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爺子敏銳地瞧見女孩臉色變了，意味深長地笑了，“怎么？你當真以為我們秦家無人了是嗎？你闖到這里，就應該想到自己的后果。”
林予笙咬了咬牙，“不是只有你們秦家人的命珍貴，普通人的命也是命，你隨意抓人為你孫女進行腎移植，跟強盜有什么區別？”
“今天我一定要把人帶走！”
“好！很好！”秦老爺子氣笑了。
死到臨頭了，居然還這么硬。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血月盟隊長，也敢在我面前蹦跶？”
秦老爺子嘖嘖兩聲，“陸景驍，動手吧。”
話音落地，秦老爺子便感覺自己被踹了一腳。
他猝不及防地朝地上摔去，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見踹他的那人竟然是陸景驍，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陸景驍！你這是做什么？”
陸景驍冷冷地瞥他一眼，“秦老爺子，我能理解你救孫女心切，卻沒有想到你竟然能做出這種草芥人命的事情。”
秦老爺子看著陸景驍道貌岸然的樣子，氣笑了。
“陸景驍，你現在是在指責我的不是？”
“難以相信，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正義了？”
為了奪權為了謀財，陸景驍做的陰暗的事情難道比他少了嗎？
陸景驍偷偷瞧了小姑娘一眼，咳嗽兩聲，“秦老爺子，我不是你，我做人向來有底線，違背良心的事，我從來不做。”
“哈哈！”秦老爺子笑出聲來，“你有底線？陸景驍，你在跟我開玩笑嗎？那些被你害得財破人亡的還少嗎？你現在這么道貌岸然，實際上還不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家伙？”
陸景驍抿了抿唇，一臉正色，“秦老爺子，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什么財破人亡？什么唯利是圖？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秦老爺子忍無可忍，指著他，“陸景驍，你忘了你在門口說的？你說過要跟我合作的！你現在是反悔了？”
林予笙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向陸景驍，“合作？”
“胡說！”陸景驍趕緊否認道，“秦老爺子，你在說什么？我什么時候說過要跟你合作？”
秦老爺子氣得不行，“我胡說？明明是你承諾過會幫我解決這幾個人，作為交換，我把那批貨給你……”
“夠了。”陸景驍冷冷地打斷他，“不要再污蔑我了，我怎么可能與虎謀皮？你心腸這么歹毒，我怎么可能與你這樣的人合作？”
“我今天來，只是跟你談生意的。”
秦老爺子：“……”
陸景驍別過臉，不去看他，“秦老爺子，我勸你，做人還是要有些底線，害人害己的事還是不要做的好。”
“我沒看到也就算了，今天既然我看到了，我勸你還是不要再打這個女孩的主意比較好。”
“你……！”
秦老爺子指著陸景驍的手在微微發抖，胸口也一陣一陣的疼。
是氣的。
“陸景驍，你到底是哪一派？”
陸景驍毫不猶豫，“我自然是正義派。”
秦老爺子：“……”
“陸景驍你被奪魂了嗎？！你肯定是被奪魂了！”
秦老爺子氣得肩膀劇烈抖動著，他恨恨地瞪著陸景驍，“我就不該信你的話！”
“老爺子！”
就在這時，秦霄云跑了出來。
他看見陸景驍，先是一怔，緊接著立刻跑到老爺子身邊，俯身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什么。
老爺子聞言，臉色猛地一變，他再也忍無可忍，面部肌肉翕動著，表情猙獰地看著林予笙，“你竟敢打斷我孫女的腿！”
饒是一旁的陸景驍聞言，眸色也微不可察地變了變。
林予笙迎上老爺子的目光，眼底不見絲毫畏懼，有的只是堅韌和不屈。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秦老爺子的臉色變得更猙獰了。
季甜的傷耽誤不起，林予笙不再浪費時間，扶著她離開。
陸景驍：“我送你們出去。”
“陸景驍，你想清楚了？”秦老爺子死死地盯著陸景驍，“你今天放走這幾個人，從此以后，你跟我秦家的梁子就結下了！”
秦老爺子摩挲著綠扳指，眼底放出精光，“我雖然年紀大了，但也絕對不心慈手軟！”
陸景驍薄唇勾起一抹冷笑，“拭目以待。”
秦老爺子臉色鐵青，捂著胸口，氣得暈了過去。
——
凌晨。
醫院。
林予笙好不容易等到季甜手術結束，松了一口氣。
手術是陸景驍安排的，請的京城最好的骨科醫生。
“你晚上就在這里睡？”
陸景驍看著林予笙整理一旁的空床，蹙眉。
“嗯。”林予笙點點頭，“季甜需要人照顧，我就在醫院將就一晚吧。”
“我安排你找個地方休息吧，你朋友我找人幫你照看。”陸景驍提議。
林予笙搖搖頭，“我還是親自照顧她吧，她醒過來要是看不到我估計會著急。”
季甜不認識陸景驍的人，有什么事估計也不好意思說。
林予笙想來想去還是自己看護比較好，她本來還打算通知季甜父母的，但是季甜不樂意，不想讓爸媽擔心，打算先瞞著。
陸景驍自然不會強迫她，不過心里有點酸。
這小姑娘對她身邊的朋友還挺好。
比對他好。
林予笙累了，直接在小床上躺下。
發現陸景驍還坐在椅子上，她忍不住問：“這么晚了，你還不走嗎？”
“不走。”
陸景驍淡聲道：“你在這里，我還能去哪兒？”
林予笙躺著看他，“可是……”
陸景驍等了半天沒等到她的下文，湊近一看，小姑娘已經睡著了。
陸景驍：“……”
女孩側顏對著他的方向，睡著的時候還會發出小小的鼾聲。
陸景驍還是頭一次聽到女孩子打鼾，忍不住走到小床邊，盯著她看。
小姑娘雙手和雙腿蜷縮著，小小的一團，像剛出生的小奶貓，軟軟糯糯。
粉嫩的小嘴巴微微張著，那小小的鼾聲就是從這里面發出來的。
陸景驍起身拿了一塊毯子過來，輕輕蓋在她身上。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臉蛋，無奈的語氣，“自己就是個需要人照顧的小家伙，還總想著照顧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