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心思電轉，這樣的話，起碼今天他們可以在老太太這里歇歇腳，吃點兒東西，喝點兒水。明天自己想辦法再帶著江潤芝離開。“嬸子，我這就去。”江林從山上把江潤芝帶下來，兩人是偷偷摸摸的來到了屋里。一路上都沒碰到人。知道屋里是一個瞎眼老太太，兩人都松了口氣，老太太看不見，也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尷尬的樣子。剛進屋里就看到老太太正在灶頭跟前摸索著準備燒火。“嬸子，你這是干啥呀？”“哎呀，你們來了那就是客。我給你們做點兒吃的，家里雖然沒啥好東西。但是好歹咱們有點兒米，給你們煮點兒米粥，我還有腌的菜，還有臘肉。”老太太這話讓兩人有點兒慚愧，老太太是真心實意拿他們當客人。可是倆人是假客人。“嬸子，還是我們來吧，你快屋里坐著。”江潤芝哪怕是沒和這樣的人相處過，也覺得心里過意不去。自己有手有腳又四肢健全，還讓一個瞎眼老太太給自己做飯，那不是人能干出來的事兒。江林看了看老太太屋角堆著那零零散散的幾根柴火。很明顯，老太太柴火早就已經沒了，這幾根柴火應該也是從旁邊兒摸來的。山上的林子以老太太的腿腳根本沒辦法上去。嘆了一口氣，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一身貂，這玩意兒穿著上山也不方便。“嬸子有春生哥的舊衣服嗎？給我拿一件，我上山去砍柴。”老太太一聽立刻明白過來。“不用，不用，一會兒天就黑了，你這會兒上山不安全，萬一碰上野豬，碰上狼啥的怎么辦？”“嬸子，你就別跟我客氣了，我去砍柴咱們都能用得著。”“再說了，我家那里也有林子，這野豬狼啥的我倒是不怕。它們要是來了，說不準還能給咱們打打牙祭。”老太太聽了這話爽朗的笑了，“哎呦，你小子倒是跟我死了的老頭子一個性子。你倆這一路跑了幾百里地，恐怕也累壞了吧？來，我這邊有衣服春生的和我小女兒的衣服，你們都能換。”老太太到屋里的柜子里摸了半天，從木頭箱子里摸出來兩身兒衣服遞給了他們。都是徒步做的，衣服雖然干干凈凈，可是上面打滿了補丁。江林見了這衣服有點兒感激自己就差這么兩身兒衣服，穿上這衣服起碼不那么扎眼。黑色的粗布褲子，上身是棕色的粗布做的棉襖。棉襖的棉花應該是舊了，衣服有點硬邦邦的。不過好在套在羊毛衫兒外面兒什么都看不出來，而且還挺暖和。再換上那雙布鞋，從頭到腳看起來都是一個村兒里的壯小伙兒。再看了一眼江潤芝，江潤芝脫去了她的呢子大衣和呢子裙子這會兒換上了那一身粗布的衣服。那波浪的長發(fā)編成了兩根辮子。尤其是扎上那兩根紅頭繩，看起來說不出的嬌俏。跟她剛才的形象完全是變了個人。要不是皮膚還那么白，顯得有點兒格格不入，猛一看還真像是一個村里的姑娘。兩人對視一眼，江潤之不由的抿嘴樂。江林還真像一個村里的大小伙子。江林扛了斧頭和繩子直接上山去砍柴。不大一會兒功夫就扛了高高的一摞柴火回來，剛走到院子門口，就看到院子里居然多了一個女人。“嬸子，你家來客了呀？我家大莊今天辦喜事兒。您可是咱村兒里最厲害的灶頭大廚，您看能不能您給幫幫忙？我也不讓您白幫忙，到時候給您五斤白米3塊錢。”江林扛著柴火一進院子，女人的目光立刻落在江林身上，不由得有些驚訝。“哎呦嬸子，這是誰呀？”“這是我娘家外甥屋里的是我娘家外甥媳婦兒。他倆這么多年沒來過，這不是我哥囑咐著過來看看我。”老太太平靜的解釋。又敲了敲鍋頭的灶。“大壯他娘你也知道，今年不比往年我這眼睛已經徹底看不見了。灶頭的活兒我實在是干不了，你這錢我真掙不了。”“嬸子，您別這樣啊，你看你家都窮的揭不開鍋了，你要是不接這活兒，我去找誰呀？這眼下根本來不及到別村去找。”“嬸子，咱們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您就幫幫忙。”“十斤大米5塊錢。”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把女人的話一下子截住了話頭。“啥意思？”“我的意思是灶頭的活兒我也能干，我在家里就是廚子幫你干活兒行，十斤大米5塊錢。”女人一聽大喜，“哎呦。嬸子，你這娘家的外甥居然是個廚子呀，那行。那立刻跟我走十斤大米就十斤大米。”江林把尖頭的柴火卸了下來，指了指屋里的江潤芝。“那是我媳婦兒，嬸子，我們要一塊兒去，她給我打個下手，還有我姑姑也跟我們一塊兒去，您看要是行那我們就一塊兒過去。”剛才他在廚房里就看了一眼，缸里的米加在一塊兒都不到二斤，老太太也不知道靠這點米過了多少日子。廚房里說是臘肉，也就是掛在房梁上指頭寬的一小條，而且那條臘肉看樣子已經放了好久。其他東西灶上根本沒有。兩人有手有腳的壯勞力吃人家瞎眼老太太的口糧，他可干不出這事兒。他聽對方的意思就明白，這個叫做大莊的人應該是辦喜事兒。這村子里的宴席比較好做，說白了都是大鍋菜，請老太太也是為了省錢。要是到外村請這么一套的話，沒有個幾十塊錢下不來。老太太掙不了這個錢，可是江林能掙啊，這大鍋飯最好做。有了這十斤大米，他們也算是報答老太太，收留他們一晚。當然更重要的是江林想借著這個機會從村民的口里打聽一下出村的路。女人一聽有點兒遙遠，村兒里講究的是三個灶頭幫忙的人肯定得管人家飯。這可是三張嘴，可是想了一想，人家能幫忙，起碼比自己到隔壁村兒去請能省幾十塊錢呢。只好咬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