門口賣肉的兩個人給打一頓,就可以拿到一筆豐厚的酬金。我能分到好幾千,一聽這事我們就去了。”
“誰知道那個女人太兇狠了,竟然把朱長勝的耳朵給咬下來了。”
任剛冷聲道:“為什么后來你們又返回去了?這前后的時間可是很短。”
“是食品廠有人打電話,我們才又返回去的。”
“誰報的信?”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有人接到電話告訴我們,我們就又返場了。”
“有人接到電話,你說的這個有人是誰?”
“他叫查四。”
“他住在哪里?”
“他家就住在食品廠東面的一棟房子里。”
“你帶我們去。”
“好吧。”
到了這種時候,王立山沒有保護任何人的想法。
畢竟這是間諜案,他必須盡可能的把知道的一切全都講出來。
最主要的,他怕死。
任剛和另一個手下帶上王立山,開車趕去了那個叫查四的家。
此時的查四剛把買回來的兩斤豬頭肉給切了,白酒也剛剛倒滿了杯子,結果公安就來了。
當公安把手銬戴到他手腕上的時候,查四整個人還是懵的。
看著車里的王立山,他有一種五雷轟頂的感覺。
不是說……京明肉聯廠的關系很硬嗎?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立山看著他懵逼的表情,湊到他身邊一副好兄弟的模樣:“我跟你說,咱們都上當了。這次的案子牽扯到一個間諜案。你還是趕緊把知道的全都說出來吧,要不然會死的。”
查四張了張嘴巴,直到汽車開走他也沒說出一個字來。
去公安局的路上,不用任剛開口,光是王立山自已就把查四給嚇的全身冒冷汗。
間諜案呀,他可不能栽進去。
還沒到公安局門口,他就禿嚕禿嚕全招了。
“食品廠有個管采購的女人,叫方玲。是她給我打的電話,讓我趕緊通知王立山他們,我接到電話就趕緊把他們重新叫回去了……”
“方玲家住哪兒你知道嗎?”
“不知道。”
“那你知道誰家的住址?”
查四沉默了一下:“申廠長家。”
“帶我們去!”
……
食品廠廠長申正昆,一直以為光明肉聯廠的人被打跟食品廠沒有任何關系。
可是看到找上門的公安,他直接傻眼了。
“你是說我們廠的采購方玲叫來的人?”
任剛把身后的查四拎到了面前:“告訴申廠長。”
查四便把自已知道的事情又重新講了一遍。
申正昆的臉色說不出的難看,片刻后他主動道:“我帶你們去她家。”
……
方玲怎么也沒想到,時間才過去幾個小時,公安就找到了自已的家門口。
還是廠長帶著來的。
她的眼底閃過一抹慌張,但還是強裝鎮定:“公安同志,他血口噴人。我根本沒打過任何電話,這事跟我有什么關系?”
任剛看向查四,對上那質疑的目光,查四看著方玲氣憤道:“你這個女人怎么翻臉不認人呢?我可告訴你,現在這件事已經不是打人那么簡單了。他們現在在抓間諜!你不肯承認,那你肯定是間諜!”
“你血口噴人!公安同志,你們不會僅憑這么一個胡言亂語的人的話,就判我有罪吧?我什么也沒做呀。他們這是誣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