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擔(dān)心的事它到底還是發(fā)生了。
雖然姜姬同意幫我,但這不代表她也放下了恩怨。
現(xiàn)在我知道她被困在祖地的原因。
說實話,這事兒還真沒法勸。
我無法百分百做到換位思考。
畢竟被困在祖地的人不是我,因此消亡的也不是我陸家。
我低聲問姜姬:
“老姜,你真要和白姐動手?你要是又輸了……”
“我不會輸!”
姜姬的語氣異常果決。
她嘴上說自己不會輸,但我聽到的言下之意更像是殊死一搏!
我陪著她站在青湖邊。
焦慮使我徹底忽略了山風(fēng)送過來的酸臭味。
此刻我感覺自己比姜姬還要緊張。
十分鐘過去、二十分鐘過去……可我依舊沒有看到白姐她們的身影。
就在我心神稍稍有些松懈的時候,幾個說話的聲音傳入了我耳朵里。
“小魚,你確定陸明來這兒?”
“嗯,他肯定會來的,白姐姐你不用擔(dān)心。”
“哼!魚妹妹你想多了,你看她這樣,像是在擔(dān)心陸明嗎?”
“哎呀莉姐,你就別拱火了,咱們得當(dāng)務(wù)之急得先找到他不是?”
……
四個女人,一人一句。
但她們隊伍里的氛圍并沒有我想象中那么好。
她們幾個都是聰明女人,知道我是真的生氣了,所以才會這么著急。
我并沒有覺得有什么好得意的。
本來就沒必要弄這么一出,試探,往往是出現(xiàn)裂痕的開端。
不一會兒,最先出現(xiàn)在青湖入口的人是吟魚。
她老遠(yuǎn)就看見了我和姜姬,目光先是一愣,隨即就興奮地跳了起來。
吟魚這一跳,我難免被晃得眼睛發(fā)花。
只聽她回頭欣喜地喊了一聲:
“他在這兒!他真的在這兒!”
吟魚找到我能這么開心,我本該欣慰。
就是她表達(dá)興奮的方式讓我覺得自己像籠子里的動物。
吟魚說完便興沖沖地朝我跑了過來。
我瞄了一眼姜姬,發(fā)現(xiàn)她并沒有看吟魚。
她的目光始終停在青湖入口。
顯然,她的目標(biāo)自始至終都只有白姐一人!
還不等吟魚跑到我身邊,朱莉和韓念念便同時出現(xiàn)。
朱莉看我的眼神復(fù)雜。
表面看上去,她似乎很生氣的樣子。
但她對我的關(guān)切的眼神卻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至于韓念念,她僅僅只是沖我微微一笑。
同時,姜姬忽然開口問我:
“妖孽,你的幻術(shù),就是跟她學(xué)的吧?”
我默默點頭,心想她果然見過別的夢魘。
如若不然,她絕不會問我這個問題。
本以為姜姬只是隨口一問,但很快她又對我說了句:
“夢魘生性狡詐,獲取力量的方式也不同于妖族,你莫要錯估了她的實力。”
我“哦”了一聲,但心里完全沒當(dāng)回事。
在我眼里,韓念念無非就是性格太過隨意了些。
至于實力方面,她應(yīng)該還比不上朱莉才對。
突然,姜姬目光一凜,裙子上的凌霄花瞬間“綻放”!
一股莊嚴(yán)且令人感到畏懼的力量油然而生。
這一幕,不僅驚得吟魚停下了腳步,也讓朱莉和韓念念表情變得異常凝重。
下一秒,穿著一襲白衣的白姐終于出現(xiàn)在入口處。
她表情淡漠,僅僅只是掃了一眼我和姜姬便開口道:
“陸明,你快過來。”
陌生,實在太陌生了!
哪怕回到我和她剛認(rèn)識那天,也沒見她如此冷淡。
姜姬聞言,輕哼一聲對我說:
“妖孽,看來你輸了……”
話音剛落,姜姬便像支箭似的脫弓而去!
她身法之快,快到出現(xiàn)了一個個淡金色的殘影!
九條白綾齊齊出現(xiàn),金色的鬼篆像是活過來似的,紛紛“爬”到了白綾上。
白姐巋然不動,身后妖形驟然顯現(xiàn)!
這氣勢,比起我在嫁夢術(shù)里見到的猶過不及!
她身邊每一道妖氣都宛如一柄利劍!
喧囂的破空聲不絕于耳,剎那間就把姜姬釋放出的氣息絞了個粉碎!
我本以為勝負(fù)即將見分曉。
不料姜姬既然能選白姐作為對手,自然也是有底牌的!
我捫心自問,昨天要是面對這樣的姜姬,那自己肯定毫無勝算。
同時我也能看出來,姜姬似乎打算孤注一擲!
“轟!!!”
我都沒看清發(fā)生了什么,白姐身后的樹就倒了一大片。
青湖入口處的山石隨之滾落,直接把路給堵死了。
轉(zhuǎn)眼間,那九條白綾竟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白姐頭頂!
白姐微微皺眉,抬手一揮便先將朱莉和韓念念推開。
幾乎同一時間,九條白綾齊齊摜下!
白姐雖然及時躲避,但她的實力顯然還沒有完全恢復(fù)。
命是保住了,但她身上卻滲出了九道血痕!
姜姬眼神一冷,恨聲道:
“白婳!我與你的恩怨,豈是這么輕易就能了結(jié)的?!”
話音剛落,姜姬一躍而起,步步緊逼白姐和她打了起來。
這時,吟魚也慌慌張張地跑到了我身邊。
她見我一動不動便問:
“陸明,你不打算幫忙么?”
我眉毛一挑,反問道:
“幫?幫誰?你瞅瞅她們倆那架勢,我上去是幫忙還是送死?”
吟魚后半句話徹底被噎在了喉嚨里。
我既然事先就擔(dān)心過這事,自然也想明白了該怎么應(yīng)對。
即便我有捅天的本事,她們倆的恩恩怨怨,我也不打算摻和。
想到這兒,我沖遠(yuǎn)處的朱莉遞了個眼色并微微搖頭。
朱莉先是一愣,但隨即便釋然地點了點頭。
她帶著韓念念也來到我身邊。
可還沒說話,她就先踹了我一腳。
“嘶!你干嘛踹……”
我正要開口,卻見她眼里閃過一絲愧疚。
她望著正在激斗中的白姐和姜姬,低聲道:
“對不起,以后不會了。”
我怔了怔,當(dāng)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此刻無聲勝有聲。
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有些話,心照了。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正在打斗的姜姬和白姐也在各顯神通。
朱莉和吟魚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局勢。
只有韓念念似乎對這場比斗的輸贏并不在乎。
她抱著胳膊拐了拐我,嬉皮笑臉道:
“喂,我的陸老板,這回滿意了吧?又讓你裝到了。”
“嘁!我何必裝?天生就是硬骨頭,不信你敲敲,保證‘咣咣’地響。”
韓念念微微一笑,又對我說:
“明明,她倆可都是你的人。要是一不小心誰的臉蛋兒刮花了,你不心疼?”
我不屑一顧地撇了撇嘴回答道:
“那你真看錯我了,我陸明可從來都不是個看臉的人。”
不料這句話卻引來朱莉和吟魚的側(cè)目。
加上韓念念,我瞬間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尷尬。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說:
“哎呀,先看戲行不行?老提我干啥?”
三女聞言皆是一愣。
她們異口同聲吐出兩個字——“看戲?”
我點了點頭對她們說,作為旁觀者的我們,誰都不能插手。
因為,這是她們倆的“恩怨局”!